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念归两岁，剑庐新客
念归两岁那年春天，剑庐来了一个新客人。
那天陆风正在后山练剑。李灵儿带着念归在院子里晒太阳。念归拿着他的木剑。在院子里追金瞳雪貂。那雪貂跑得快。念归追不上。急得直跺脚。
“念归。别追了。歇会儿。”李灵儿喊。
“不歇。追。”念归道。
他继续追。雪貂跳到墙头上。念归够不着。仰着头看。然后。他听到院门外有动静。一个声音。苍老。沙哑。可很温和。
“请问，陆风在吗？”
李灵儿转头。院门外站着一个老人。穿着一件极旧的青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枯瘦。可那双眼睛极亮。那眼睛。李灵儿见过。在风无涯身上。
“您找陆风？”李灵儿起身。
“对。我叫风无涯。是剑无崖的师兄。也是陆风的朋友。”风无涯道。
“风前辈。快请进。”李灵儿道。
风无涯走进院子。看到了念归。念归正站在墙根下。仰头看着雪貂。手里攥着木剑。风无涯看着他。愣了一瞬。
“这是陆风的儿子？”他问。
“对。叫陆念归。”李灵儿道。
“念归。过来。”李灵儿招手。
念归回头。看了看风无涯。然后拿着木剑。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他走到风无涯面前。仰头看他。
“爷爷。”他叫。
“叫太师伯。”李灵儿纠正。
“太师伯。”念归改口。
风无涯蹲下来。看着念归。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像。真像。”他道。
“像谁？”李灵儿问。
“像陆风小时候。也像他爹。”风无涯道。
陆风从后山回来时。风无涯已经坐在院子里喝茶了。剑无崖坐在旁边。两人正在说话。陆风走进院子。看到风无涯。愣了一下。
“风前辈。您怎么来了？”陆风问。
“来看看你。看看你师傅。也看看念归。”风无涯道。
“您怎么知道念归？”陆风问。
“风无涯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天外的事。天外天的事。中州的事。我都知道。”风无涯道。
“那您为什么来？”陆风问。
“来送一样东西。”风无涯从袖中取出一只小木匣。那木匣极旧。上面刻着剑纹。他将木匣放在桌上。推到陆风面前。
“这是什么？”陆风问。
“你打开看看。”风无涯道。
陆风打开木匣。里面放着一枚剑形玉佩。那玉佩通体青碧。入手温润。玉中封着一道极淡的剑意。那剑意。陆风认得。是斩神剑意。和他体内的九剑同源。
“这是当年你父亲托我保管的。他说。等念归出生之后。交给他。”风无涯道。
“我父亲？”陆风愣住了。
“对。三十年前。你父亲在剑神域找到这枚玉佩。他说。这是斩神剑尊当年留下的。留给后世传人的孩子。他说。如果有一天。他有了孙子。就把这枚玉佩给他。”风无涯道。
陆风看着那枚玉佩。久久没有说话。
“爹。”念归走过来。仰头看着陆风。
“念归。这是爷爷留给你的。”陆风蹲下来。将玉佩递给念归。
念归接过玉佩。握在手里。那玉佩上的剑意与他手心的剑心纹呼应。竟微微亮了起来。念归低头看着。笑了。
“亮。”他道。
“对。亮。”陆风道。
“爷爷？”念归问。
“对。爷爷。”陆风道。
念归将玉佩挂在脖子上。然后。他转身。跑向剑无崖。
“爷爷。看。”他举着玉佩。
剑无崖低头看。然后。他看向风无涯。
“师兄。你这些年。一直在替陆家做事。”剑无崖道。
“对。我欠你的。”风无涯道。
“你不欠我。”剑无崖道。
“我欠。当年你为了救陆长渊和苏青禾。剑心碎了。我却没有出手。我怕死。”风无涯道。
“都过去了。”剑无崖道。
“是过去了。可我得还。”风无涯道。
剑无崖没有说话。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他给风无涯倒了一杯。
“喝茶。”他道。
风无涯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好茶。”他道。
“陆风做的。”剑无崖道。
“陆风会做茶？”风无涯惊讶。
“他会做饭。会做茶。会做很多东西。他什么都会。”剑无崖道。
“那他的剑呢？”风无涯问。
“他的剑。比我强。”剑无崖道。
风无涯看着陆风。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陆长渊有个好儿子。”他道。
“我也这么觉得。”剑无崖道。
念归在院子里跑。玉佩在他胸前晃。小寒和敖九在旁边追。铁山和铁柔从外面回来。苏青禾在灶房喊吃饭。陆长渊从菜地里回来。满脚泥。李灵儿站在陆风旁边。
“陆风。”李灵儿道。
“嗯？”
“你爹留给念归的东西。你嫉妒吗？”李灵儿问。
“不嫉妒。”陆风道。
“为什么？”李灵儿问。
“因为我有九剑。念归有玉佩。我们都有该有的东西。”陆风道。
李灵儿笑了。
“你这个人。当爹之后。什么都能想通。”她道。
“因为当爹了。得想通。”陆风道。
念归跑过来。拉着陆风的手。
“爹。吃饭。”他道。
“好。吃饭。”陆风道。
他抱起念归。朝灶房走去。身后。剑无崖和风无涯在喝茶。小寒和敖九在追着跑。铁山和铁柔在摆碗筷。苏青禾在盛汤。陆长渊在洗手。李灵儿跟在陆风旁边。念归趴在陆风肩上。看着院子。看着所有人。然后。他笑了。
“家。”他道。
“对。家。”陆风道。
