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念归学语，满院生趣
念归满一岁的时候，已经能说不少话了。
他会叫爹。会叫娘。会叫师。会叫叔。会叫干叔。会叫姨。会叫哥。他管小寒叫“寒哥”。管敖九叫“九叔”。管铁山叫“山叔”。管铁柔叫“柔姨”。管雷动叫“动叔”。管柳三娘叫“柳姨”。管雪瑶叫“瑶姨”。他记性好。见过一次的人。第二次就能叫出来。可他也有叫错的时候。有一次他管剑无崖叫“爷爷”。剑无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从那以后。念归就管剑无崖叫“爷爷”。管陆长渊也叫“爷爷”。管苏青禾叫“奶奶”。
“那我呢？”陆风问。
“爹。”念归道。
“对。我是爹。”陆风道。
“那灵儿呢？”李灵儿问。
“娘。”念归道。
“对。我是娘。”李灵儿道。
念归最爱的还是那柄木剑。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木剑。找到之后。拿着它满院子跑。他跑得不快。可跑得很稳。小寒在后面追。敖九在后面追。铁山在后面追。铁柔在后面追。金瞳雪貂也追。满院子都是脚步声和笑声。
“念归！别跑！你还没吃早饭！”李灵儿喊。
“不饿！”念归道。
“不饿也得吃！”李灵儿道。
念归不听。他跑到剑无崖面前。把木剑举起来。
“爷爷。教。”他道。
剑无崖放下茶碗。接过木剑。
“教什么？”他问。
“剑。”念归道。
“你太小。先学站。”剑无崖道。
“站。”念归道。
剑无崖让他站好。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剑。剑尖朝前。念归照做。虽然歪歪扭扭。可他在努力。剑无崖站在旁边看着。没有纠正。只是看着。念归站了半盏茶。腿开始抖。可他不肯停。
“行了。歇会儿。”剑无崖道。
“不停。”念归道。
“为什么？”剑无崖问。
“爹说。练剑不能停。”念归道。
剑无崖看了陆风一眼。陆风站在远处。正在和李灵儿说话。没有听到。
“你爹说的？”剑无崖问。
“爹说的。”念归道。
“那你爹还说什么了？”剑无崖问。
“爹说。剑是命。命是剑。”念归道。
剑无崖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你爹。教得比我还狠。”他道。
“爷爷。您教我什么？”念归问。
“教你拿剑。”剑无崖道。
“然后呢？”念归问。
“然后教你放剑。”剑无崖道。
“放剑？”念归不解。
“对。拿得起。放得下。才是剑客。”剑无崖道。
念归听不懂。可他记住了。他继续站着。举着木剑。小寒跑过来。蹲在旁边看。
“念归。你站了多久了？”小寒问。
“一。”念归道。
“一什么？”小寒问。
“一盏茶。”念归道。
“一盏茶了！你比小爷强。小爷当年练化形。站都站不稳。”小寒道。
“寒哥。笨。”念归道。
“你说什么？”小寒瞪眼。
“寒哥。笨。”念归重复。
“陆风！你儿子骂我！”小寒喊。
“他骂你什么？”陆风走过来。
“骂我笨。”小寒道。
“他骂得对。”陆风道。
“你！”小寒气结。
敖九在旁边笑得壳都在抖。
“你笑什么？你也笨。”小寒道。
“九爷不笨。九爷是龟。”敖九道。
“龟也笨。”小寒道。
“龟不笨。龟慢。慢不是笨。”敖九道。
“你就是笨。”小寒道。
“你才笨。”敖九道。
两人又要吵。念归忽然放下木剑。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拉一个。
“不吵。”他道。
小寒和敖九同时闭嘴。
“念归。你为什么总是不让我们吵架？”小寒问。
“吵。不好。”念归道。
“怎么不好？”敖九问。
“吵。头疼。”念归道。
小寒和敖九对视一眼。然后都笑了。
“行。看念归的面子。不吵了。”小寒道。
“九爷也是。”敖九道。
