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城市暗面》 第59章 被删改的出勤记录
棋手那通电话之后，林见没有坐以待毙，他主动申请，重新核查缄默库渗透当晚的全部记录。
他心里清楚，对方能在不破坏规则场的情况下调包，靠的，不只是一个内应，还有一套，能把"证据"也改掉的能力。
他调出了当晚的出勤记录，一页页，仔细比对。
很快，他在一处，看似正常的时间节点上，集中了注意力。
备注浮现：
【警告：这条出勤记录，存在被规则干预的痕迹。】
【它的"文字"是连贯的，可它背后的因果，是断裂的——有人在事后，修改了它。】
【备注：修改者抹掉了自己的痕迹，却无法让伪造的因果，变得完全自然。】
林见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又顺着这条线索，检查了更多的记录，发现被修改的，不止一处。所有的改动，都被精心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看似无懈可击的"证据链"。
可这条链，是被人，倒着做出来的。
他没有办法，直接还原被删掉的内容，因为修改者抹得很干净。但他确认了一件事——
真正的内鬼，具备修改"文书类因果"的权限和能力，而且，他在刻意引导，所有人的视线。
林见顺着这条伪造链，想看清，它最终指向哪里。
而当那个方向，逐渐清晰时，他的心，猛地一沉。
那条被精心编织的证据链，所有的矛头，竟然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周远山。
伪造的证据，被一份份摆上了桌面。
修改后的出勤记录显示，缄默库渗透当晚，周远山有一段，无法被系统解释的"空白时间"；他的权限，确实能合法开启缄默- 112的隔离舱；而那条被调包的物品流转记录上，出现了，他的核验签名。
每一条，单独看，都有别的解释。
可当它们被人，精心地串联起来，就形成了一个，对周远山极其不利的闭环。
监察办公室，正式宣布，对周远山，停职、接受调查。
消息传来，第七组，一片死寂。
"不可能是组长，"苏晚咬着唇，"他是什么人，我们最清楚。"
"我知道。"林见的脸色，却异常凝重，"可问题是，对方把'证据'做得太完整了，完整到，按流程，监察室不得不查。"
他太清楚这里面的可怕。
一个理智的人，不会被情绪左右，他只认证据。可当连证据，都能被规则系伪造时，那么，越讲规矩的人，反而越容易，被这条假链，牵着走。
老周被带走前，回到第七组，收拾东西。
他看起来，并不慌乱，反而很平静，只是看着自己带出来的这几个人，眼神里，满是不舍。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说，"你们，把自己照顾好。"
"组长，我们一定会查清楚，还你清白。"林见看着他。
周远山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林见的肩膀，没有辩解一个字。
而这份反常的沉默，让林见心里，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疑团。
林见申请，单独见了周远山一次。
隔着桌子，他没有绕弯子，直接问："组长，你为什么不辩解？"
周远山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当晚的行踪，其实有很多，可以解释的细节，"林见盯着他，"你只要把那些说出来，监察室未必，不能还你清白。可你一个字都不说，这不像你。"
老周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很低："林见，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一说，"他的眼神复杂，"会牵出，我一直在私下查的东西。那东西，比我个人的清白，更重要。我不能，为了洗清自己，把它，暴露给真正想毁掉它的人。"
林见心里一动。
他立刻想起了，老周妻子的案子，想起了那枚棋子标记，想起了老周墙上，那一排黑色的图钉。
他瞬间明白了。
老周这些年，一直在私下追查静默会，追查妻子之死的真相。而他的某些私下行动，恰好，与内鬼伪造的时间线，重叠在了一起。他若全盘托出，固然能自证，却会暴露他暗中掌握的线索，甚至，可能牵出，帮过他的人。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他宁愿自己被冤枉，也不愿，让真正的真相，和身边的人，陷入险境。
"我不会逼你。"林见看着他，语气郑重，"你在保护的东西，我替你，一起护着。"
"你放心，"他站起身，眼神坚定，"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把真正的内鬼，揪出来。在那之前，你什么都不用说。"
