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药园老六，废草生金
仙玄宗的山门建在九座连峰上，云海从半山腰漫过去，把山尖泡得只剩个顶，像蒸笼里冒出来的白面馒头。
凌天宝背着破布包站在山门前，仰头瞅了半天，憋出一句：“这地方，比咱们玄武城城主府还阔。”
领路的石头翻了个白眼：“杂役走侧门。”
侧门开在悬崖边上，一条凿出来的石阶贴壁往上盘，湿苔藓滑得能摔死驴。凌天宝一步一滑往上爬，心说这哪是修仙，这是攀岩。
爬到一半回头瞅了眼，仨小弟在底下缩成三个黑点。
他心里嘀咕：混好了得把二狗他们弄上来，三个小叫花子搁城外，早晚让野狗叼了。
杂役班在半山腰一片灰扑扑的院子里，二十来号人挤着，领头的是个络腮胡汉子，姓周，大伙喊周管事。
周管事上下扫了凌天宝一眼：“新来的？杂灵根？行，药园缺个浇水的，明天上工。”
凌天宝心里一乐，嘴上却装老实：“周管事，药园活儿累不？我身子骨弱。”
“累不死你。”周管事丢给他一把铜钥匙，“后院第三间，自己收拾。丑话说前头，药园里的灵草少一根叶子，拿你是问。”
当晚，凌天宝缩在漏风的杂役房里，把金葫芦搁在被窝里捂着。系统光幕幽幽地亮着：
【聚宝葫芦】吞噬二阶妖兽核心×1可突破神魔体二重。当前进度：一重圆满。空间：两丈。系统等级：一阶。
他盯着“一阶”俩字犯愁。一阶只能升级一阶丹药和法器，在仙玄宗这种地方，一阶玩意儿跟破铜烂铁差不多。得想法子往上爬。
第二天天没亮，他就摸进了药园。
仙玄宗的药园占了整整一面坡，一垄一垄的灵草码得齐整，七叶灵草、灵杏、仙人笋，还有几垄发光的赤焰草，看得凌天宝眼珠子发直。
他蹲在垄沟里，装模作样地拔草，眼睛却往边角料上瞟——药园最里头有半垄七叶灵草，叶子打卷，根须发黑，明显是病草，等着人清出去。
他磨蹭到晌午，趁看园的师兄打瞌睡，连土带草薅了十几株，塞进葫芦空间。
系统提示：吞噬病草×12，反哺下品灵草×6，反哺神魔体微量经验。
六株下品灵草，洗干净跟新的一样。凌天宝把灵草塞怀里，溜到外门交易处，蹲在墙根底下小声吆喝：“灵草灵草，下品七叶灵草，比市价便宜三成。”
外门弟子眼睛一亮，六株灵草一炷香卖光，入账十八块下品灵石。凌天宝攥着灵石，心里踏实了。前世倒腾过二手手机，这倒腾灵草的买卖，一个道理。
他连着干了五天。每天清病草，反哺灵草，转手卖钱。系统还弹了个提醒：累计反哺灵草二十株，解锁“微光术”——夜间能看清一丈内的东西，耗法力极少。
第六天，撞上了。
叶灵儿提着药篮子来领灵杏，一抬头看见凌天宝蹲在墙角数灵石，数得眉开眼笑。她二话不说蹿过来，一把抢过灵石袋：“哪来的？”
“师姐，抢钱啊？”凌天宝跳起来，“我自个儿挣的！”
“你一个杂役，哪来的灵草卖？”叶灵儿眼睛毒，盯着他袖子，“你偷药园子的草！”
凌天宝一脸冤枉，摊开两只空手：“师姐明察，我卖的是我自己种的。”
“你种？”叶灵儿冷笑，“你哪来的地？”
“药园子最里头那半垄病草，我看没人要，就拾掇拾掇养活了。”他信口胡诌，还指着自己裤腿上的泥，“你看，一裤子泥，我天天蹲那儿浇水，师姐你闻闻，我手上都是土腥味。”
叶灵儿将信将疑，凑近闻了闻，还真有股子泥腥味。她皱着眉把灵石袋丢回来：“下不为例。药园里的东西，都要归公。”
“明白明白。”凌天宝点头如捣蒜。等叶灵儿走远了，他低头看了眼灵石袋，瘪嘴：“归公？归公我吃啥。”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记了一笔：这姑娘嘴硬，但没真把他往死里整。挺好。
事情的转机出在第七天夜里。
那天他照常蹲在药园边角薅病草，听见药园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人在刨地。
他猫着腰摸过去，借着微光术一照，好家伙，一头黄鼠狼似的妖兽正撅着屁股在灵杏树下刨坑。
那妖兽通体土黄，尾巴尖上有一撮白毛，眼睛滴溜溜转，一看就不是正经玩意儿。系统弹幕跳出来：
【土行貂，二阶妖兽，善打洞，性贪，喜偷灵果。】
土行貂刨了两下，从土里叼出一颗拳头大的灵杏核，塞进腮帮子。凌天宝一看急了——灵杏核也是钱啊！
“呔！”他蹿出去，抡起柴刀就劈。
