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押送的电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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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李涯到了办公室以后，直接叫来了赵振堂，
“队长，你找我？”
“以前查周启明那辆车的东西还在不在？”
赵振堂想了一下，“哪一次？”
“城南关卡。”
这么一说，赵振堂就想起来了。
那时候他们顺着一批来路不明的药往下查，最后查到周家的运输行。有辆车过关卡时本来要开箱，周启明亲自过去作保，后来又发现秋萍也在车上。
这事已经过去挺久了，赵振堂想了一会儿才道：“应该还在档案室，我下去翻翻。”
李涯嗯了一声，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差不多半个钟头，赵振堂才回来，胳膊底下夹着个落了灰的旧档案袋。
“找着了，压在前年那批车辆记录底下。”
里面的东西不多，车辆登记、关卡记录，还有几张当时问人的笔录。
李涯一页一页往后翻，直到看见那张随行登记，司机后面写着秋萍的名字。
赵振堂站在桌边，也看见了，“就是这个。”
李涯把那张记录抽出来，赵振堂看了他两眼。
“队长，怎么又想起查这件事了？”
“没什么。”
“那宋容章那边？”
“你问题什么时候这么多了？你先出去。”
赵振堂没动，“队长。”
“还有事？”
“南京那些人最近一直翻嫂子的旧档，看样子还是不肯放手。”
李涯抬眼看他，赵振堂立刻闭嘴。
“我就是提醒一句。”
“知道了。”
赵振堂出去以后，李涯让人找了另一份旧案。
福安巷，那件藏青色大衣。
档案里的记录很简单，只写行动处查到一件可疑衣物，后续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没有价值，这四个字还是他自己写的。
可李涯记得很清楚，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回到裁缝铺，袖口重新缝过，夹层已经空了，桌上的拆线刀还有血。
李涯把那份记录合上，过了几秒，又重新打开。
抽屉里的名单也是。
那天她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明知道有人动过桌上的东西，甚至站在暗处亲眼看着她从办公室离开。
后来行动名单泄露，几个原本准备抓的人提前消失。
再后来是周家的车。
现在又是葛云峰。
青石岭。
宋容章手里那两个证人还不能证明当年的年轻女人就是秋萍，可秋萍第一次进天津时受过伤，这是事实。
她当年又亲口对自己说，从来没见过葛云峰。
李涯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起身去窗边站了会儿，外面有人在院里喊车，另一边又有人搬档案，声音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却忽然想起昨晚秋萍在厨房里探头问他的样子。
“你要吃一碗面还是两碗？”
李涯闭了闭眼。
如果只有一件事，他可以说是巧合。
两件，也能解释。
可这些事情一件一件摆在一起，再说都是巧合，连他自己都不信。
门口响了两下，李涯把文件重新合起来。
“进。”
赵振堂又回来了，“队长，宋容章去站长那边了。”
“什么事？”
“南京回电”，李涯看他，赵振堂把声音放低，“好像是周启明的移送手续。”
李涯皱眉，“这么快？”
“昨晚送出去的电报，今天早上回的。”
李涯直接出门去了站长室，他没有直接进去。
里面正说话，吴敬中的声音先传出来。
“南京那边让你把人送过去，我没有理由拦你，但是宋督察，我还是那句话，这个人不是普通犯人。”
宋容章道：“人不能再留在天津了，正因为不是普通人，留在天津才麻烦。”
“银行那边从昨天开始就没停过，周家那边的压力天津站也快顶不住了。”
吴敬中鼻子里哼了一声，“人是你抓的，现在嫌麻烦了。”
“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人从天津站出去的时候，是完好无损的，我不想后续再有人拿什么刑讯、私扣这些事找我的麻烦。”
宋容章笑了一下，“站长您放心，这个我有分寸。”
门外，李涯站了一会儿，里面的人后续还说了什么，他也没有兴趣再听。
南京既然已经回了正式手续，周启明去不去南京，也轮不到他插手。他现在手里的事已经够多，没必要再往宋容章那边伸手。
下午，余则成也知道了这件事。
南京的人申请了第二天出城的车，目的地是南京，通过下午南京的电报，他猜测很有可能是关于周启明的。
申请表上没写具体的细节，只写了明天上午7点出发，目的地是南京，签好的表是陈干事亲自来领的。
余则成晚上一回家，翠萍听说了明天周启明很可能就要被押送南京，一下就急了，
“这可咋办呢？到了南京之后，咱们更救不了他了，老余你想想办法，咱们能不能半路去劫车，把人给救下来？”
“不能。”余则成说得很直接，“现在已经不是救不救他的问题了，周启明要被正式移送，路上一定会有南京的人，咱们真要动手的话，首先暴露的就是咱们天津剩余的武装营救力量。”
“其次，沈时宜还在里面呢。”
翠萍听了不说话了，“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被送走？”
“不急，我们要等。”
“现在还等什么？”
“周家。”余则成倒了杯水，“周世钧不会让儿子被不明不白的送走，只要人还活着，事情就没到最坏的时候。”
晚上秋萍洗好澡进了卧室。
屋里只亮着床头一盏小灯，光线很暗。李涯靠在床头，腿上搭着被子，手边还放着几张从站里带回来的旧纸。
秋萍擦着头发走过去，“你怎么不开灯？”
“这不是亮着么。”
“这么一点也叫亮？”
她走到床边坐下，把毛巾搭在肩上，
“你今天怎么了？看着这么不高兴？”
“没怎么。”
秋萍刚伸手要够李涯手里的东西，李涯已经先一步把纸翻了过去。
“站里的东西？”
“嗯。”
“我不能看？”
