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斗影豹，秃猴开眼
钱多多嘴里说反悔，脚底下比谁都利索，不到半个时辰就拎回两只烤得流油的灵兔腿，还有半壶烫好的灵茶。
“哪来的？”凌天宝接过兔腿咬了一口，烫得直哈气。
“外门膳堂顺的。”钱多多蹲在门槛上啃另一只，“胖师傅打瞌睡，我顺手。吃吧吃吧，吃完好上路。”
“上什么路？那是去送死。”凌天宝把兔腿啃得只剩骨头，又掰了块给瘦巴巴的秃猴子，“你叫啥？”
钱多多道：“它叫猴哥，我两年前在妖兽森林捡的，尾巴让蛇咬掉了，我养了仨月才好。”
秃猴子接过兔肉，两只小爪捧着啃，一双黑豆眼滴溜溜地转，忽地抬头看着凌天宝胸口，鼻子动了动。
凌天宝心里一紧——这猴鼻子比狗还灵。他扒开衣领看了一眼金葫芦，葫芦乖乖地贴着肉，没露什么破绽。
“哥，真要打三阶影豹？”钱多多把茶碗搁地上，“我打听了，那畜生是前些日子从妖兽森林深处蹿出来的，受了伤，估摸着在药园子后山养伤。
三阶啊，筑基中期，咱俩一个杂役一个打杂的，去了给人家当点心？”
“谁说要硬拼？”凌天宝把柴刀往桌上一拍，推过去，“你拿着。”
“我？”
“你以前干过厨子？”
“伙房帮过一年工，咋了？”
“影豹受伤了，伤哪儿不知道，反正得补。你去膳堂弄点兽血，越腥越好，再弄点灵药渣。我出主意，你负责下套，咱俩分工。”
钱多多半信半疑，但也照办了。凌天宝自个儿揣着柴刀摸到后山脚下，借微光术看了看地形。
后山是一面陡坡，坡上长满毛竹，影豹的脚印断断续续往坡上去了。脚印深浅不一，左后爪明显踩得浅——左后腿有伤。它来回走的就是坡脚一处石缝，石缝前头有块丈许宽的空地，空地上躺着几根啃剩的兽骨。
凌天宝把猴哥往地上一搁：“猴哥，你耳朵好使，它在洞里没？”
猴哥歪着脑袋听了一小会儿，龇牙吱了一声。
“行，还在。”凌天宝往石缝方向撒了一泡尿——原主这身子年纪小，尿意足。骚气冲鼻，影豹这种畜生在洞口闻见人味，要么出来看看，要么缩着不动。只要它出洞，就有得打。
“兄弟，兽血呢？”
钱多多颠颠跑来，手里捧着个陶罐，罐口拿布蒙着，那味儿冲得人头晕。
“泼石缝左边，靠墙根。”
陶罐“哗啦”泼出去，红糊糊一片。凌天宝往右边毛竹丛里一猫，柴刀反手握了，心跳得咚咚的。前世砍人没怕过，可那会儿对方也是两肩膀扛一脑袋。这三阶妖兽，比人厉害多了。
果然，过了半炷香的功夫，石缝里探出个黑黢黢的脑袋，尖耳朵，绿眼睛，鼻子一耸一耸闻着兽血的味道。影豹钻出来，身形瘦长，后背一道旧伤翻着肉，左后腿果然瘸了一截。但它那身段，比土行貂大了两圈不止，爪子摁在地上，地皮都被按出坑来。
它凑到兽血跟前舔了两口，忽然耳朵一竖，猛地扭头朝毛竹丛看过来。
凌天宝心说坏了，鼻子闻出人味了。
影豹“嗷”一声蹿起，黑影带着风就到了跟前，快得根本看不清。凌天宝本能的往旁一滚，影豹的爪子擦着他肩膀划过去，连衣服带肉撕掉一大片。
“操——”他疼得直抽气，但没跑，反倒迎着影豹冲了回去。前世打群架练出来的胆，你越躲它越凶。影豹没料到一个杂役敢迎上来，动作慢了半拍，凌天宝一柴刀剁进它右前腿。
“咔嚓”一声，柴刀劈进骨头，影豹吃痛，回头就咬。凌天宝撒刀就跑，一边跑一边喊：“葫芦，吞！”
胸口金葫芦猛地冒光，可影豹离他还有一尺多，没进葫芦吸摄范围。这玩意儿得贴着才管用，之前灰背狼是他整个人贴上去的。
凌天宝心里暗骂：这外挂也太抠了，就不能搞个远程？
他绕着一棵毛竹跑，影豹追到一半，脚下忽然“噗嗤”一声——钱多多在毛竹后头拉了根藤索，缠着兽血浸过的布条，影豹一爪子踩进去，藤索一收，把它那只伤腿给绊住了。
“好兄弟！”凌天宝抓住空当扑回去，整个上身往影豹身上一压，金葫芦贴着影豹背脊，光芒大放，像有人往黑洞里拽东西一样。影豹“嗷呜”一声，整只被吸进去，地上只剩一摊血和一截断爪。
热流来了，比上两回都猛，从胸口往四肢乱窜。凌天宝一头栽地上，浑身骨头“咔吧咔吧”响，好像有铁水浇在骨头上，凉了又硬。
疼了足有小半炷香，他趴在地上动不了，嘴上还不忘指挥：“别愣着，把那摊血拿罐子装了，兽血也是钱。”
