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不要让我们难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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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复榘从会场走出来的时候，脸已经涨得通红。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嘴里还在说着什么，步子越走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大：“……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山东丢了，我有责任，那么南京丢了是谁的责任？该不该问责？”
刘副司令跟在他旁边半步远的位置，脸上的笑已经绷得有些勉强，但还是维持着。
“韩主席，消消气消消气，都是为了抗日嘛……”
韩复榘根本不理他，越说越激动，右手在空中一劈：“日本人比我们强，打不过我有什么办法？李长官倒是电报一封一封地催，让我死守济南、死守泰安、重返泰安、重返济南，可是当初济南危机的时候我向他请求支援，怎么不见他派兵。‘南京且不守，何有于泰安？’这话我说错了吗？”
“全中国都在打败仗，怎么不见他蒋委员长问责？”他说着猛地转过头来，盯着刘副司令：“刘副司令，你来说，我说的对不对？对了，你当初也是从河北撤下来的，你来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副司令的脸顿时一黑。心中早已开始骂娘，估计恨不得一脚踹过去，但脸上还是堆起了笑，装作没事人一样。
“韩主席，不说这些，消消气消消气，来来来，先上我的车上休息休息，开会的事等会儿再说。”
他说着已经走到了车边，伸手拉开了后车门，侧身让了让。韩复榘哼了一声，弯腰坐了进去。刘副司令又替他关上车门，自己却没有上车。
韩复榘坐进车里之后，摇下车窗，探出头来看着刘峙：“怎么刘副司令不上来？”
“马上马上，”刘峙陪着笑，“我去给韩主席倒杯水，嗓子都干了吧。”
韩复榘点了点头，把车窗摇了上去。他的脸还在绷着，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但声音被车窗隔绝在了车里。
刘峙迅速从车边离开。他快步往会场方向走了几步，目光扫过花园旁边一排车子，很快找到了陈树声几人所在的黑色轿车。他朝那边看了一眼，脚步没有停，转身朝会场侧门走去，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下车。”陈树声说了一句。
三个人同时推开车门，快步朝刘峙的那辆座驾走去。陈树声走到左边后门，沈怀德走到右边后门。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同时拉开了车门。
韩复榘正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听到车门响，猛地睁开眼睛。他看到一个陌生人弯腰坐了进来，大惊之下，整个人往右边缩去，嘴里喊了一声：“什么人！”
右边的车门也被拉开，沈怀德坐了进来。韩复榘被两个人夹在后座中间，动弹不得。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前面的驾驶座上已经坐了一个人，马国成关上车门，车子已经发动了。
“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韩复榘的声音变了调，左手往腰间摸去，但那里空荡荡的，配枪早就在进会场时被收了。
陈树声没有回答，右手的枪已经抵在韩复榘的肋下。沈怀德则是左手持枪，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刀尖停在韩复榘的腰侧。
“韩主席，不要出声。”沈怀德快速说道，“否则我们就只能帮你安静下来了。”
韩复榘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肋下的枪口，又侧头看了看沈怀德手里的匕首：“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韩主席，不要让我们难做。”陈树声低声说：“您手眼通天，跟我们走能不能活下去，凭您的本事和后台。不跟我们走，马上就得死。”
韩复榘的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再说话。他的身体还在绷着，但已经不再挣扎了。
车子沿着会场的边缘往外走，经过正门方向的时候，陈树声透过车窗看到台阶上站着一个人。背着手站在门口，正朝这边看过来。
处座。
陈树声摇下车窗，朝处座点了点头。处座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回了会场。
韩复榘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目光跟着陈树声的视线望过去，落在那个背影上。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戴雨浓。”
车窗重新摇上。车子开到到大门口时，陈树声从后视镜里看到刘副司令也上了一辆车，匆匆开出会场大门，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一路畅通。
吕队长安排的人已经在沿途几个路口守着了，车子经过的时候，路障提前移开，没有一个人上来盘查。韩复榘被夹在后座中间，此刻已经没有了反抗的机会，他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脸色灰白。一路上没有再说一个字。
车子很快就到了开封站，停在了站台东侧的一条岔道上。前方是一条货运支线，铁轨上停着几节车厢，其中一节就是专列。
但几人都没有下车。韩复榘坐在中间，呼吸很重，偶尔睁开眼看一下窗外，又闭上。大约过了一刻钟，三辆黑色轿车从站台方向驶来，在他们车旁停下。十几个人从车上下来，为首的正是张站长。跟在后面的，是陈树声和沈怀德手下的队员。
陈树声三人将韩复榘从车上带了下来。张站长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韩复榘，然后朝陈树声和沈怀德点了点头。
“快走吧。”
两个队员上前，将一副手铐铐在了韩复榘的手腕上。韩复榘低着头，没有反抗。众人押着他朝站台方向走去，专列已经在等着了。
就在这时，西边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枪炮声。声音虽远，但很密集。
韩复榘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头，朝西边的方向听了一瞬。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最后变成了愤怒：“那是……我的卫队！你们把我的卫队……”
