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抓住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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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5日，武昌。
韩复榘被枪毙的消息对军队和政府高层可以说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然而战乱时期，这种事对老百姓来说毫无波澜，报纸也只说“韩复榘违抗命令，擅自撤退，经军法会审，已于昨日执行枪决”。
因为人是在特务处被处决的，所以陈树声早上上班的时候，一楼特别行动组的几个队员正在小声议论，见他进来，赶紧站了起来。陈树声朝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上了二楼。
刘长河前几天已经带人去了上海，王远暂时也还没有回来，特别行动组人手实在短缺，科里也就没有交代什么新的任务。
之前唐基提到的军中查贪之事，行动科这边最终交给了一组的孙启正，陈树声反而乐得清闲。
办公室闲坐了一上午，快到中午时，门被敲响了。
“进来。”
唐基推门走了进来。他最近似乎心情不错，倒是经常会过来坐坐。
陈树声连忙起身：“主任。”
“坐，坐。”唐基摆了摆手，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陈树声倒了杯茶端过去，放在他面前，然后在对面坐下。
唐基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看着陈树声说了一句：“昨天的事，知道了吧？”
陈树声点了点头：“知道一些。韩复榘被处决在楼下了。”
“你押回来之后就没再管，可外面的事多多少少应该也听说了。”唐基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
陈树声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唐基靠在沙发背上，叹了口气说道：“韩复榘一倒，他那些旧部，倒是有人四处奔走求情。但大家都清楚，委员长是铁了心要办他，所以除了真正的心腹，即使是冯玉祥也没有一句话递上来。”
他停了一下：“你说，一个省主席，二级上将，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说抓就抓，说杀就杀。这要是在十年前，谁敢动他？可如今呢？说办就办了。”
陈树声说：“看来委员长是决心整肃军纪了。”
唐基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低声说：“委员长杀韩复榘难道只是因为他丢了山东？未必。说到底，是因为他不听话，因为他是个军阀。你看刘峙，从河北一路败退下来，跑得比韩复榘还快，结果呢？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因为他是嫡系，是黄埔的教官，是从一开始就跟着委员长的人。”
他顿了一下：“韩复榘错就错在，他不是嫡系，却占着一省的地盘。委员长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
“委员长整肃军纪”只是随口一说，陈树声对这些当然心知肚明。
唐基继续感慨了几句后又把话题转到了前线：“如今韩复榘一死，山东形势虽依旧不容乐观，但好歹有了抵抗，临沂一带算是顶住了一段时间。”
“主任，看来如今就是徐州最为危机了。“
唐基点点头：“是啊，日本人从南北两头往徐州挤。北边沿着津浦路往南压，南边从南京出发往北推，蚌埠那边已经打起来了。还有浙江，杭州丢了之后，日本人一直在往周边扫荡，芜湖也在往上游推。整个华东，现在就剩下徐州和武汉两个大据点撑着。徐州要是再丢，武汉就门户大开了。”
他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好了，不说这些。今天来找你，是有两件事。”
陈树声坐直了一些。
唐基往前坐了坐，声音放低了一些：“第一件事，你心里要有个数。最近上面有意促成特务处改组。”
“改组？”陈树声抬起目光，“这似乎也是处座一直想要做到的事。”
