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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海棠雨水生孩子。

    于海棠比何雨水早怀一个来月,肚子也大得快。到了预产期那几天,石磊提前跟街道上请了假,天天守着于海棠,不敢走远。

    那天半夜,于海棠忽然扶着炕沿坐起来,推了推石磊:“当家的,肚子疼。”

    石磊一骨碌爬起来,推车、锁门、扶人上车,一气呵成。何雨水挺着肚子追出来要跟着,被石磊拦住了:“你肚子也不小,别跟着跑,在家等着。”

    何雨水急得直跺脚,可也只好应了。

    到了医院,大夫一检查,说宫口开了两指,得住院。石磊跑前跑后办手续,又让人捎信给于家。没一会儿,于母和于父就赶来了,于母一进病房就直奔床边,握着于海棠的手,嘴里念叨着:“海棠,妈来了,别怕。”

    于海棠疼得直咬牙,可看见她娘来了,还是勉强笑了笑。

    这一等就等到了后半夜。于海棠疼得越来越密,攥着石磊的手不撒开。石磊疼得龇牙,可一声没吭,由着她掐。

    天快亮的时候,产房的门推开了,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笑着开了口:“恭喜,是个闺女,六斤二两。”

    石磊愣了一拍,随即咧嘴笑了:“闺女?好,闺女好!”

    于母凑过去看了一眼,小丫头皱巴巴的,闭着眼,攥着拳头,于母乐得直搓手:“像海棠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于父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嘿嘿笑着开了口:“行,母女平安就好。”

    于海棠被推回病房的时候,人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可听说是个闺女,还是撑着笑了笑:“石磊,乐乐有名字了,叫石乐乐。”

    石磊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石乐乐,好,快快乐乐。”

    第二天一早,于母就留在医院帮着照看,于父回去给于海棠炖汤。石磊趁空回了一趟东跨院,何雨水正坐在堂屋里等着,见他回来,赶紧站起来:“海棠怎么样?”

    “生了,闺女,母女平安。”石磊坐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何雨水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那我这也快了,我这心里没底。”

    石磊看了她一眼,笑着开了口:“你慌什么?大夫不是说了嘛,你胎位也正。到时候我陪你去。”

    何雨水点了点头,可心里还是打鼓。

    过了两天,于海棠出院回了家,抱着石乐乐住进了东跨院的西厢房。何雨水挺着大肚子在旁边看,眼里羡慕得不行。于海棠把石乐乐放进摇篮里,笑着冲何雨水开了口:“别着急,没几天就轮到你了。”

    何雨水笑着应了一声,可心里还是紧张。

    又过了半个来月,何雨水半夜里忽然发动了。石磊这回有了经验,手脚利索,推车锁门扶人上车,一路蹬到医院。这回比上回顺当,不到两个钟头,产房里就传出了啼哭声。

    护士抱着孩子出来,笑着开了口:“恭喜,也是个闺女,六斤多。”

    石磊这回笑得更开了:“俩闺女!行,往后东跨院热闹了。”

    何大清和刘翠兰接到消息赶到了医院,何大清凑过去看了一眼,小丫头皱巴巴的,闭着眼,攥着拳头,何大清乐得直搓手:“像雨水小时候,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傻柱在旁边探头,嘿嘿笑着开了口:“爹,这下你孙子孙女全齐了。”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什么外孙女?这是我亲孙女。往后谁敢说个外字,我跟他急。”

    何雨水被推回病房的时候,人已经累得睁不开眼了,可听说是个闺女,还是撑着笑了笑:“当家的,安安有名字了,叫石安安。”

    石磊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石安安,好,平平安安。”

    出院那天,何雨水抱着石安安回了东跨院。于海棠抱着石乐乐迎出来,两个摇篮并排摆在正房里,何雨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着开了口:“这俩丫头,以后可有伴了。”

    于海棠笑着应了一声:“可不是嘛,往后东跨院热闹着呢。”

    石磊站在两个摇篮中间,看看左边的石乐乐,又看看右边的石安安,心里说不出的踏实。两个孩子同一天差不多的时辰生的,前后差了不到半个月,长得都随了各自的娘,石乐乐眉眼像于海棠,石安安笑起来像何雨水。

    何大清隔天就拎着两只老母鸡过来了,往厨房里一放,冲石磊开了口:“给雨水和海棠炖上,两个人都得补。”

    石磊应了一声,何大清又低头看了看两个摇篮,伸手碰了碰石安安的小脸,又碰了碰石乐乐的小手,嘴里念叨着:“俩丫头,往后咱们老石家可热闹了。”

    石磊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笑。

    何大清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笑什么?我说错了?”