周远山看着自己这个徒弟，这个一向冷静、却把情义看得极重的年轻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师徒之间，没有再多的话，可那份信任，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离开探视室，苏晚正等在外面。
"怎么样？"她问。
"他不肯说，但我知道，他是清白的。"林见顿了顿，"你的色谱，怎么看？"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她刚才，一直在单向玻璃后，用情绪色谱，观察周远山。此刻，她抬起头，神色凝重，却很笃定。
"我看了他整整一个小时。"她说，"一个真正做了亏心事、害怕被揭穿的人，情绪里会有掩饰、慌乱、矛盾，那些颜色，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可老周没有。"
"他的情绪里，没有一丝心虚，也没有犯罪后的任何反应。他只有一种颜色——恐惧。"
林见皱眉："他怕什么？"
"我一开始也以为，他是怕自己被冤枉。"苏晚轻声说，"可我仔细分辨了，他恐惧的方向，不是他自己。他害怕的，是这件事会连累你们，连累第七组，连累他想保护的那些人。"
她抬起头，看着林见："一个人，可以伪造口供，伪造记录，可他伪造不了，自己情绪最深处的颜色。老周的恐惧，是冲着'别人'去的，这恰恰证明，他心里没鬼。"
这就是情绪色谱，最无可辩驳的地方。
文书可以篡改，记忆可以植入，可一个人当下真实的情绪，骗不了人。
林见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那就清楚了，"他眼神锐利，"老周是被人，精心构陷的。真正的内鬼，既能修改文书，又能借老周的沉默，把这个局，坐实。"
"我们不能等监察室，"他说，"他们只认摆在桌面上的证据，而那些证据，全是假的。我们要在老周愿意沉默的地方，自己，把真相挖出来。"
苏晚重重点头，陈默也走了过来，三个人，在走廊里，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七组虽然被抽走了主心骨，可他们之间的信任，反而在这场危机里，变得更加牢固。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棋手的第二步棋，已经落下，一场 A级的异常威胁，正在城市里，悄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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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清楚，对方能在不破坏规则场的情况下调包，靠的，不只是一个内应，还有一套，能把"证据"也改掉的能力。
他调出了当晚的出勤记录，一页页，仔细比对。
很快，他在一处，看似正常的时间节点上，集中了注意力。
备注浮现：
【警告：这条出勤记录，存在被规则干预的痕迹。】
【它的"文字"是连贯的，可它背后的因果，是断裂的——有人在事后，修改了它。】
【备注：修改者抹掉了自己的痕迹，却无法让伪造的因果，变得完全自然。】
林见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又顺着这条线索，检查了更多的记录，发现被修改的，不止一处。所有的改动，都被精心地拼接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看似无懈可击的"证据链"。
可这条链，是被人，倒着做出来的。
他没有办法，直接还原被删掉的内容，因为修改者抹得很干净。但他确认了一件事——
真正的内鬼，具备修改"文书类因果"的权限和能力，而且，他在刻意引导，所有人的视线。
林见顺着这条伪造链，想看清，它最终指向哪里。
而当那个方向，逐渐清晰时，他的心，猛地一沉。
那条被精心编织的证据链，所有的矛头，竟然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周远山。
伪造的证据，被一份份摆上了桌面。
修改后的出勤记录显示，缄默库渗透当晚，周远山有一段，无法被系统解释的"空白时间"；他的权限，确实能合法开启缄默- 112的隔离舱；而那条被调包的物品流转记录上，出现了，他的核验签名。
每一条，单独看，都有别的解释。
可当它们被人，精心地串联起来，就形成了一个，对周远山极其不利的闭环。
监察办公室，正式宣布，对周远山，停职、接受调查。
消息传来，第七组，一片死寂。
"不可能是组长，"苏晚咬着唇，"他是什么人，我们最清楚。"
"我知道。"林见的脸色，却异常凝重，"可问题是，对方把'证据'做得太完整了，完整到，按流程，监察室不得不查。"