院子里。灯火温暖。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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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陆风正在后山练剑。李灵儿带着念归在院子里晒太阳。念归拿着他的木剑。在院子里追金瞳雪貂。那雪貂跑得快。念归追不上。急得直跺脚。
“念归。别追了。歇会儿。”李灵儿喊。
“不歇。追。”念归道。
他继续追。雪貂跳到墙头上。念归够不着。仰着头看。然后。他听到院门外有动静。一个声音。苍老。沙哑。可很温和。
“请问，陆风在吗？”
李灵儿转头。院门外站着一个老人。穿着一件极旧的青色长袍。头发花白。面容枯瘦。可那双眼睛极亮。那眼睛。李灵儿见过。在风无涯身上。
“您找陆风？”李灵儿起身。
“对。我叫风无涯。是剑无崖的师兄。也是陆风的朋友。”风无涯道。
“风前辈。快请进。”李灵儿道。
风无涯走进院子。看到了念归。念归正站在墙根下。仰头看着雪貂。手里攥着木剑。风无涯看着他。愣了一瞬。
“这是陆风的儿子？”他问。
“对。叫陆念归。”李灵儿道。
“念归。过来。”李灵儿招手。
念归回头。看了看风无涯。然后拿着木剑。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他走到风无涯面前。仰头看他。
“爷爷。”他叫。
“叫太师伯。”李灵儿纠正。
“太师伯。”念归改口。
风无涯蹲下来。看着念归。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像。真像。”他道。
“像谁？”李灵儿问。
“像陆风小时候。也像他爹。”风无涯道。
陆风从后山回来时。风无涯已经坐在院子里喝茶了。剑无崖坐在旁边。两人正在说话。陆风走进院子。看到风无涯。愣了一下。
“风前辈。您怎么来了？”陆风问。
“来看看你。看看你师傅。也看看念归。”风无涯道。
“您怎么知道念归？”陆风问。
“风无涯这个名字。不是白叫的。天外的事。天外天的事。中州的事。我都知道。”风无涯道。
“那您为什么来？”陆风问。
“来送一样东西。”风无涯从袖中取出一只小木匣。那木匣极旧。上面刻着剑纹。他将木匣放在桌上。推到陆风面前。
“这是什么？”陆风问。
“你打开看看。”风无涯道。
陆风打开木匣。里面放着一枚剑形玉佩。那玉佩通体青碧。入手温润。玉中封着一道极淡的剑意。那剑意。陆风认得。是斩神剑意。和他体内的九剑同源。
“这是当年你父亲托我保管的。他说。等念归出生之后。交给他。”风无涯道。
“我父亲？”陆风愣住了。
“对。三十年前。你父亲在剑神域找到这枚玉佩。他说。这是斩神剑尊当年留下的。留给后世传人的孩子。他说。如果有一天。他有了孙子。就把这枚玉佩给他。”风无涯道。
陆风看着那枚玉佩。久久没有说话。
“爹。”念归走过来。仰头看着陆风。
“念归。这是爷爷留给你的。”陆风蹲下来。将玉佩递给念归。
念归接过玉佩。握在手里。那玉佩上的剑意与他手心的剑心纹呼应。竟微微亮了起来。念归低头看着。笑了。
“亮。”他道。
“对。亮。”陆风道。
“爷爷？”念归问。
“对。爷爷。”陆风道。
念归将玉佩挂在脖子上。然后。他转身。跑向剑无崖。
“爷爷。看。”他举着玉佩。
剑无崖低头看。然后。他看向风无涯。
“师兄。你这些年。一直在替陆家做事。”剑无崖道。
“对。我欠你的。”风无涯道。
“你不欠我。”剑无崖道。
“我欠。当年你为了救陆长渊和苏青禾。剑心碎了。我却没有出手。我怕死。”风无涯道。
“都过去了。”剑无崖道。
“是过去了。可我得还。”风无涯道。
剑无崖没有说话。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然后。他给风无涯倒了一杯。
“喝茶。”他道。
风无涯接过茶碗。喝了一口。
“好茶。”他道。
“陆风做的。”剑无崖道。
“陆风会做茶？”风无涯惊讶。
“他会做饭。会做茶。会做很多东西。他什么都会。”剑无崖道。
“那他的剑呢？”风无涯问。
“他的剑。比我强。”剑无崖道。
风无涯看着陆风。看了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
“陆长渊有个好儿子。”他道。
“我也这么觉得。”剑无崖道。
念归在院子里跑。玉佩在他胸前晃。小寒和敖九在旁边追。铁山和铁柔从外面回来。苏青禾在灶房喊吃饭。陆长渊从菜地里回来。满脚泥。李灵儿站在陆风旁边。
“陆风。”李灵儿道。
“嗯？”
“你爹留给念归的东西。你嫉妒吗？”李灵儿问。
“不嫉妒。”陆风道。
“为什么？”李灵儿问。
“因为我有九剑。念归有玉佩。我们都有该有的东西。”陆风道。
李灵儿笑了。
“你这个人。当爹之后。什么都能想通。”她道。
“因为当爹了。得想通。”陆风道。
念归跑过来。拉着陆风的手。
“爹。吃饭。”他道。
“好。吃饭。”陆风道。
他抱起念归。朝灶房走去。身后。剑无崖和风无涯在喝茶。小寒和敖九在追着跑。铁山和铁柔在摆碗筷。苏青禾在盛汤。陆长渊在洗手。李灵儿跟在陆风旁边。念归趴在陆风肩上。看着院子。看着所有人。然后。他笑了。
“家。”他道。
“对。家。”陆风道。
院子里。灯火温暖。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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