土行貂吓得一哆嗦，叼着灵杏核扭头就跑，一头扎进自己刨的洞里。凌天宝跟着扑过去，手往洞里一掏，正掏在土行貂屁股上，软乎乎的。土行貂“吱”一声，反嘴就是一口，咬住他手指头。
疼！凌天宝龇牙咧嘴，心说小东西牙挺利。他一狠心，不抽手，反而把整个手掌都往洞里塞，心里默念：葫芦，吞它！
金葫芦嗡地一热，土行貂连惨叫都没来得及，整只消失在洞里。
反哺来了。一股热流蹿进筋脉，这回比吞灰背狼猛多了，两条腿里的筋脉“啪啪”响，跟放鞭炮似的。疼归疼，他咬着牙没叫出声，怕引来巡夜的。等热流退了，系统弹幕：
【神魔体二重，觉醒。解锁：铜皮。】（体表坚韧，可抗普通拳脚刀剑。）
空间从两丈扩到五丈。系统升级：一阶→二阶（可升级二阶丹药与法器）。
凌天宝蹲在坑边，手指头还淌着血，但疼劲儿过了，他咧嘴一乐：值了！
他把土行貂的洞穴彻底扒开，发现底下是个小土窝，囤着半窝灵杏核、三颗没吃完的赤焰草根，还有一颗黑不溜秋的珠子。他拿起来一看，系统弹幕：
【土灵珠（残），二阶灵材，可升级为完整土灵珠。】
“捡着宝了！”他蹲在地上傻笑。
第二天一早，叶灵儿又来了，这回是奉命巡查药园。她绕着药园转了一圈，突然停在灵杏树下：“这怎么回事？谁刨的坑？”
凌天宝扛着锄头颠颠跑过来：“我！昨夜有妖兽来偷灵杏，我追它，在这儿刨的坑。”
叶灵儿狐疑：“你追妖兽？二阶的？”
“二阶咋了？”凌天宝挺胸脯，“师姐你摸摸我这胳膊，练出来了。”
叶灵儿脸一红，啐了一口：“谁稀罕摸！”但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土坑，脸色渐渐严肃，“土行貂的爪印，确实是二阶的。你……真把它打跑了？”
“打跑了。”凌天宝脸不红心不跳。打死和打跑，差不多嘛。
叶灵儿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这小子还是那副混混德性，裤腿一高一低，草鞋露着脚趾头，但胳膊上确实多了点腱子肉。她抿了抿嘴，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手伸出来。”
“干啥？”
“你手指头还在淌血，当我看不见？”她把药瓶塞他手里，转身就走，“下回再偷灵草，我照样抓你。”
凌天宝攥着药瓶，看那红影子走远了，心里暖和了一下。前世他受伤，兄弟给递根烟就算关怀了。这姑娘嘴硬归嘴硬，心倒是不坏。
当天下午，他用二阶系统把土灵珠升了级，完整土灵珠到手。又用剩下的灵杏核在葫芦空间里种下去，空间灵土肥，七天就能发芽。他心里盘算着：等灵杏树长大了，结的果卖出去，本钱就有了。
正美着呢，杂役房的门被踹开，一个胖乎乎的少年闯进来，圆脸，眯眯眼，怀里抱着一只秃了尾巴的小猴子。
“你就是新来的凌天宝？”胖子自来熟地坐下，“我叫钱多多，外门杂役，负责跑腿送信。你这药园的病草，怎么卖？”
凌天宝眯起眼：“你怎么知道？”
“嘿，我鼻子灵。”钱多多凑过来，压着嗓子，“你卖给外门弟子那几株灵草，有两株最后到了我手里。我一看就知道是药园的病草养活的，这招我琢磨两年了，没成功，你咋成功的？”
凌天宝心说碰上同行了。他拍了拍钱多多肩膀：“兄弟，合作？”
“咋合作？”
“你帮我打听消息，哪个师兄需要灵草、哪个长老要炼丹缺材料，你告诉我，我负责弄货，赚了钱四六分。”
“我六你四？”
“我六。”凌天宝按住他肩膀，笑得一脸诚恳，“我出货，风险我担，你光动嘴皮子——”
“行行行！”钱多多拍大腿，“四就四，反正我本来一毛都没有。”
俩人蹲在屋檐下分灵杏核，你一颗我一颗，分到最后多出一颗，钱多多揣自己兜里了。凌天宝瞅了一眼，没吭声。
小猴子蹲在钱多多肩膀上挠痒痒，突然“吱吱”叫了两声，冲着药园子深处指。凌天宝扭头一看，远处山壁上，一头黑影蹿了过去——身形像豹子，浑身黑毛，尾巴拖得老长。
系统弹幕：
【影豹，三阶妖兽，速度极快，善隐匿，疑为受伤状态。】
钱多多也看见了，缩脖子：“三阶！药园子背后咋还有这玩意儿？”
凌天宝盯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舔了舔嘴唇。
三阶妖兽，吞了能升几重？神魔体三重？铜皮升级成铁骨？
他扭头问钱多多：“兄弟，敢不敢跟我干票大的？”
钱多多苦着脸：“我刚说跟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