    “没错没错。”石磊赶紧摆手,“您说得对,往后家里热闹。”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个丫头也一天天长大,会笑了,会翻身了,东跨院里哭声笑声混在一块,热闹得不行。何大清时不时过来看看两个孙女,每次来都不空手,不是拎点肉就是带点菜。傻柱和刘玉华也常来串门,何晓跟着石安安和石乐乐在炕上爬来爬去,三个孩子闹成一团。

    于母隔三差五也过来一趟,帮着于海棠带带孩子,做做饭。有一回她跟何雨水在厨房里忙活,一边择菜一边开了口:“雨水,你跟海棠两个,一人带一个,累不累?”

    何雨水笑着摇了摇头:“累什么,两个孩子一块带,反倒省心。”

    于母点了点头,又压低声音:“石磊对你们俩,一碗水端得平不平?”

    何雨水想了想,笑着开了口:“端得平。两个孩子他都疼,晚上回来这个抱抱那个哄哄,没偏过谁。”

    于母听了,没再多问,低头继续择菜。

    于海棠和何雨水相继生了之后,东跨院的日子算是彻底踏实下来了。两个丫头有苗不愁长,一天一个样。石乐乐比石安安大半个月,已经会盯着人看了,眼珠子黑亮亮的,谁逗她她就咧着嘴笑。石安安长得快,小胳膊小腿肉乎乎的,抱出去院里人都说这丫头结实。

    石磊白天在街道上忙,晚上回来先进西厢房看看石乐乐,再到正房看看石安安,两头跑着抱一会儿。何雨水和于海棠一人带一个,白天忙不过来的时候,刘翠兰和于母也轮着来搭把手。于母隔天来一趟,拎点菜拎点肉,帮着做顿饭洗洗尿布。刘翠兰来得更勤,毕竟何安安是她的亲孙女,她一天不见就想。

    这天下午,石磊正在街道办公室整理居民档案,刘主任推门进来,脸上带着笑:“石组长,跟你报个喜,咱们街道的爱国卫生运动评上先进了。区里发了面锦旗,还给了二十块钱奖金。”

    石磊站起来接过锦旗看了看,笑着开了口:“这是大家伙的功劳,居委会那帮人没少跑腿。二十块钱你看着安排,给大伙儿买点茶叶毛巾什么的,剩下的留作办公经费。”

    刘主任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对了,石组长,区里下礼拜有个会,说是各街道的先进代表去作报告。卢主任让我问您,您去不去?”

    石磊想了想:“卢主任去我就去,我给他当个陪衬。”

    刘主任笑了:“您可真会说话。”

    正说着,卢建业从门口过,听见了后半截,探进头来笑着开了口:“石磊,你少来这套。报告你自己写,到时候你上台讲。我坐底下听。”

    石磊笑着应了。

    从街道出来,石磊骑车经过南锣鼓巷,想起有阵子没去看秦京茹和石晓东了,便拐了个弯往一进四合院去。到了门口,秦母正在院子里晒尿布,看见他来,笑着开了口:“石磊来了?京茹在屋里呢,晨晨刚睡着。”

    石磊进了屋,秦京茹正靠在床头做针线,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活,笑着开了口:“当家的,你来了。”

    石磊坐下来,看了看炕上的石晓东。小家伙睡得正香,脸蛋红扑扑的,小拳头举在耳朵旁边。石磊伸手碰了碰他的小手,低声开了口:“长大了不少。”

    “能吃能睡,长得快。”秦京茹往他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当家的,我有个事想跟你商量。我寻思着,晨晨也快半岁了,我想回去上班。供销社那边刘主任问过我两回了,说位置还给我留着。”

    石磊想了想:“你身子恢复得怎么样?”