他太清楚这里面的可怕。
一个理智的人，不会被情绪左右，他只认证据。可当连证据，都能被规则系伪造时，那么，越讲规矩的人，反而越容易，被这条假链，牵着走。
老周被带走前，回到第七组，收拾东西。
他看起来，并不慌乱，反而很平静，只是看着自己带出来的这几个人，眼神里，满是不舍。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他说，"你们，把自己照顾好。"
"组长，我们一定会查清楚，还你清白。"林见看着他。
周远山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地拍了拍林见的肩膀，没有辩解一个字。
而这份反常的沉默，让林见心里，升起了一个，巨大的疑团。
林见申请，单独见了周远山一次。
隔着桌子，他没有绕弯子，直接问："组长，你为什么不辩解？"
周远山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当晚的行踪，其实有很多，可以解释的细节，"林见盯着他，"你只要把那些说出来，监察室未必，不能还你清白。可你一个字都不说，这不像你。"
老周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很低："林见，有些事，我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一说，"他的眼神复杂，"会牵出，我一直在私下查的东西。那东西，比我个人的清白，更重要。我不能，为了洗清自己，把它，暴露给真正想毁掉它的人。"
林见心里一动。
他立刻想起了，老周妻子的案子，想起了那枚棋子标记，想起了老周墙上，那一排黑色的图钉。
他瞬间明白了。
老周这些年，一直在私下追查静默会，追查妻子之死的真相。而他的某些私下行动，恰好，与内鬼伪造的时间线，重叠在了一起。他若全盘托出，固然能自证，却会暴露他暗中掌握的线索，甚至，可能牵出，帮过他的人。
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他宁愿自己被冤枉，也不愿，让真正的真相，和身边的人，陷入险境。
"我不会逼你。"林见看着他，语气郑重，"你在保护的东西，我替你，一起护着。"
"你放心，"他站起身，眼神坚定，"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把真正的内鬼，揪出来。在那之前，你什么都不用说。"
周远山看着自己这个徒弟，这个一向冷静、却把情义看得极重的年轻人，重重地点了点头。
师徒之间，没有再多的话，可那份信任，已经胜过千言万语。
离开探视室，苏晚正等在外面。
"怎么样？"她问。
"他不肯说，但我知道，他是清白的。"林见顿了顿，"你的色谱，怎么看？"
苏晚没有立刻回答，她刚才，一直在单向玻璃后，用情绪色谱，观察周远山。此刻，她抬起头，神色凝重，却很笃定。
"我看了他整整一个小时。"她说，"一个真正做了亏心事、害怕被揭穿的人，情绪里会有掩饰、慌乱、矛盾，那些颜色，我一眼就能认出来。"
"可老周没有。"
"他的情绪里，没有一丝心虚，也没有犯罪后的任何反应。他只有一种颜色——恐惧。"
林见皱眉："他怕什么？"
"我一开始也以为，他是怕自己被冤枉。"苏晚轻声说，"可我仔细分辨了，他恐惧的方向，不是他自己。他害怕的，是这件事会连累你们，连累第七组，连累他想保护的那些人。"
她抬起头，看着林见："一个人，可以伪造口供，伪造记录，可他伪造不了，自己情绪最深处的颜色。老周的恐惧，是冲着'别人'去的，这恰恰证明，他心里没鬼。"
这就是情绪色谱，最无可辩驳的地方。
文书可以篡改，记忆可以植入，可一个人当下真实的情绪，骗不了人。
林见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
"那就清楚了，"他眼神锐利，"老周是被人，精心构陷的。真正的内鬼，既能修改文书，又能借老周的沉默，把这个局，坐实。"
"我们不能等监察室，"他说，"他们只认摆在桌面上的证据，而那些证据，全是假的。我们要在老周愿意沉默的地方，自己，把真相挖出来。"
苏晚重重点头，陈默也走了过来，三个人，在走廊里，无声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第七组虽然被抽走了主心骨，可他们之间的信任，反而在这场危机里，变得更加牢固。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棋手的第二步棋，已经落下，一场 A级的异常威胁，正在城市里，悄然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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