“来不及了。”凌天宝把金疮药往怀里一揣，柴刀往腰上一别，“走，先吃饭。饿着肚子不能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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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路的石头翻了个白眼：“杂役走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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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到一半回头瞅了眼，仨小弟在底下缩成三个黑点。
他心里嘀咕：混好了得把二狗他们弄上来，三个小叫花子搁城外，早晚让野狗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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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宝心里一乐，嘴上却装老实：“周管事，药园活儿累不？我身子骨弱。”
“累不死你。”周管事丢给他一把铜钥匙，“后院第三间，自己收拾。丑话说前头，药园里的灵草少一根叶子，拿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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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没亮，他就摸进了药园。
仙玄宗的药园占了整整一面坡，一垄一垄的灵草码得齐整，七叶灵草、灵杏、仙人笋，还有几垄发光的赤焰草，看得凌天宝眼珠子发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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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灵儿提着药篮子来领灵杏，一抬头看见凌天宝蹲在墙角数灵石，数得眉开眼笑。她二话不说蹿过来，一把抢过灵石袋：“哪来的？”
“师姐，抢钱啊？”凌天宝跳起来，“我自个儿挣的！”
“你一个杂役，哪来的灵草卖？”叶灵儿眼睛毒，盯着他袖子，“你偷药园子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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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种？”叶灵儿冷笑，“你哪来的地？”
“药园子最里头那半垄病草，我看没人要，就拾掇拾掇养活了。”他信口胡诌，还指着自己裤腿上的泥，“你看，一裤子泥，我天天蹲那儿浇水，师姐你闻闻，我手上都是土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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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行貂，二阶妖兽，善打洞，性贪，喜偷灵果。】
土行貂刨了两下，从土里叼出一颗拳头大的灵杏核，塞进腮帮子。凌天宝一看急了——灵杏核也是钱啊！
“呔！”他蹿出去，抡起柴刀就劈。