    “早没事了。”秦京茹笑着开了口,“天天在家待着也闷得慌,回去上班还能活动活动。孩子让我妈和大嫂看着,出不了岔子。”

    石磊点了点头:“行,你想回去就回去。不过我跟你说,供销社人多眼杂,你上班的时候注意点,少跟人聊家里的事。”

    秦京茹应下了。

    石磊又坐了一会儿,留了些钱,便起身走了。临走的时候,秦母把他送到门口,笑着开了口:“石磊,你放心,京茹上班去,孩子我看着。”

    石磊点了点头,骑上车回了东跨院。

    到家的时候,何雨水正抱着石安安在院子里溜达,于海棠在西厢房门口给石乐乐喂奶。见他回来,何雨水笑着开了口:“今天回来得早。”

    “街道上没什么事,卢主任让我准备个发言稿,下礼拜去区里作报告。”石磊接过石安安,抱在怀里逗了逗。

    何雨水一听,笑着开了口:“作报告?那你得好好准备,别上台了说不出话来。”

    “不至于。”石磊抱着孩子坐下来,“你男人在外面跑了这么久,什么场面没见过。”

    于海棠从西厢房探出头来,笑着插了一句:“石磊,你作报告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们去听听?”

    石磊摆了摆手:“你们俩带俩孩子,跑那么远干什么。等我回来给你们讲讲就行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下去。石磊在街道上的事越来越顺手,居委会那帮人跟他处得也好,大事小事都愿意找他商量。何雨水和于海棠在家带孩子,偶尔也出去串串门,跟院里刘玉华、梁拉娣她们聊聊天。何大清隔三差五过来看看孙女,傻柱下了班也常来东跨院坐坐,跟石磊喝两杯。

    这天晚上,石磊把两个孩子哄睡了,跟何雨水和于海棠坐在堂屋里算账。何雨水把账本摊开,一笔一笔念:“这个月你工资三十六,我工资二十八,海棠那边厂里还发着补助,一个月十五。加上之前攒的,咱们手里有二百来块了。”

    于海棠在旁边开了口:“二百多块,够咱们过一阵子了。不过石磊,你街道上那个差事,往后还有没有升头?”

    石磊想了想:“卢主任跟我说了,下个月街道革委会要增补一个副主任,他打算报我的名字。要是批下来了,往后工资还能再涨几块。”

    何雨水听了,笑着开了口:“那敢情好。”

    石磊把账本合上,往椅背上一靠,笑着开了口:“行了,日子越过越好了。咱们东跨院,往后就踏踏实实过吧。”

    区里作报告那天,石磊起了个大早。何雨水给他煮了碗面,又往他兜里塞了张纸条,上头写着发言的要点。石磊掏出来看了一眼,笑着塞了回去:“你这跟给我递小抄似的。”

    何雨水推了他一把:“少贫嘴,别上台了卡壳就行。”

    于海棠抱着石乐乐站在西厢房门口,笑着开了口:“石磊,你好好讲,回头我和雨水姐等着听你转述呢。”

    石磊应了一声,蹬上车去了区里。

    会场设在区革委会的大会议室,各个街道来的代表坐了满满一屋子。卢建业坐在前排,冲石磊招了招手,让他坐到旁边。石磊坐下来,翻了翻手里的发言稿,心里盘算着怎么讲。

    轮到他上台的时候,石磊没念稿子,把稿子往桌上一放,开了口:“各位领导,各位同志,我是南锣鼓巷街道的石磊。今天来作报告,我不念稿子,就说点实在的。我们街道这次爱国卫生运动能评上先进,就一条经验——把居委会那帮老同志用起来了。我年轻,跑腿的事我来,拿主意的事听他们的。谁家烟囱堵了,谁家门口柴火垛离炉子近了,这些事街道上跑不过来,可居委会的大爷大妈天天在胡同里转,他们门儿清。我就干了三件事:把人组织起来,把片区分清楚,把该跑的地方跑到位。剩下的,都是大伙儿干的。”