念归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拿起木剑。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站。小寒和敖九在旁边看着。不吵了。只是看着。剑无崖坐在竹椅上。喝着茶。看着念归。看着陆风。看着满院子的人。他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那天傍晚。陆风坐在院子里。念归坐在他腿上。李灵儿坐在旁边。念归举着木剑。在空中比划。陆风低头看着他。
“念归。”陆风道。
“嗯？”
“你喜欢剑吗？”陆风问。
“喜欢。”念归道。
“为什么？”陆风问。
“因为爹喜欢。”念归道。
陆风愣了一下。
“爹喜欢。你就喜欢？”他问。
“嗯。”念归道。
“那要是爹不喜欢了呢？”陆风问。
“那念归也不喜欢。”念归道。
陆风沉默了一会儿。
“念归。”他道。
“嗯？”
“你不用跟爹一样。”陆风道。
“为什么？”念归问。
“因为你是你。不是爹。”陆风道。
念归想了想。没想明白。
“可念归喜欢剑。”他道。
“那就喜欢。不是因为爹。是因为你自己。”陆风道。
念归又想了想。点了点头。
“念归喜欢剑。”他道。
“好。那就喜欢。”陆风道。
李灵儿在旁边听着。笑了。
“你这个人。跟一岁的小孩讲道理。”她道。
“他能听懂。”陆风道。
“你怎么知道？”李灵儿问。
“因为他是我的儿子。”陆风道。
李灵儿笑了。她靠在陆风肩上。念归靠在陆风怀里。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念归举着木剑。指着天边的云。
“爹。云。”他道。
“对。云。”陆风道。
“云。像剑。”念归道。
陆风抬头看。那云。确实像一柄剑。横在天边。
“像。”陆风道。
“念归以后。要像云一样。”念归道。
“像云一样什么？”陆风问。
“像云一样。飘。”念归道。
陆风笑了。
“好。像云一样。飘。”他道。
李灵儿也笑了。院子里的灯亮了。苏青禾在灶房喊吃饭。小寒和敖九在追着跑。铁山和铁柔从外面回来。陆长渊和剑无崖在下棋。念归坐在陆风腿上。举着木剑。指着天边的云。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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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叫爹。会叫娘。会叫师。会叫叔。会叫干叔。会叫姨。会叫哥。他管小寒叫“寒哥”。管敖九叫“九叔”。管铁山叫“山叔”。管铁柔叫“柔姨”。管雷动叫“动叔”。管柳三娘叫“柳姨”。管雪瑶叫“瑶姨”。他记性好。见过一次的人。第二次就能叫出来。可他也有叫错的时候。有一次他管剑无崖叫“爷爷”。剑无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从那以后。念归就管剑无崖叫“爷爷”。管陆长渊也叫“爷爷”。管苏青禾叫“奶奶”。
“那我呢？”陆风问。
“爹。”念归道。
“对。我是爹。”陆风道。
“那灵儿呢？”李灵儿问。
“娘。”念归道。
“对。我是娘。”李灵儿道。
念归最爱的还是那柄木剑。他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找木剑。找到之后。拿着它满院子跑。他跑得不快。可跑得很稳。小寒在后面追。敖九在后面追。铁山在后面追。铁柔在后面追。金瞳雪貂也追。满院子都是脚步声和笑声。
“念归！别跑！你还没吃早饭！”李灵儿喊。
“不饿！”念归道。
“不饿也得吃！”李灵儿道。
念归不听。他跑到剑无崖面前。把木剑举起来。
“爷爷。教。”他道。
剑无崖放下茶碗。接过木剑。
“教什么？”他问。
“剑。”念归道。
“你太小。先学站。”剑无崖道。
“站。”念归道。
剑无崖让他站好。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握剑。剑尖朝前。念归照做。虽然歪歪扭扭。可他在努力。剑无崖站在旁边看着。没有纠正。只是看着。念归站了半盏茶。腿开始抖。可他不肯停。
“行了。歇会儿。”剑无崖道。
“不停。”念归道。
“为什么？”剑无崖问。
“爹说。练剑不能停。”念归道。