他的情绪突然变得激烈起来，整个人开始挣扎。两个队员险些被他挣脱，连忙用力按住。
陈树声没有犹豫。他上前一步，右手握拳，朝着韩复榘的脸上狠狠砸了过去。
拳头正中下颌，韩复榘的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软了下去，瘫在两个队员的臂弯里。他的眼睛翻了一下，很快就闭上了。
“带走。”陈树声收回拳头，说了一句。
众人押着昏迷的韩复榘快步上了专列。车门关上，火车哐当一声，缓缓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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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往前走，一边嘴里还在说着什么，步子越走越快，声音也越来越大：“……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山东丢了，我有责任，那么南京丢了是谁的责任？该不该问责？”
刘副司令跟在他旁边半步远的位置，脸上的笑已经绷得有些勉强，但还是维持着。
“韩主席，消消气消消气，都是为了抗日嘛……”
韩复榘根本不理他，越说越激动，右手在空中一劈：“日本人比我们强，打不过我有什么办法？李长官倒是电报一封一封地催，让我死守济南、死守泰安、重返泰安、重返济南，可是当初济南危机的时候我向他请求支援，怎么不见他派兵。‘南京且不守，何有于泰安？’这话我说错了吗？”
“全中国都在打败仗，怎么不见他蒋委员长问责？”他说着猛地转过头来，盯着刘副司令：“刘副司令，你来说，我说的对不对？对了，你当初也是从河北撤下来的，你来说说，是不是这个理？”
刘副司令的脸顿时一黑。心中早已开始骂娘，估计恨不得一脚踹过去，但脸上还是堆起了笑，装作没事人一样。
“韩主席，不说这些，消消气消消气，来来来，先上我的车上休息休息，开会的事等会儿再说。”
他说着已经走到了车边，伸手拉开了后车门，侧身让了让。韩复榘哼了一声，弯腰坐了进去。刘副司令又替他关上车门，自己却没有上车。
韩复榘坐进车里之后，摇下车窗，探出头来看着刘峙：“怎么刘副司令不上来？”
“马上马上，”刘峙陪着笑，“我去给韩主席倒杯水，嗓子都干了吧。”
韩复榘点了点头，把车窗摇了上去。他的脸还在绷着，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但声音被车窗隔绝在了车里。
刘峙迅速从车边离开。他快步往会场方向走了几步，目光扫过花园旁边一排车子，很快找到了陈树声几人所在的黑色轿车。他朝那边看了一眼，脚步没有停，转身朝会场侧门走去，一眨眼就不见了人影。
“下车。”陈树声说了一句。
三个人同时推开车门，快步朝刘峙的那辆座驾走去。陈树声走到左边后门，沈怀德走到右边后门。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伸手，同时拉开了车门。
韩复榘正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听到车门响，猛地睁开眼睛。他看到一个陌生人弯腰坐了进来，大惊之下，整个人往右边缩去，嘴里喊了一声：“什么人！”
右边的车门也被拉开，沈怀德坐了进来。韩复榘被两个人夹在后座中间，动弹不得。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前面的驾驶座上已经坐了一个人，马国成关上车门，车子已经发动了。
“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韩复榘的声音变了调，左手往腰间摸去，但那里空荡荡的，配枪早就在进会场时被收了。
陈树声没有回答，右手的枪已经抵在韩复榘的肋下。沈怀德则是左手持枪，右手拿着一把匕首，刀尖停在韩复榘的腰侧。
“韩主席，不要出声。”沈怀德快速说道，“否则我们就只能帮你安静下来了。”
韩复榘的身体僵住了。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肋下的枪口，又侧头看了看沈怀德手里的匕首：“你们……你们是什么人？”
“韩主席，不要让我们难做。”陈树声低声说：“您手眼通天，跟我们走能不能活下去，凭您的本事和后台。不跟我们走，马上就得死。”
韩复榘的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再说话。他的身体还在绷着，但已经不再挣扎了。
车子沿着会场的边缘往外走，经过正门方向的时候，陈树声透过车窗看到台阶上站着一个人。背着手站在门口，正朝这边看过来。
处座。
陈树声摇下车窗，朝处座点了点头。处座看了一眼便转身走回了会场。
韩复榘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目光跟着陈树声的视线望过去，落在那个背影上。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戴雨浓。”
车窗重新摇上。车子开到到大门口时，陈树声从后视镜里看到刘副司令也上了一辆车，匆匆开出会场大门，朝另一个方向走了。
一路畅通。
吕队长安排的人已经在沿途几个路口守着了，车子经过的时候，路障提前移开，没有一个人上来盘查。韩复榘被夹在后座中间，此刻已经没有了反抗的机会，他一动不动，闭着眼睛，脸色灰白。一路上没有再说一个字。
车子很快就到了开封站，停在了站台东侧的一条岔道上。前方是一条货运支线，铁轨上停着几节车厢，其中一节就是专列。
但几人都没有下车。韩复榘坐在中间，呼吸很重，偶尔睁开眼看一下窗外，又闭上。大约过了一刻钟，三辆黑色轿车从站台方向驶来，在他们车旁停下。十几个人从车上下来，为首的正是张站长。跟在后面的，是陈树声和沈怀德手下的队员。
陈树声三人将韩复榘从车上带了下来。张站长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韩复榘，然后朝陈树声和沈怀德点了点头。
“快走吧。”
两个队员上前，将一副手铐铐在了韩复榘的手腕上。韩复榘低着头，没有反抗。众人押着他朝站台方向走去，专列已经在等着了。
就在这时，西边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枪炮声。声音虽远，但很密集。
韩复榘猛地停下了脚步。
他侧过头，朝西边的方向听了一瞬。脸上的表情先是震惊，最后变成了愤怒：“那是……我的卫队！你们把我的卫队……”
他的情绪突然变得激烈起来，整个人开始挣扎。两个队员险些被他挣脱，连忙用力按住。
陈树声没有犹豫。他上前一步，右手握拳，朝着韩复榘的脸上狠狠砸了过去。
拳头正中下颌，韩复榘的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软了下去，瘫在两个队员的臂弯里。他的眼睛翻了一下，很快就闭上了。
“带走。”陈树声收回拳头，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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