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周世钧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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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钧走上前来，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已经花白脸上看不出表情，目光落在手术室紧闭的门上，又抬眼看了看上方还亮着的灯。
吴敬中连忙迎了过去，“世钧兄，你来了。”
周世钧这才转过头，朝他点了点头，“敬中，辛苦你了。”
“哪里的话，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哪能不在。”吴敬中说着往手术室看了一眼，“启明还在里面，医生一直没出来，不过刚才问过了说是手术还在进行。”
“进去多久了？”
“快两个小时了，中间出来取过一次血，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还不好说。”
周世钧点点头，转身叫住旁边的护士，问了几句手术的情况。
“医生还在尽力抢救，您先别太着急。”
“好，麻烦你们了。”
周世钧在手术室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秘书从后面搬来椅子，他摆摆手没坐。
宋容章原本站在走廊另一边，接收到吴敬中的示意这才走上前来。
“周先生。”
周世钧闻声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是宋家的容章？”
“是，周先生。”宋容章连忙应道，“家父跟您是老相识了。”
“嗯，我跟你父亲有些年头没见了。”
周世钧语气平淡，也没有继续寒暄的意思。宋容章跟他父亲不同，早些年不过见过一两面，谈不上什么交情。
宋容章原本还想说几句，见他神色冷淡，只好先提起今天的事情。
“周先生，今天出了这样的意外，确实是我们工作上有疏忽。事情发生以后，我已经让人把相关人员全部控制起来了，具体经过也正在查。”
“今天是你负责押送的？”
“是。”
“那就好。”周世钧看着他，声音不高，“人现在还在里面，有些话我现在还不想说，等情况稳定下来，我们再把今天的事好好谈一谈。”
宋容章心里一沉，还是开口道，“应该的，周先生。”
周世钧转头吩咐秘书给家里去个电话，告诉他们暂时不用到医院来，等手术结束再说。
周世钧平日待人并不刻薄，尤其到了他这个年纪，很少当着外人的面给谁难堪。可越是生气的时候，他说话反倒越少，旁人根本摸不准他心里在想什么。
吴敬中本来还想说几句宽慰的话，可周世钧一直盯着手术室，他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几个人就这么在走廊站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又过了40来分钟，手术室上方的灯终于灭了。
里面先出来两个护士，接着是主刀医生。周世钧见人出来，赶紧开口，
“医生，我儿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手术还算顺利，只是因为伤在右胸，肺部也受了点损伤，现在虽然把血止住了，后续还得看恢复的情况。”
周世钧听完仍是一脸凝重，“那现在算是脱离危险了吗？”
“还不能这么说”，医生继续解释道，“今晚我们会留人观察，只要后面不再继续出血就好办了。只不过他现在身子比较虚弱，最好不要随意挪动，尤其是这几天，一定要卧床静养”
周世钧听得很仔细。
“人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说不好，麻药过去以后要看情况，周先生，您先别太着急，手术还算顺利，接下来就让病人好好养着。”
“好的，麻烦您。”
话刚说完，周启明就从手术室推了出来，脸上几乎看不见血色，嘴唇也白得厉害，周世钧走到儿子旁边，看他昏迷不醒的样子，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最后只替他把肩头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先送病房吧。”他对护士说完，便跟了过去。
秘书上前小声问，“先生，家里请来的医生已经到了，刚才一直在楼下等着。要不要请他上来？”
“让他去找主刀医生，先把情况弄清楚。”周世钧看了一眼病房，“再安排两个人留在这里，今晚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秘书答应下来，赶紧下楼安排。
周世钧走到吴敬中面前。
“敬中，咱们说说今天这事吧。”周世钧走到吴敬中跟前，“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只知道启明在押送路上挨了一枪。究竟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吴敬中叹了口气，“说实话，事情闹成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说到这里，吴敬中回头看了一眼李涯。
“李涯，你过来，把今天查到的事情跟周先生说说。车门到底是怎么开的，那个看守又为什么开枪，你查到了什么，就照实说。”
李涯走过来，“周先生。”
“李涯？”
“是。”
周世钧抬头示意，李涯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周世钧嗯了一声，转身看向宋容章。
宋容章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主动开口，“周先生，今天确实是我这边出了差错。负责押送的人经验不足，当时车门突然开了，他一紧张......”