“不好看，时间不早了，先睡吧。”
秋萍刚想说自己不困，李涯已经伸手越过她，把床头仅剩的那盏小灯也按灭了。
“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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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你找我？”
“以前查周启明那辆车的东西还在不在？”
赵振堂想了一下，“哪一次？”
“城南关卡。”
这么一说，赵振堂就想起来了。
那时候他们顺着一批来路不明的药往下查，最后查到周家的运输行。有辆车过关卡时本来要开箱，周启明亲自过去作保，后来又发现秋萍也在车上。
这事已经过去挺久了，赵振堂想了一会儿才道：“应该还在档案室，我下去翻翻。”
李涯嗯了一声，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差不多半个钟头，赵振堂才回来，胳膊底下夹着个落了灰的旧档案袋。
“找着了，压在前年那批车辆记录底下。”
里面的东西不多，车辆登记、关卡记录，还有几张当时问人的笔录。
李涯一页一页往后翻，直到看见那张随行登记，司机后面写着秋萍的名字。
赵振堂站在桌边，也看见了，“就是这个。”
李涯把那张记录抽出来，赵振堂看了他两眼。
“队长，怎么又想起查这件事了？”
“没什么。”
“那宋容章那边？”
“你问题什么时候这么多了？你先出去。”
赵振堂没动，“队长。”
“还有事？”
“南京那些人最近一直翻嫂子的旧档，看样子还是不肯放手。”
李涯抬眼看他，赵振堂立刻闭嘴。
“我就是提醒一句。”
“知道了。”
赵振堂出去以后，李涯让人找了另一份旧案。
福安巷，那件藏青色大衣。
档案里的记录很简单，只写行动处查到一件可疑衣物，后续没有发现有价值的东西。
没有价值，这四个字还是他自己写的。
可李涯记得很清楚，那天夜里，他一个人回到裁缝铺，袖口重新缝过，夹层已经空了，桌上的拆线刀还有血。
李涯把那份记录合上，过了几秒，又重新打开。
抽屉里的名单也是。
那天她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明知道有人动过桌上的东西，甚至站在暗处亲眼看着她从办公室离开。
后来行动名单泄露，几个原本准备抓的人提前消失。
再后来是周家的车。
现在又是葛云峰。
青石岭。
宋容章手里那两个证人还不能证明当年的年轻女人就是秋萍，可秋萍第一次进天津时受过伤，这是事实。
她当年又亲口对自己说，从来没见过葛云峰。
李涯把椅子往后推了一点，起身去窗边站了会儿，外面有人在院里喊车，另一边又有人搬档案，声音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他却忽然想起昨晚秋萍在厨房里探头问他的样子。
“你要吃一碗面还是两碗？”
李涯闭了闭眼。
如果只有一件事，他可以说是巧合。
两件，也能解释。
可这些事情一件一件摆在一起，再说都是巧合，连他自己都不信。
门口响了两下，李涯把文件重新合起来。
“进。”
赵振堂又回来了，“队长，宋容章去站长那边了。”
“什么事？”
“南京回电”，李涯看他，赵振堂把声音放低，“好像是周启明的移送手续。”
李涯皱眉，“这么快？”
“昨晚送出去的电报，今天早上回的。”
李涯直接出门去了站长室，他没有直接进去。
里面正说话，吴敬中的声音先传出来。
“南京那边让你把人送过去，我没有理由拦你，但是宋督察，我还是那句话，这个人不是普通犯人。”
宋容章道：“人不能再留在天津了，正因为不是普通人，留在天津才麻烦。”
“银行那边从昨天开始就没停过，周家那边的压力天津站也快顶不住了。”
吴敬中鼻子里哼了一声，“人是你抓的，现在嫌麻烦了。”
“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人从天津站出去的时候，是完好无损的，我不想后续再有人拿什么刑讯、私扣这些事找我的麻烦。”
宋容章笑了一下，“站长您放心，这个我有分寸。”
门外，李涯站了一会儿，里面的人后续还说了什么，他也没有兴趣再听。
南京既然已经回了正式手续，周启明去不去南京，也轮不到他插手。他现在手里的事已经够多，没必要再往宋容章那边伸手。
下午，余则成也知道了这件事。
南京的人申请了第二天出城的车，目的地是南京，通过下午南京的电报，他猜测很有可能是关于周启明的。
申请表上没写具体的细节，只写了明天上午7点出发，目的地是南京，签好的表是陈干事亲自来领的。
余则成晚上一回家，翠萍听说了明天周启明很可能就要被押送南京，一下就急了，
“这可咋办呢？到了南京之后，咱们更救不了他了，老余你想想办法，咱们能不能半路去劫车，把人给救下来？”
“不能。”余则成说得很直接，“现在已经不是救不救他的问题了，周启明要被正式移送，路上一定会有南京的人，咱们真要动手的话，首先暴露的就是咱们天津剩余的武装营救力量。”
“其次，沈时宜还在里面呢。”
翠萍听了不说话了，“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被送走？”
“不急，我们要等。”
“现在还等什么？”
“周家。”余则成倒了杯水，“周世钧不会让儿子被不明不白的送走，只要人还活着，事情就没到最坏的时候。”
晚上秋萍洗好澡进了卧室。
屋里只亮着床头一盏小灯，光线很暗。李涯靠在床头，腿上搭着被子，手边还放着几张从站里带回来的旧纸。
秋萍擦着头发走过去，“你怎么不开灯？”
“这不是亮着么。”
“这么一点也叫亮？”
她走到床边坐下，把毛巾搭在肩上，
“你今天怎么了？看着这么不高兴？”
“没怎么。”
秋萍刚伸手要够李涯手里的东西，李涯已经先一步把纸翻了过去。
“站里的东西？”
“嗯。”
“我不能看？”
“不好看，时间不早了，先睡吧。”
秋萍刚想说自己不困，李涯已经伸手越过她，把床头仅剩的那盏小灯也按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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