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上门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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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吴敬中刚到办公室，秘书就拿着译好的电文进门了，
“站长，总部来的急电，是关于周启明的。”
“哦？比我想象中来的快啊。”
南京这次显然动了气。电报里先是斥责督察组押送不力，要求立即处置开枪的看守，并限宋容章尽快彻查事情经过。至于周启明，在伤势没有稳定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最后一句最直接。
着宋容章亲赴周宅致歉，妥善处置，不得再生枝节。
吴敬中靠在椅背上，忍不住摇了摇头。宋容章从南京过来以后，仗着督察的身份处处插手天津站的事情，如今案子没办出什么结果，倒先把周世钧给得罪了。
吴敬中笑了笑，把电报往桌上一放，“去，把宋督察请来，就说南京的电报到了。”
宋容章昨晚回去得很晚。
一早又先去问了开枪那个看守的口供，听说吴敬中找自己，还以为是医院出了事。
结果进门就看见桌上那封电报。
“坐。”
吴敬中指了指桌面，宋容章直接拿起电报。
看完以后，他足足站了半分钟。
“周家昨天晚上就把事情捅到南京了？”
“什么叫捅？”
吴敬中慢悠悠把剩下半碗粥喝完，“儿子差点死在路上，打几个电话问问，不算过分吧？”
宋容章把电报放回桌上。
“总部连事情都没查完，就先让我去周家赔罪？”
“这你跟我发什么火？”
吴敬中擦了擦嘴，“电报又不是我写的。再说了，人家也没让你下跪磕头，不过是上门说两句好话。你昨天的人开了枪，这两句话委屈你了？”
宋容章沉着脸没吭声。
吴敬中这才继续道：“还有，昨天南京又问了在押人员的手续。你最近自己带回来那些人，今天都重新登记。别再搞什么你知道、我不知道的幺蛾子。”
“站长，我带回来的每个人都有案子。”
“我知道。”
吴敬中抬眼，“所以我又没让你放人，去吧。”
宋容章压了压火气，“这件事谁负责？”
“当然是余副站长”，吴敬中有些不耐烦了，“李涯因为周启明的事忙得团团转，你要是觉得余则成不合适，那你自己把全部人名、关押地点和手续整理出来送到我这里。”
宋容章没再争，“站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上午去周家一趟。”
“这就对了。”吴敬中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姿态放低点，人家昨天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上午十点半，车停在周公馆门口。
宋容章以前来过这里，也跟周世钧打过交道，门房认得他，进去通报了一声，很快就有人出来把他往里请。
周世钧正在书房看东西，听见他来了，只让人在偏厅等。
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分钟。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一点，宋容章一口没喝。
直到里面的门开了，周世钧才出来。
“容章，坐。”
还是昨天的语气，宋容章反倒更不好开口。
“周先生，启明兄今天情况怎么样了？”
“人是醒了，这几天先养着，命算是保住了。”
“那就好。”宋容章说完这句，停了一会儿，“昨天押送出了问题，南京已经来电批评。开枪的人也暂时扣下了。今天我过来，一是看看启明兄的情况，二是......”
“南京方面让你过来的吧？”
宋容章后面的话被截住。。
“是。”宋容章最后还是承认了，“但是周先生，我今天不是来走过场的。”
“那你还想说什么？”
宋容章脸色一僵。
“周先生，这事确实是我管理不严。您放心，相关的人我都已经扣下了，查清楚以后一定严肃处置。”
“嗯。”
“开枪的人后续怎么处理，等事情查完后，我会给周家一个交代。”
周世钧听到这里，把茶杯放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父亲跟我是老交情了，按理说有些话不该对你说得太重。不过容章，你也不是刚出来办事的人，手底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总不能只拿一句管理不严就过去了吧？”
宋容章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低头应道，
“周先生教训得是，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我不是要教训你。”周世钧的脸色始终没有缓和，“启明昨天差一点就没命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做父亲的，难道连问几句都不行？”
宋容章连忙道：“当然不是，周先生，您误会了。”
“那就好，赔罪的话现在就不必多说了”，周世钧看了眼腕表，“我一会儿还要去医院。你要是没别的事，今天就到这儿吧。”
宋容章站了起来，“好，周先生，那我先告辞。”
“慢走。”
出了周家的门，陈干事正靠在车边等，见宋容章出来，他赶紧替他开车门。
“督察，周先生那边......”
