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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转战三晋大地

    九月二十日清晨,保定西南的一处岔路口上。

    秋雨连绵不绝,几名戴着德式M35钢盔的军官正站在路边,手里拿着路线图,指挥着庞大的队伍拆分行进。

    陆辞手下这帮由系统具现出来的参谋们,在后勤调配这方面确实显出了极高的专业素质。

    三万多大军若是一股脑全扎进太行山的狭窄山道里,光是前后脱节和道路拥堵就能把整支部队拖垮。

    按照拟定好的方案,部队分作了两路。

    新2师挑起了押运重型辎重的担子,带着大批粮食和辎重,先顺着平汉线乘火车南下到正定,先顺着平汉铁路南下石门,再换乘正太铁路去晋阳。

    提起正太铁路那条窄轨列车,陆辞每次想起来都忍不住乐。

    当年阎老西修这条铁路,为了防备外省的军阀把装甲列车直接开进晋阳,故意把轨距定成了一米宽的窄轨,跟全国通用的标准轨硬是差出一大截。

    外省的火车开到石门,货箱全得靠脚夫人工倒运,实打实是一套军阀版的物理防火墙。

    走铁路的是部分的后勤辎重和大件,至于陆辞手里压箱底的重装备,包括飞机、突击虎、喀秋莎火、猎豹歼击车这些,还有部队需要用的大量弹药,全被他收进了系统空间随身携带。

    而跟着陆辞钻山沟的,则是全军的主力。

    第132师、挂着新编第7师番号的那个空降师,再加上装甲团、炮团、骑兵营以及其他后勤单位。

    这支大兵团在离开保定后,顺着涞源古道疾进,一头扎进了素有太行八陉之称的飞狐陉。

    巍巍太行,壁立千仞。

    两边崖壁拔地而起,直插云霄,中间那条坑洼泥泞的古道窄得可怜,窄的地方只能容一辆卡车勉强挤过去。

    战马与步兵尚能咬牙前行,但对于车队而言,这里简直是一场折磨。

    陆辞跨出威利斯吉普车,脚踩进脚踝深的泥水里,低头看着前方的山路。

    寺内寿一那老鬼子在平原上搞步炮协同,仗着重炮洗地,确实好使。

    自己手里的装甲单位比鬼子的精锐,但重炮确实不足。

    而进了太行山之后,小鬼子的重炮集团当场就得“版本大削、退环境”。

    山峰天然就是最好的防炮洞。

    大口径榴弹炮拉进泥泞山道,连掉个头都能陷车半天动弹不得。

    观测气球和飞机的视野被山峦遮挡,重炮兵的杀伤范围被大大压缩。

    而他手里新编第7师的空降兵们,人手半自动加全自动,近战泼洒弹药如泼水。

    山道狭窄,双方近身短兵相接,优势全在自己手里。

    算算时间,八路军在平型关乔沟的伏击战就在这几天。

    这平型关的战斗他是赶不上了,

    等他带着大军赶到前线,倒是正好能参加忻口战役。

    到时候,非得让板垣的第5师团体验一把什么叫汗流浃背……

    “军座,喝口水。”

    身边的朱阳递过来一个铝制军用水壶。

    陆辞接过来灌了两口,抹掉下巴上的水:

    “通知前卫工兵连,别舍不得炸药,遇到塌方的地方,或者挡路的大石头,直接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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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稍微回到几天前。

    晋阳,太原绥靖公署内。

    阎百川背着双手,在屋里缓步踱动,眉心拧出了深褶。

    晋北的大门,已经被日军敲碎了。

    板垣征四郎的第5师团,加上关东军察哈尔派遣兵团,5万兵力压着15万的晋绥军加中央军打,一口气捅穿了大同防线。

    日军主力直扑平型关与茹越口,准备砸碎内长城,直取晋阳腹地。

    他在晋省苦心经营了三十年,向来在各方势力之间寻找平衡,号称在“日军、金陵、红党”三个鸡蛋上跳舞,踩碎哪一个都得伤筋动骨。

    日军大兵压境固然危急,但他更忌惮金陵那位趁机把中央军的钉子楔进三晋地盘。

    就在这时,侍从副官小步跑上前,呈上电报:

    “阎长官,军政部的回电到了。委座手令,调陆辞第九十九军开赴晋北,归您统一指挥调度。”

    阎百川停住脚步,拿过纸页扫了两眼,随手搁在条案上:

    “金陵这是借着救火的名义,往咱们晋省戏台上硬塞生角呢。”

    参谋长低声道:

    “南边的报纸大肆宣扬,说陆辞在定兴击毙日军少将牟田口,金陵那边特意提拔他做了中将军长,声势大得很啊。”

    阎百川拂了拂长衫袖口,面露不悦:

    “那位惯会花小钱办大事。

    淞沪打成那副样子,他急着拿华北的战事来粉饰太平。

    一个二十四岁的娃娃,带兵才几天?就算是黄埔门生,能比我的傅宜生、杨星如还会打仗?

    给这年轻人安个中将军长头衔,结果番号是新拼凑的,既不拨新炮,也不给现大洋,一脚踢到晋北替咱们挡枪子。

    这空手套白狼的算盘,打得比老汉我还响亮哈?”

    他甩了甩袖子:

    “这样,客军入晋,咱们得多长个心眼。

    既要借他们的枪顶住板垣这头疯牛,也绝不能让他们在三晋地面落地生根。”

    阎百川走到地图前,指向北面:

    “给这个陆辞发电。

    第九十九军既然奉旨开拔,出了飞狐陉,叫他们直接开往平型关外围侧翼。

    至于军饷粮袜……

    我们晋绥军自己还在啃苞米面呢,让他们按中央军的规矩,自行筹措去吧。”

    ----

    平型关东侧后方,一处半掩在黄土坡下的土坯窑洞里。

    桌上扔着几份《中央日报》,头版上印着陆辞的照片,纸页已经被油腻的黑手翻得卷了边。

    一名身材壮硕的晋绥军旅长伸出指节,在报纸上敲得咚咚响:

    “弟兄们看看金陵这群文人,扯谎都不照照镜子。

    ‘单骑斩敌将,血战小朱庄’……好家伙,就差写这陆辞能刀劈子弹、手撕战车了。

    金陵那边还真把前线战报当成折子戏来唱了。”

    另一名副师长斜倚在土墙边,扯开衣领透气,冷笑道:

    “平原上十几万大军一路后撤,输得精光,忽然冒出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军长?

    这明摆着是刘经扶拿杂牌军的尸山血海换来战果,扣在这小老弟上,替金陵长脸面呢。

    中央军造声势排第一,等碰上板垣这块生铁,咱们到时候看这小子怎么现原形!”

    木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师长面无表情地大步走进来。

    屋里众人立刻收敛神色,站直身子。

    师长看着几人,淡淡道:

    “少嚼舌头。长官部下了手令,第九十九军正在穿过飞狐陉,5天后就能赶到晋东北。”

    “不过嘛,既然是金陵捧上天的英雄部队,那咱们就得给他们挑一副硬担子。

    我准备着,等第九十九军一到,东面那几处天天挨鬼子炮轰的防区,就全交割给这位陆军长。”

    那名旅长咧开嘴,拍了拍手掌:

    “对面的板垣师团可是日军精锐,天天拿高爆弹当苞米茬子撒。

    既然中央军来了天神,咱们正好撤到二线清闲清闲,且看这位少年军长能扛住鬼子几顿大炮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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