钱多多哆嗦着蹲在旁边：“哥……你身上冒铁锈味儿……”
疼劲儿过了，凌天宝爬起来，一攥拳头，骨节“嘎嘣”响。系统弹幕：
【神魔体三重，铁骨觉醒。肉身可抗二阶法器。】（空间：十丈。系统升级：二阶→三阶，可升级三阶丹药与法器。）
“三阶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胳膊，原先白嫩嫩的细胳膊，如今一使劲青筋暴起，皮肤下面隐隐泛着铜铁的光泽，一按又软回去。
钱多多两眼放光：“哥，你现在是筑基期了？”
“筑基个屁，我还是杂役。”凌天宝把地上影豹那截断爪捡起来，“杂役名头好用，你见过哪个筑基期蹲墙根卖灵草？”
“那倒是。”钱多多点头，“筑基期丢不起那人。”
俩人对视一眼，同时嘿嘿笑了。
回到杂役房，凌天宝把影豹的爪子和兽血塞进葫芦空间，留了半罐兽血给猴哥舔。猴哥舔了两口，突然打了个喷嚏，两只小爪捂着脸，滚到墙角打了个滚。
“咋了？”
钱多多也纳闷，凑过去看，猴哥从墙角爬起来，两只黑豆眼居然泛着淡淡的金边，正好奇地往凌天宝胸口瞅。
凌天宝警觉，把猴哥拎起来：“你看啥？”
猴哥伸出小爪指了指金葫芦，又指指自己的眼睛。
凌天宝心里咯噔一下。这猴子……能看见葫芦？
“钱多多，你这猴子什么来头？”
“捡的，妖兽森林外围，巴掌大一小猴，秃尾巴，我养了两年也没见它开窍。杂役班都说它是个吃货。”
凌天宝不吭声了，把猴哥搁肩膀上，心想：能吃能喝的，通常都不简单。改天琢磨琢磨。
第二天清早，周管事来了，一脸黑线：“凌天宝，叶师妹找你，药园门口。”
凌天宝出去一看，叶灵儿果然站在药园门口，红衣扎得紧紧的，手里抱着剑，脸上有点挂不住的样子。
“昨夜后山那么大动静，你干的？”
“师姐，我不是，我没有——”
“别装！”她往他肩膀伤口上一指，“兽爪印，影豹的。你在药园子后面跟三阶妖兽打架了？”
凌天宝心里一虚：这女人属狗的？看一眼就知道？他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改了话头：“师姐，我是为了药园！那影豹天天偷灵杏，我盯了它好几天了。昨夜它来偷，我豁出命跟它干了一架，这不，胳膊差点没了！”
叶灵儿抱着剑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最后“噗”一声笑了：“你就编。”
“我——”
“行了，我不追究。药园子后头确实有妖兽出没，我今儿就守这儿，夜里再来，你走了它又来。”她顿了顿，“不过你，给我把伤口包好。拖着伤手干活，灵草都让你糟蹋了。”
她从袖子里丢出一包药粉：“金创散，比昨儿那瓶好。别跟我说不要。”
凌天宝接住，嘴皮子一快：“师姐，你要是天天这么送药，我天天去跟妖兽打架。”
叶灵儿“铮”地拔出半寸剑：“你再说一遍？”
“我什么都没说。”
叶灵儿收了剑，脸色古怪地站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个影豹，真让你打跑了？”
“跑了，往深山里跑了。”凌天宝脸不红心不跳。
叶灵儿半信半疑，又看了他两眼，转身走了。走出十步远，回过头来：“晚上我就守在后山。要是让我看见你再偷灵草，新账旧账一块儿算。”
凌天宝等她走没影了，蹲在墙根数着药包，冲钱多多挤眼：“这女人，刀子嘴豆腐心。”
钱多多正给猴哥挠痒：“哥，她会不会把咱俩卖药园子的事报上去？”
“不会。”凌天宝笃定。
“为啥？”
“真报了，她就不会送药了。”他把药包往怀里一揣，“这灵杏核咱俩种葫芦里，七天能发芽。等下一批灵草出来，卖了钱，你六我四。”
“上回不是说好了你六我四？”
“这回你担风险，我躲后头，你六。”
“行嘞！”钱多多一激灵坐直了，胖脸笑成菊花。
凌天宝摸着怀里那枚土灵珠——升级后的完整版，系统说还能再升一阶。他眯着眼看药园子深处，心里盘算：影豹吞了，三阶系统也开了，下一步弄几株三阶灵草，升级一把三阶法器，再想想怎么把二狗他们弄进山。三个小叫花子在城外，他躺床上总惦记。
哎，前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世倒好，拖家带口的。