宋容章一弯腰坐了进去，“你很想知道？”
陈干事立刻闭嘴。
汽车驶出周公馆，宋容章便没再说过话。陈干事坐在前排，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也不敢贸然开口。
今天这趟周家算是白跑了。宋容章原本还想着，自己亲自登门，多少能让周世钧消消气，谁知道对方根本不领这个情。南京的电报已经把话说得很重了，周世钧又是这个态度，接下来他还得想办法把周启明中枪的事情交代清楚。
快到天津站的时候，陈干事才回头问：“督察，周启明那边的人还继续留着吗？”
“留着，医院里有什么动静，随时回来报告。”宋容章扯了扯领口，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告诉他们，没我的吩咐，不许再跟周家的人起冲突。”
陈干事答应下来，见他脸色实在不好，也没再多问。
汽车刚开进天津站的院子，一个手下便从办公楼里迎了出来。
宋容章下车时，他赶紧走过来，压低声音道：“督察，派出去查秋萍的人有消息了。”
宋容章正准备上楼，听见这话，回头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纸条，上面记着村子的名字和那户人家的大致住处。
“人是找到了，我们怕打草惊蛇，就先回来向您汇报，等您拿主意。”
“做得对，先别惊动他们。”宋容章交代完，转头看向陈干事，“你去办公室，把葛云峰的照片和秋萍当年那份口供拿过来，再叫司机把车加满油。”
陈干事刚跟着他从周家回来，听说又要出去，不由得问：“督察，咱们今天就去？”
“不然呢？等过两天人跑了，再满山遍野地找？”宋容章已经往楼里走了，“动作快点，别耽误时间。”
陈干事不敢再说什么，赶紧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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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比我想象中来的快啊。”
南京这次显然动了气。电报里先是斥责督察组押送不力，要求立即处置开枪的看守，并限宋容章尽快彻查事情经过。至于周启明，在伤势没有稳定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最后一句最直接。
着宋容章亲赴周宅致歉，妥善处置，不得再生枝节。
吴敬中靠在椅背上，忍不住摇了摇头。宋容章从南京过来以后，仗着督察的身份处处插手天津站的事情，如今案子没办出什么结果，倒先把周世钧给得罪了。
吴敬中笑了笑，把电报往桌上一放，“去，把宋督察请来，就说南京的电报到了。”
宋容章昨晚回去得很晚。
一早又先去问了开枪那个看守的口供，听说吴敬中找自己，还以为是医院出了事。
结果进门就看见桌上那封电报。
“坐。”
吴敬中指了指桌面，宋容章直接拿起电报。
看完以后，他足足站了半分钟。
“周家昨天晚上就把事情捅到南京了？”
“什么叫捅？”
吴敬中慢悠悠把剩下半碗粥喝完，“儿子差点死在路上，打几个电话问问，不算过分吧？”
宋容章把电报放回桌上。
“总部连事情都没查完，就先让我去周家赔罪？”
“这你跟我发什么火？”
吴敬中擦了擦嘴，“电报又不是我写的。再说了，人家也没让你下跪磕头，不过是上门说两句好话。你昨天的人开了枪，这两句话委屈你了？”
宋容章沉着脸没吭声。
吴敬中这才继续道：“还有，昨天南京又问了在押人员的手续。你最近自己带回来那些人，今天都重新登记。别再搞什么你知道、我不知道的幺蛾子。”
“站长，我带回来的每个人都有案子。”
“我知道。”
吴敬中抬眼，“所以我又没让你放人，去吧。”
宋容章压了压火气，“这件事谁负责？”
“当然是余副站长”，吴敬中有些不耐烦了，“李涯因为周启明的事忙得团团转，你要是觉得余则成不合适，那你自己把全部人名、关押地点和手续整理出来送到我这里。”
宋容章没再争，“站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上午去周家一趟。”
“这就对了。”吴敬中重新拿起桌上的文件，“姿态放低点，人家昨天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上午十点半，车停在周公馆门口。
宋容章以前来过这里，也跟周世钧打过交道，门房认得他，进去通报了一声，很快就有人出来把他往里请。
周世钧正在书房看东西，听见他来了，只让人在偏厅等。
这一等就是二十多分钟。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一点，宋容章一口没喝。
直到里面的门开了，周世钧才出来。
“容章，坐。”
还是昨天的语气，宋容章反倒更不好开口。
“周先生，启明兄今天情况怎么样了？”
“人是醒了，这几天先养着，命算是保住了。”
“那就好。”宋容章说完这句，停了一会儿，“昨天押送出了问题，南京已经来电批评。开枪的人也暂时扣下了。今天我过来，一是看看启明兄的情况，二是......”