    底下有人笑了,也有人点头。石磊接着讲了几个具体的例子,哪家孤寡老人的烟囱是谁帮着通的,哪个院子的垃圾堆是谁带着人清的。讲完了,底下掌声不少。

    散会的时候,卢建业拍着他的肩膀,笑着开了口:“行啊石磊,讲得不赖。区里几个领导都点头了。”

    石磊笑着回了一句:“卢主任,稿子是您审过的,我不过是照着说的。”

    卢建业摆了摆手:“少来这套,稿子是稿子,讲是讲,你讲得比稿子活。”

    回了街道没几天,增补副主任的事就批下来了。卢建业把批文往石磊桌上一放,笑着开了口:“行了,往后你就是石副主任了。工资往上提一级,手里的事也多了。各居委会的账目、辖区的治安调解,都归你统管。”

    石磊拿起批文看了看,心里没什么波澜。他之前跑采购、管清查,手里过的账目和物资比这多得多。可嘴上还是笑着应了:“卢主任放心,我好好干。”

    当了副主任之后,事确实多了。各居委会三天两头来汇报,这家跟那家闹矛盾了,那家占道堆东西了,还有居民反映附近厂子半夜机器响吵得睡不着。石磊一样一样处理,能当场解决的当场解决,解决不了的记下来,找相关部门协调。

    这天下午,刘主任带着两个人进了他办公室。头一个是个四十来岁的女同志,姓孙,是旁边街道居委会的干事。后头跟着个老头,穿着旧工装,脸上带着气。

    刘主任开了口:“石副主任,这是孙干事,他们那片儿有个事,跟咱们这边搭着界,他们处理不了,来找咱们协调。”

    石磊让两人坐下,倒了水,问孙干事什么事。孙干事把情况说了:他们那片儿跟南锣鼓巷交界的地方有条小胡同,胡同里头住了几户人家,其中一户姓王的把门口公共过道圈起来当了自家院子,种菜养鸡,把路堵了大半。邻居进出不方便,反映了好几回,可这户人家不听劝,还说那块地本来就是他们家的。

    石磊听完,想了想:“走,去看看。”

    到了那条小胡同,石磊一看,果然,一户人家门口用篱笆圈了一块地,里头种着几垄菜,还搭了个鸡窝,过道剩了不到半米宽,推个自行车都费劲。

    石磊进了那户人家,姓王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见了石磊,脸上不太好看。石磊没绕弯子,开了口:“老王,这过道是公共的,圈起来种菜养鸡不合适。邻居进出不方便,你给拆了吧。”

    姓王的嘴硬:“这地儿本来就没人走,我圈起来怎么了?”

    石磊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急不慢:“没人走?你问问你隔壁老李,他天天推车进出,绕多远?你再问问对门张婶,她腿脚不好,走你这半米宽的过道摔了算谁的?”

    姓王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石磊又补了一句:“老王,我给你三天时间,你自己拆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你要是不拆,那我只能让居委会按规定来。到时候不光得拆,还得罚。”

    姓王的闷着头不吭声,到底点了头。

    回去的路上,孙干事笑着开了口:“石副主任,还是你有办法。我们说了多少回,他都不听。”

    石磊笑了笑:“这种人,你跟他讲道理没用,得让他知道不讲道理要吃亏。”

    晚上回到家,何雨水和于海棠正围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坐着。见他回来,何雨水笑着开了口:“石副主任回来了?今天忙不忙?”

    石磊坐下来,接过石安安抱在怀里,笑着开了口:“忙倒不忙,就是事杂。今天去拆了个篱笆,明天还得去调解两家为晾衣服打架的。”

    于海棠在旁边笑了:“你这副主任,干的都是鸡毛蒜皮的事。”

    石磊抱着石安安晃了晃,笑着开了口:“鸡毛蒜皮的事干好了,老百姓才买你的账。”

    何雨水点了点头,把石乐乐也递过来,两个丫头一边一个坐在石磊腿上,揪着他的衣领子玩。石磊低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心里踏实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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