他瞅了眼猴哥，猴哥正瞪着他胸口发光的位置，俩眼珠子金边闪闪。
“看什么看，”他把猴哥抓过来，“以后我管饭，你管放哨，行不行？”
猴哥龇牙一乐，伸出爪子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成交。”凌天宝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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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门膳堂顺的。”钱多多蹲在门槛上啃另一只，“胖师傅打瞌睡，我顺手。吃吧吃吧，吃完好上路。”
“上什么路？那是去送死。”凌天宝把兔腿啃得只剩骨头，又掰了块给瘦巴巴的秃猴子，“你叫啥？”
钱多多道：“它叫猴哥，我两年前在妖兽森林捡的，尾巴让蛇咬掉了，我养了仨月才好。”
秃猴子接过兔肉，两只小爪捧着啃，一双黑豆眼滴溜溜地转，忽地抬头看着凌天宝胸口，鼻子动了动。
凌天宝心里一紧——这猴鼻子比狗还灵。他扒开衣领看了一眼金葫芦，葫芦乖乖地贴着肉，没露什么破绽。
“哥，真要打三阶影豹？”钱多多把茶碗搁地上，“我打听了，那畜生是前些日子从妖兽森林深处蹿出来的，受了伤，估摸着在药园子后山养伤。
三阶啊，筑基中期，咱俩一个杂役一个打杂的，去了给人家当点心？”
“谁说要硬拼？”凌天宝把柴刀往桌上一拍，推过去，“你拿着。”
“我？”
“你以前干过厨子？”
“伙房帮过一年工，咋了？”
“影豹受伤了，伤哪儿不知道，反正得补。你去膳堂弄点兽血，越腥越好，再弄点灵药渣。我出主意，你负责下套，咱俩分工。”
钱多多半信半疑，但也照办了。凌天宝自个儿揣着柴刀摸到后山脚下，借微光术看了看地形。
后山是一面陡坡，坡上长满毛竹，影豹的脚印断断续续往坡上去了。脚印深浅不一，左后爪明显踩得浅——左后腿有伤。它来回走的就是坡脚一处石缝，石缝前头有块丈许宽的空地，空地上躺着几根啃剩的兽骨。
凌天宝把猴哥往地上一搁：“猴哥，你耳朵好使，它在洞里没？”
猴哥歪着脑袋听了一小会儿，龇牙吱了一声。
“行，还在。”凌天宝往石缝方向撒了一泡尿——原主这身子年纪小，尿意足。骚气冲鼻，影豹这种畜生在洞口闻见人味，要么出来看看，要么缩着不动。只要它出洞，就有得打。
“兄弟，兽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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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宝心说坏了，鼻子闻出人味了。
影豹“嗷”一声蹿起，黑影带着风就到了跟前，快得根本看不清。凌天宝本能的往旁一滚，影豹的爪子擦着他肩膀划过去，连衣服带肉撕掉一大片。
“操——”他疼得直抽气，但没跑，反倒迎着影豹冲了回去。前世打群架练出来的胆，你越躲它越凶。影豹没料到一个杂役敢迎上来，动作慢了半拍，凌天宝一柴刀剁进它右前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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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流来了，比上两回都猛，从胸口往四肢乱窜。凌天宝一头栽地上，浑身骨头“咔吧咔吧”响，好像有铁水浇在骨头上，凉了又硬。
疼了足有小半炷香，他趴在地上动不了，嘴上还不忘指挥：“别愣着，把那摊血拿罐子装了，兽血也是钱。”
钱多多哆嗦着蹲在旁边：“哥……你身上冒铁锈味儿……”