唐基点头：“现在的调查统计局，你也知道，名义上是三个处合在一起，实际上各干各的。一处管党务，二处管军事情报，三处管邮检。南京沦陷后，根据战争的形势需要，上面的意思越来越明确，要把这个架构重新洗牌。特务处很可能要升格，权力格局要重新划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陈树声的眼睛：“一旦改组升格，就是权力的重新洗牌，届时情报和行动这两大块处座是一定要抓在手里的。我呢，还是会把总务和人事捏在手里。这个你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
陈树声点头。
“但你不一样。”唐基继续道，“你的能力，处座是看在眼里的。可是你要明白一件事，需要做事时，处座这个人会唯才是举，但是一旦涉及到权力斗争，能被放在关键位置的，一定是跟他最久、最为忠心、离了他就活不了的人。”
“我明白。”陈树声点头。
唐基继续道：“树声，你不是这种人。处座看重你，但他不会把你当嫡系。在他的眼里，你我一系。”
陈树声安静听着。
唐基继续说：“但你的优势在于你的能力，处座就是不想用也得用。我希望你将来还是留在情报科或者行动科这样的重要位置上，这两个地方，你只要能占住一个，以后的路就好走。”
“多谢主任提点。”陈树声说。
唐基摆了摆手，“我已经说过了，在外人眼中你我是一系的，但我们在新的洗牌中不能只守着人事和总务。”
陈树声也点头：“明白，特务处终究是靠情报做事的，只有手中有情报、有人手才有话语权。”
“是的。如今特务处总部年轻一代中，你已经是行动高手。至于情报方面，”唐基抬头看向陈树声：“树声，你已经有了抓手。”
“主任是说上海？”
“不错，那边现在如何了？”
“一切正常。”陈树声说，“目前已经扎稳了脚跟，有一定行动能力，但是情报方面还要下功夫。”
唐基点了点头：“能扎稳脚跟已经不错了，情报是个慢活，急不来。但这就是你的抓手，既然注定了处座不会将你视为嫡系，那就不断提高你自己的重要性。在有些工作上，要让处座知道，只有你能干，只有你干得好。”
“主任放心，我有数了。”
唐基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再次压低道：“你的中校衔大概率会在改组前后兑现。在此之前，还有件事，情报科那边最近在查一个案子，而且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估计很快就会让行动科加入进来。最重要的是，似乎与上海有关，所以到时候我会让你也加入进来。”
陈树声问：“主任，是什么案子？”
“日谍案，涉及到军方内部，而且级别不低。”唐基郑重道：“树声，抓住机会！改组之前升中校、立大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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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复榘被枪毙的消息对军队和政府高层可以说产生了巨大的影响，然而战乱时期，这种事对老百姓来说毫无波澜，报纸也只说“韩复榘违抗命令，擅自撤退，经军法会审，已于昨日执行枪决”。
因为人是在特务处被处决的，所以陈树声早上上班的时候，一楼特别行动组的几个队员正在小声议论，见他进来，赶紧站了起来。陈树声朝他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径直上了二楼。
刘长河前几天已经带人去了上海，王远暂时也还没有回来，特别行动组人手实在短缺，科里也就没有交代什么新的任务。
之前唐基提到的军中查贪之事，行动科这边最终交给了一组的孙启正，陈树声反而乐得清闲。
办公室闲坐了一上午，快到中午时，门被敲响了。
“进来。”
唐基推门走了进来。他最近似乎心情不错，倒是经常会过来坐坐。
陈树声连忙起身：“主任。”
“坐，坐。”唐基摆了摆手，自己在沙发上坐下来。陈树声倒了杯茶端过去，放在他面前，然后在对面坐下。
唐基端起茶杯，没有急着喝，看着陈树声说了一句：“昨天的事，知道了吧？”
陈树声点了点头：“知道一些。韩复榘被处决在楼下了。”
“你押回来之后就没再管，可外面的事多多少少应该也听说了。”唐基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