周世钧抬了一下手，“这些解释的话我就不听了。”
宋容章脸色有些僵，陈干事站在后面，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周世钧随后才看向吴敬中，“我也知道你难做，所以送走启明这件事，我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没有插手。”
周世钧朝病房那边看了一眼，“可他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就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这件事不管闹到哪里，我周世钧都要讨个说法。”
吴敬中面上已经有些挂不住，“是是是。这边的车、枪和几份口供都已经留下了，我让李涯继续查，我们保证不推卸责任。”
周世钧这才点头。
何况事情闹到这个程度，南京迟早要问责，这一次就算他想压，也压不住。
病房里有护士出来，说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下来，家属今晚最好留一个人在外面，有事方便叫人。
周世钧让秘书留下，自己又进病房看了一次。
他没待太久，出来以后接过司机递来的帽子。
吴敬中问了一句：“周先生不再等等？”
“医生在，等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周世钧戴上帽子，又看了一眼宋容章，“容章，今天就辛苦你们了。”
这话听上去客气，宋容章脸色却比刚才更难看。
“周先生慢走。”
周世钧点点头，带着人走了。
一直到楼下汽车发动，走廊里的气氛才松了些。
吴敬中转头看宋容章。
“刚才你都听见了？”
宋容章皱眉，“站长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吴敬中拂了拂袖子，“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宋容章老老实实开口，“我知道。”
吴敬中本来还准备再说两句，见他这个样子，也把话咽了回去。
等大家都散去之后，宋容章看着窗外，心情坏到了极点，他原本指望借周启明的案子打开局面，如今人没审出什么结果，倒先挨了一枪。
周家那边现在是彻底得罪了，接下来南京会是什么态度，他心里实在没底。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南京的反应会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早上八点刚过，一封急电便直接送进了吴敬中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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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中连忙迎了过去，“世钧兄，你来了。”
周世钧这才转过头，朝他点了点头，“敬中，辛苦你了。”
“哪里的话，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哪能不在。”吴敬中说着往手术室看了一眼，“启明还在里面，医生一直没出来，不过刚才问过了说是手术还在进行。”
“进去多久了？”
“快两个小时了，中间出来取过一次血，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还不好说。”
周世钧点点头，转身叫住旁边的护士，问了几句手术的情况。
“医生还在尽力抢救，您先别太着急。”
“好，麻烦你们了。”
周世钧在手术室门口又站了一会儿，秘书从后面搬来椅子，他摆摆手没坐。
宋容章原本站在走廊另一边，接收到吴敬中的示意这才走上前来。
“周先生。”
周世钧闻声看向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
“你是宋家的容章？”
“是，周先生。”宋容章连忙应道，“家父跟您是老相识了。”
“嗯，我跟你父亲有些年头没见了。”
周世钧语气平淡，也没有继续寒暄的意思。宋容章跟他父亲不同，早些年不过见过一两面，谈不上什么交情。
宋容章原本还想说几句，见他神色冷淡，只好先提起今天的事情。
“周先生，今天出了这样的意外，确实是我们工作上有疏忽。事情发生以后，我已经让人把相关人员全部控制起来了，具体经过也正在查。”
“今天是你负责押送的？”
“是。”
“那就好。”周世钧看着他，声音不高，“人现在还在里面，有些话我现在还不想说，等情况稳定下来，我们再把今天的事好好谈一谈。”
宋容章心里一沉，还是开口道，“应该的，周先生。”
周世钧转头吩咐秘书给家里去个电话，告诉他们暂时不用到医院来，等手术结束再说。
周世钧平日待人并不刻薄，尤其到了他这个年纪，很少当着外人的面给谁难堪。可越是生气的时候，他说话反倒越少，旁人根本摸不准他心里在想什么。
吴敬中本来还想说几句宽慰的话，可周世钧一直盯着手术室，他只好把话又咽了回去。几个人就这么在走廊站着，谁也没有再开口。
又过了40来分钟，手术室上方的灯终于灭了。
里面先出来两个护士，接着是主刀医生。周世钧见人出来，赶紧开口，
“医生，我儿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子弹已经取出来了，手术还算顺利，只是因为伤在右胸，肺部也受了点损伤，现在虽然把血止住了，后续还得看恢复的情况。”
周世钧听完仍是一脸凝重，“那现在算是脱离危险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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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钧听得很仔细。
“人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这个说不好，麻药过去以后要看情况，周先生，您先别太着急，手术还算顺利，接下来就让病人好好养着。”
“好的，麻烦您。”
话刚说完，周启明就从手术室推了出来，脸上几乎看不见血色，嘴唇也白得厉害，周世钧走到儿子旁边，看他昏迷不醒的样子，伸出去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下，最后只替他把肩头滑下来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先送病房吧。”他对护士说完，便跟了过去。
秘书上前小声问，“先生，家里请来的医生已经到了，刚才一直在楼下等着。要不要请他上来？”
“让他去找主刀医生，先把情况弄清楚。”周世钧看了一眼病房，“再安排两个人留在这里，今晚有什么事情，随时给我打电话。”
秘书答应下来，赶紧下楼安排。
周世钧走到吴敬中面前。
“敬中，咱们说说今天这事吧。”周世钧走到吴敬中跟前，“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只知道启明在押送路上挨了一枪。究竟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吴敬中叹了口气，“说实话，事情闹成这样，我心里也不好受。”
说到这里，吴敬中回头看了一眼李涯。
“李涯，你过来，把今天查到的事情跟周先生说说。车门到底是怎么开的，那个看守又为什么开枪，你查到了什么，就照实说。”
李涯走过来，“周先生。”
“李涯？”
“是。”
周世钧抬头示意，李涯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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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容章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主动开口，“周先生，今天确实是我这边出了差错。负责押送的人经验不足，当时车门突然开了，他一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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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世钧朝病房那边看了一眼，“可他好好的一个人，现在就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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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不管闹到哪里，我周世钧都要讨个说法。”
吴敬中面上已经有些挂不住，“是是是。这边的车、枪和几份口供都已经留下了，我让李涯继续查，我们保证不推卸责任。”
周世钧这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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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有护士出来，说病人情况暂时稳定下来，家属今晚最好留一个人在外面，有事方便叫人。
周世钧让秘书留下，自己又进病房看了一次。
他没待太久，出来以后接过司机递来的帽子。
吴敬中问了一句：“周先生不再等等？”
“医生在，等在这儿也帮不上忙。”周世钧戴上帽子，又看了一眼宋容章，“容章，今天就辛苦你们了。”
这话听上去客气，宋容章脸色却比刚才更难看。
“周先生慢走。”
周世钧点点头，带着人走了。
一直到楼下汽车发动，走廊里的气氛才松了些。
吴敬中转头看宋容章。
“刚才你都听见了？”
宋容章皱眉，“站长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吴敬中拂了拂袖子，“接下来，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宋容章老老实实开口，“我知道。”
吴敬中本来还准备再说两句，见他这个样子，也把话咽了回去。
等大家都散去之后，宋容章看着窗外，心情坏到了极点，他原本指望借周启明的案子打开局面，如今人没审出什么结果，倒先挨了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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