疼劲儿过了，凌天宝爬起来，一攥拳头，骨节“嘎嘣”响。系统弹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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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多多两眼放光：“哥，你现在是筑基期了？”
“筑基个屁，我还是杂役。”凌天宝把地上影豹那截断爪捡起来，“杂役名头好用，你见过哪个筑基期蹲墙根卖灵草？”
“那倒是。”钱多多点头，“筑基期丢不起那人。”
俩人对视一眼，同时嘿嘿笑了。
回到杂役房，凌天宝把影豹的爪子和兽血塞进葫芦空间，留了半罐兽血给猴哥舔。猴哥舔了两口，突然打了个喷嚏，两只小爪捂着脸，滚到墙角打了个滚。
“咋了？”
钱多多也纳闷，凑过去看，猴哥从墙角爬起来，两只黑豆眼居然泛着淡淡的金边，正好奇地往凌天宝胸口瞅。
凌天宝警觉，把猴哥拎起来：“你看啥？”
猴哥伸出小爪指了指金葫芦，又指指自己的眼睛。
凌天宝心里咯噔一下。这猴子……能看见葫芦？
“钱多多，你这猴子什么来头？”
“捡的，妖兽森林外围，巴掌大一小猴，秃尾巴，我养了两年也没见它开窍。杂役班都说它是个吃货。”
凌天宝不吭声了，把猴哥搁肩膀上，心想：能吃能喝的，通常都不简单。改天琢磨琢磨。
第二天清早，周管事来了，一脸黑线：“凌天宝，叶师妹找你，药园门口。”
凌天宝出去一看，叶灵儿果然站在药园门口，红衣扎得紧紧的，手里抱着剑，脸上有点挂不住的样子。
“昨夜后山那么大动静，你干的？”
“师姐，我不是，我没有——”
“别装！”她往他肩膀伤口上一指，“兽爪印，影豹的。你在药园子后面跟三阶妖兽打架了？”
凌天宝心里一虚：这女人属狗的？看一眼就知道？他脑子转得飞快，立刻改了话头：“师姐，我是为了药园！那影豹天天偷灵杏，我盯了它好几天了。昨夜它来偷，我豁出命跟它干了一架，这不，胳膊差点没了！”
叶灵儿抱着剑盯着他看了足足三息，最后“噗”一声笑了：“你就编。”
“我——”
“行了，我不追究。药园子后头确实有妖兽出没，我今儿就守这儿，夜里再来，你走了它又来。”她顿了顿，“不过你，给我把伤口包好。拖着伤手干活，灵草都让你糟蹋了。”
她从袖子里丢出一包药粉：“金创散，比昨儿那瓶好。别跟我说不要。”
凌天宝接住，嘴皮子一快：“师姐，你要是天天这么送药，我天天去跟妖兽打架。”
叶灵儿“铮”地拔出半寸剑：“你再说一遍？”
“我什么都没说。”
叶灵儿收了剑，脸色古怪地站了一会儿，忽然问：“那个影豹，真让你打跑了？”
“跑了，往深山里跑了。”凌天宝脸不红心不跳。
叶灵儿半信半疑，又看了他两眼，转身走了。走出十步远，回过头来：“晚上我就守在后山。要是让我看见你再偷灵草，新账旧账一块儿算。”
凌天宝等她走没影了，蹲在墙根数着药包，冲钱多多挤眼：“这女人，刀子嘴豆腐心。”
钱多多正给猴哥挠痒：“哥，她会不会把咱俩卖药园子的事报上去？”
“不会。”凌天宝笃定。
“为啥？”
“真报了，她就不会送药了。”他把药包往怀里一揣，“这灵杏核咱俩种葫芦里，七天能发芽。等下一批灵草出来，卖了钱，你六我四。”
“上回不是说好了你六我四？”
“这回你担风险，我躲后头，你六。”
“行嘞！”钱多多一激灵坐直了，胖脸笑成菊花。
凌天宝摸着怀里那枚土灵珠——升级后的完整版，系统说还能再升一阶。他眯着眼看药园子深处，心里盘算：影豹吞了，三阶系统也开了，下一步弄几株三阶灵草，升级一把三阶法器，再想想怎么把二狗他们弄进山。三个小叫花子在城外，他躺床上总惦记。
哎，前世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世倒好，拖家带口的。
他瞅了眼猴哥，猴哥正瞪着他胸口发光的位置，俩眼珠子金边闪闪。
“看什么看，”他把猴哥抓过来，“以后我管饭，你管放哨，行不行？”
猴哥龇牙一乐，伸出爪子在他手背上拍了拍。
“成交。”凌天宝一本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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