“南京方面让你过来的吧？”
宋容章后面的话被截住。。
“是。”宋容章最后还是承认了，“但是周先生，我今天不是来走过场的。”
“那你还想说什么？”
宋容章脸色一僵。
“周先生，这事确实是我管理不严。您放心，相关的人我都已经扣下了，查清楚以后一定严肃处置。”
“嗯。”
“开枪的人后续怎么处理，等事情查完后，我会给周家一个交代。”
周世钧听到这里，把茶杯放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父亲跟我是老交情了，按理说有些话不该对你说得太重。不过容章，你也不是刚出来办事的人，手底下出了这么大的纰漏，总不能只拿一句管理不严就过去了吧？”
宋容章脸上有些挂不住，却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只能低头应道，
“周先生教训得是，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
“我不是要教训你。”周世钧的脸色始终没有缓和，“启明昨天差一点就没命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我做父亲的，难道连问几句都不行？”
宋容章连忙道：“当然不是，周先生，您误会了。”
“那就好，赔罪的话现在就不必多说了”，周世钧看了眼腕表，“我一会儿还要去医院。你要是没别的事，今天就到这儿吧。”
宋容章站了起来，“好，周先生，那我先告辞。”
“慢走。”
出了周家的门，陈干事正靠在车边等，见宋容章出来，他赶紧替他开车门。
“督察，周先生那边......”
宋容章一弯腰坐了进去，“你很想知道？”
陈干事立刻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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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趟周家算是白跑了。宋容章原本还想着，自己亲自登门，多少能让周世钧消消气，谁知道对方根本不领这个情。南京的电报已经把话说得很重了，周世钧又是这个态度，接下来他还得想办法把周启明中枪的事情交代清楚。
快到天津站的时候，陈干事才回头问：“督察，周启明那边的人还继续留着吗？”
“留着，医院里有什么动静，随时回来报告。”宋容章扯了扯领口，过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告诉他们，没我的吩咐，不许再跟周家的人起冲突。”
陈干事答应下来，见他脸色实在不好，也没再多问。
汽车刚开进天津站的院子，一个手下便从办公楼里迎了出来。
宋容章下车时，他赶紧走过来，压低声音道：“督察，派出去查秋萍的人有消息了。”
宋容章正准备上楼，听见这话，回头伸手接过对方递来的纸条，上面记着村子的名字和那户人家的大致住处。
“人是找到了，我们怕打草惊蛇，就先回来向您汇报，等您拿主意。”
“做得对，先别惊动他们。”宋容章交代完，转头看向陈干事，“你去办公室，把葛云峰的照片和秋萍当年那份口供拿过来，再叫司机把车加满油。”
陈干事刚跟着他从周家回来，听说又要出去，不由得问：“督察，咱们今天就去？”
“不然呢？等过两天人跑了，再满山遍野地找？”宋容章已经往楼里走了，“动作快点，别耽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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