陈树声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唐基靠在沙发背上，叹了口气说道：“韩复榘一倒，他那些旧部，倒是有人四处奔走求情。但大家都清楚，委员长是铁了心要办他，所以除了真正的心腹，即使是冯玉祥也没有一句话递上来。”
他停了一下：“你说，一个省主席，二级上将，第五战区副司令长官，说抓就抓，说杀就杀。这要是在十年前，谁敢动他？可如今呢？说办就办了。”
陈树声说：“看来委员长是决心整肃军纪了。”
唐基看了他一眼，微微摇头，低声说：“委员长杀韩复榘难道只是因为他丢了山东？未必。说到底，是因为他不听话，因为他是个军阀。你看刘峙，从河北一路败退下来，跑得比韩复榘还快，结果呢？什么事都没有。为什么？因为他是嫡系，是黄埔的教官，是从一开始就跟着委员长的人。”
他顿了一下：“韩复榘错就错在，他不是嫡系，却占着一省的地盘。委员长等这个机会等了很久了。”
“委员长整肃军纪”只是随口一说，陈树声对这些当然心知肚明。
唐基继续感慨了几句后又把话题转到了前线：“如今韩复榘一死，山东形势虽依旧不容乐观，但好歹有了抵抗，临沂一带算是顶住了一段时间。”
“主任，看来如今就是徐州最为危机了。“
唐基点点头：“是啊，日本人从南北两头往徐州挤。北边沿着津浦路往南压，南边从南京出发往北推，蚌埠那边已经打起来了。还有浙江，杭州丢了之后，日本人一直在往周边扫荡，芜湖也在往上游推。整个华东，现在就剩下徐州和武汉两个大据点撑着。徐州要是再丢，武汉就门户大开了。”
他再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好了，不说这些。今天来找你，是有两件事。”
陈树声坐直了一些。
唐基往前坐了坐，声音放低了一些：“第一件事，你心里要有个数。最近上面有意促成特务处改组。”
“改组？”陈树声抬起目光，“这似乎也是处座一直想要做到的事。”
唐基点头：“现在的调查统计局，你也知道，名义上是三个处合在一起，实际上各干各的。一处管党务，二处管军事情报，三处管邮检。南京沦陷后，根据战争的形势需要，上面的意思越来越明确，要把这个架构重新洗牌。特务处很可能要升格，权力格局要重新划分。”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陈树声的眼睛：“一旦改组升格，就是权力的重新洗牌，届时情报和行动这两大块处座是一定要抓在手里的。我呢，还是会把总务和人事捏在手里。这个你不用操心，我心里有数。”
陈树声点头。
“但你不一样。”唐基继续道，“你的能力，处座是看在眼里的。可是你要明白一件事，需要做事时，处座这个人会唯才是举，但是一旦涉及到权力斗争，能被放在关键位置的，一定是跟他最久、最为忠心、离了他就活不了的人。”
“我明白。”陈树声点头。
唐基继续道：“树声，你不是这种人。处座看重你，但他不会把你当嫡系。在他的眼里，你我一系。”
陈树声安静听着。
唐基继续说：“但你的优势在于你的能力，处座就是不想用也得用。我希望你将来还是留在情报科或者行动科这样的重要位置上，这两个地方，你只要能占住一个，以后的路就好走。”
“多谢主任提点。”陈树声说。
唐基摆了摆手，“我已经说过了，在外人眼中你我是一系的，但我们在新的洗牌中不能只守着人事和总务。”
陈树声也点头：“明白，特务处终究是靠情报做事的，只有手中有情报、有人手才有话语权。”
“是的。如今特务处总部年轻一代中，你已经是行动高手。至于情报方面，”唐基抬头看向陈树声：“树声，你已经有了抓手。”
“主任是说上海？”
“不错，那边现在如何了？”
“一切正常。”陈树声说，“目前已经扎稳了脚跟，有一定行动能力，但是情报方面还要下功夫。”
唐基点了点头：“能扎稳脚跟已经不错了，情报是个慢活，急不来。但这就是你的抓手，既然注定了处座不会将你视为嫡系，那就不断提高你自己的重要性。在有些工作上，要让处座知道，只有你能干，只有你干得好。”
“主任放心，我有数了。”
唐基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再次压低道：“你的中校衔大概率会在改组前后兑现。在此之前，还有件事，情报科那边最近在查一个案子，而且已经有了一些眉目，估计很快就会让行动科加入进来。最重要的是，似乎与上海有关，所以到时候我会让你也加入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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