剑无崖看了陆风一眼。陆风站在远处。正在和李灵儿说话。没有听到。
“你爹说的？”剑无崖问。
“爹说的。”念归道。
“那你爹还说什么了？”剑无崖问。
“爹说。剑是命。命是剑。”念归道。
剑无崖沉默了一会儿。笑了。
“你爹。教得比我还狠。”他道。
“爷爷。您教我什么？”念归问。
“教你拿剑。”剑无崖道。
“然后呢？”念归问。
“然后教你放剑。”剑无崖道。
“放剑？”念归不解。
“对。拿得起。放得下。才是剑客。”剑无崖道。
念归听不懂。可他记住了。他继续站着。举着木剑。小寒跑过来。蹲在旁边看。
“念归。你站了多久了？”小寒问。
“一。”念归道。
“一什么？”小寒问。
“一盏茶。”念归道。
“一盏茶了！你比小爷强。小爷当年练化形。站都站不稳。”小寒道。
“寒哥。笨。”念归道。
“你说什么？”小寒瞪眼。
“寒哥。笨。”念归重复。
“陆风！你儿子骂我！”小寒喊。
“他骂你什么？”陆风走过来。
“骂我笨。”小寒道。
“他骂得对。”陆风道。
“你！”小寒气结。
敖九在旁边笑得壳都在抖。
“你笑什么？你也笨。”小寒道。
“九爷不笨。九爷是龟。”敖九道。
“龟也笨。”小寒道。
“龟不笨。龟慢。慢不是笨。”敖九道。
“你就是笨。”小寒道。
“你才笨。”敖九道。
两人又要吵。念归忽然放下木剑。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拉一个。
“不吵。”他道。
小寒和敖九同时闭嘴。
“念归。你为什么总是不让我们吵架？”小寒问。
“吵。不好。”念归道。
“怎么不好？”敖九问。
“吵。头疼。”念归道。
小寒和敖九对视一眼。然后都笑了。
“行。看念归的面子。不吵了。”小寒道。
“九爷也是。”敖九道。
念归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他拿起木剑。又站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站。小寒和敖九在旁边看着。不吵了。只是看着。剑无崖坐在竹椅上。喝着茶。看着念归。看着陆风。看着满院子的人。他想。这样的日子。真好。
那天傍晚。陆风坐在院子里。念归坐在他腿上。李灵儿坐在旁边。念归举着木剑。在空中比划。陆风低头看着他。
“念归。”陆风道。
“嗯？”
“你喜欢剑吗？”陆风问。
“喜欢。”念归道。
“为什么？”陆风问。
“因为爹喜欢。”念归道。
陆风愣了一下。
“爹喜欢。你就喜欢？”他问。
“嗯。”念归道。
“那要是爹不喜欢了呢？”陆风问。
“那念归也不喜欢。”念归道。
陆风沉默了一会儿。
“念归。”他道。
“嗯？”
“你不用跟爹一样。”陆风道。
“为什么？”念归问。
“因为你是你。不是爹。”陆风道。
念归想了想。没想明白。
“可念归喜欢剑。”他道。
“那就喜欢。不是因为爹。是因为你自己。”陆风道。
念归又想了想。点了点头。
“念归喜欢剑。”他道。
“好。那就喜欢。”陆风道。
李灵儿在旁边听着。笑了。
“你这个人。跟一岁的小孩讲道理。”她道。
“他能听懂。”陆风道。
“你怎么知道？”李灵儿问。
“因为他是我的儿子。”陆风道。
李灵儿笑了。她靠在陆风肩上。念归靠在陆风怀里。三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夕阳。念归举着木剑。指着天边的云。
“爹。云。”他道。
“对。云。”陆风道。
“云。像剑。”念归道。
陆风抬头看。那云。确实像一柄剑。横在天边。
“像。”陆风道。
“念归以后。要像云一样。”念归道。
“像云一样什么？”陆风问。
“像云一样。飘。”念归道。
陆风笑了。
“好。像云一样。飘。”他道。
李灵儿也笑了。院子里的灯亮了。苏青禾在灶房喊吃饭。小寒和敖九在追着跑。铁山和铁柔从外面回来。陆长渊和剑无崖在下棋。念归坐在陆风腿上。举着木剑。指着天边的云。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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