土行貂吓得一哆嗦，叼着灵杏核扭头就跑，一头扎进自己刨的洞里。凌天宝跟着扑过去，手往洞里一掏，正掏在土行貂屁股上，软乎乎的。土行貂“吱”一声，反嘴就是一口，咬住他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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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天宝蹲在坑边，手指头还淌着血，但疼劲儿过了，他咧嘴一乐：值了！
他把土行貂的洞穴彻底扒开，发现底下是个小土窝，囤着半窝灵杏核、三颗没吃完的赤焰草根，还有一颗黑不溜秋的珠子。他拿起来一看，系统弹幕：
【土灵珠（残），二阶灵材，可升级为完整土灵珠。】
“捡着宝了！”他蹲在地上傻笑。
第二天一早，叶灵儿又来了，这回是奉命巡查药园。她绕着药园转了一圈，突然停在灵杏树下：“这怎么回事？谁刨的坑？”
凌天宝扛着锄头颠颠跑过来：“我！昨夜有妖兽来偷灵杏，我追它，在这儿刨的坑。”
叶灵儿狐疑：“你追妖兽？二阶的？”
“二阶咋了？”凌天宝挺胸脯，“师姐你摸摸我这胳膊，练出来了。”
叶灵儿脸一红，啐了一口：“谁稀罕摸！”但她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土坑，脸色渐渐严肃，“土行貂的爪印，确实是二阶的。你……真把它打跑了？”
“打跑了。”凌天宝脸不红心不跳。打死和打跑，差不多嘛。
叶灵儿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遍。这小子还是那副混混德性，裤腿一高一低，草鞋露着脚趾头，但胳膊上确实多了点腱子肉。她抿了抿嘴，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手伸出来。”
“干啥？”
“你手指头还在淌血，当我看不见？”她把药瓶塞他手里，转身就走，“下回再偷灵草，我照样抓你。”
凌天宝攥着药瓶，看那红影子走远了，心里暖和了一下。前世他受伤，兄弟给递根烟就算关怀了。这姑娘嘴硬归嘴硬，心倒是不坏。
当天下午，他用二阶系统把土灵珠升了级，完整土灵珠到手。又用剩下的灵杏核在葫芦空间里种下去，空间灵土肥，七天就能发芽。他心里盘算着：等灵杏树长大了，结的果卖出去，本钱就有了。
正美着呢，杂役房的门被踹开，一个胖乎乎的少年闯进来，圆脸，眯眯眼，怀里抱着一只秃了尾巴的小猴子。
“你就是新来的凌天宝？”胖子自来熟地坐下，“我叫钱多多，外门杂役，负责跑腿送信。你这药园的病草，怎么卖？”
凌天宝眯起眼：“你怎么知道？”
“嘿，我鼻子灵。”钱多多凑过来，压着嗓子，“你卖给外门弟子那几株灵草，有两株最后到了我手里。我一看就知道是药园的病草养活的，这招我琢磨两年了，没成功，你咋成功的？”
凌天宝心说碰上同行了。他拍了拍钱多多肩膀：“兄弟，合作？”
“咋合作？”
“你帮我打听消息，哪个师兄需要灵草、哪个长老要炼丹缺材料，你告诉我，我负责弄货，赚了钱四六分。”
“我六你四？”
“我六。”凌天宝按住他肩膀，笑得一脸诚恳，“我出货，风险我担，你光动嘴皮子——”
“行行行！”钱多多拍大腿，“四就四，反正我本来一毛都没有。”
俩人蹲在屋檐下分灵杏核，你一颗我一颗，分到最后多出一颗，钱多多揣自己兜里了。凌天宝瞅了一眼，没吭声。
小猴子蹲在钱多多肩膀上挠痒痒，突然“吱吱”叫了两声，冲着药园子深处指。凌天宝扭头一看，远处山壁上，一头黑影蹿了过去——身形像豹子，浑身黑毛，尾巴拖得老长。
系统弹幕：
【影豹，三阶妖兽，速度极快，善隐匿，疑为受伤状态。】
钱多多也看见了，缩脖子：“三阶！药园子背后咋还有这玩意儿？”
凌天宝盯着那黑影消失的方向，舔了舔嘴唇。
三阶妖兽，吞了能升几重？神魔体三重？铜皮升级成铁骨？
他扭头问钱多多：“兄弟，敢不敢跟我干票大的？”
钱多多苦着脸：“我刚说跟你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
“来不及了。”凌天宝把金疮药往怀里一揣，柴刀往腰上一别，“走，先吃饭。饿着肚子不能打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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