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因爱生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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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爸说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但当归想要知道更多的真相就只能找到魏家人和王妃。
魏兰在屋子里的墙角里听了个大概，恍恍惚惚中，她只知道当归要在魏家找到什么真相。
魏兰一时间竟然不知自己究竟该怎么去做，要帮着阿姊吗？可她又念着会不会伤害到魏家，如此一来进退两难。
她打开窗户，坐在窗边，屋外吹进来的风却没有让她清醒一点。
当归在屋子里也只觉得脑袋沉沉的，她又问着：“为何你们都不曾关心我？”
这句话埋在她的心里太久太久，说出来的瞬间竟然抽光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她在等一个回答，已经等了十几年了。
阿爸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反而是帮当归把杯中茶水添上，茶壶里的水要烫一些，倒出来的时候，热气又往外冒着。
“没有不关心你，只是比起你来，我更爱你的阿妈。”
阿爸是西域人，表达爱意从来都是直白而又热烈，他真真实实地爱着阿妈。
阿妈在阿爸那里永远是第一位，哪怕阿妈伤害着阿爸。
“可你不仅骂了她还打了她，在我火烧土墙那日，阿妈跪下来求我带她回中原。”
阿爸的睫毛很长，往下看的时候，他的睫毛投着长长的影子在脸上，此刻阿爸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停顿一下才说道：“你阿妈说要跟你走，我只道你有本事带着她走出荒漠，我怕了。”
阿爸的爱是自私的，他只能容忍阿妈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人，他永远都不会放阿妈离开，他知道阿妈一人无论怎样都走不出荒漠，他便任由她胡闹。
可有一天，却突然出现一个能带着阿妈走出荒漠的人。
“当归，我甚至想过……”
“杀掉我。”
“是。”
阿爸回答得很快，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不知道这一声回答狠狠地刺在当归的身上，他亦是不知道这一句话也刺在了墙另一边的魏兰的身上。
魏兰想要拼命守护的阿姊，不过就是一个小可怜罢了。
当归在阿爸的面前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她忘不掉阿爸说的“眼泪最不值钱，西域的古丽永远勇敢”。
他不许她流泪，泪水是弱者的象征。
当归死死地咬着嘴唇，甚至已经有丝丝血渗出，她却好像没有感受到嘴上传来的疼痛。
若不是当日那把大火，死的可能就是她，这是当归从来没有想过的，她再是看着阿爸，心中不免又多了一丝恨意。
阿爸瞧了出来，道：“你要是恨我，也是应当的，你小的时候，我也恨过你，我以为是你的原因，才会让我和你的阿妈之间没有任何的可能。直到后来她想逃出荒漠的时候，却根本没有想过带你走，我就知道，不是因为你。”
“你爱我是因为你爱阿妈，你恨我也是因为你爱阿妈。”
“是。”
阿爸的眼神里透出光来，他说得坚定得很。
当归却不由得觉得周身一冷，她还没有接近真相，就已经遍体鳞伤。
阿爸走了，就像刚才来的时候一样默不作声地走了。
偷听墙角的魏兰也终于忍不住了，她站在门口的那一刻，当归就已经猜到了。
她说着：“阿姊，你有魏兰，不怕。魏兰永远陪着阿姊。”
魏兰走过来，靠得当归很近，她站着，当归坐着，她的发带在风里摇曳着，当归的心也跟着晃着。
她又问道：“阿姊，你会讨厌我吗？”
她低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她害怕自己会被当归讨厌。
当归以为魏兰说的听墙角一事，便回道：“你要听便听吧，我与你之间没什么秘密。”
听到这话的魏兰心情瞬间舒畅不少，她的阿姊说她们之间没有秘密，她的阿姊待她极好啊！可她想说的不是此事。
“阿姊，我也是魏家人。”
魏兰说得小心又小声，她说的是她也是魏家人，她害怕的是阿姊讨厌魏家人，连带着把她也一起讨厌。
当归看着窗外，轻叹道：“你又知道些什么呢？你又做过些什么呢？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过，我又怎会讨厌你呢？”
听到当归的回答，魏兰如释重负，眼含热泪地喊着：“阿姊”。
两个人就这样小心翼翼地互相温暖着。
下一刻，当归屋里的门又被推开，苏木推门而入。
苏木红着眼眶，甚至衣衫都有些凌乱，他冲进屋子，绕过魏兰，直接就走到当归面前质问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真假王妃的戏码，打一开始就是真的！”
苏木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发现自己被欺骗。
当归也站起身子来，但她没苏木高，此刻说起话来也没苏木的气势，她道：“不是小侯爷说的，王妃可以救出魏家人吗？怎么王妃回来，魏家人得救，小侯爷不开心？”
“说好的是魏兰假扮魏青葵，你为何不告诉我是真的？！”
“真真假假的又何妨？和小侯爷有什么关系？”
苏木被搪塞的无法反驳，只有他自己知道王妃真真假假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都已经等了十几年了，等得太久了。
魏青葵是最像他娘亲的人，如今这人真真切切地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留下的只有手足无措。
他回答道：“自是无关，只是我最讨厌被欺骗。”
苏木为自己找到一个蹩脚的借口，但是有借口就够了。
翌日，公堂之上，明镜高悬。
魏家人跪在下边，而魏青葵身为王妃则在一旁监听，她倒是要听听这朝廷的人是怎么审他们魏家人的。
当归依旧作丫鬟模样，在一旁候着，她也在等，等魏青葵说出一个真相来。
屋外围着的百姓也不在少数，毕竟昨日魏家人问斩不成，大家都好奇是怎么回事？
“啪—”
案板一拍，魏家被污蔑的真相正在一点点地浮出水面来。
“呈罪证……”
所谓罪证，不过是从魏老爷房间里搜出来的一沓书信，里面全是卖国求荣的内容。
魏青葵的声音也在公堂响起：“我也有一证人，大人不妨先听听再说。”
当归看到了早已经疯掉的魏竹卿，不由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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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兰在屋子里的墙角里听了个大概，恍恍惚惚中，她只知道当归要在魏家找到什么真相。
魏兰一时间竟然不知自己究竟该怎么去做，要帮着阿姊吗？可她又念着会不会伤害到魏家，如此一来进退两难。
她打开窗户，坐在窗边，屋外吹进来的风却没有让她清醒一点。
当归在屋子里也只觉得脑袋沉沉的，她又问着：“为何你们都不曾关心我？”
这句话埋在她的心里太久太久，说出来的瞬间竟然抽光了她身上所有的力气，她在等一个回答，已经等了十几年了。
阿爸没有第一时间说出来，反而是帮当归把杯中茶水添上，茶壶里的水要烫一些，倒出来的时候，热气又往外冒着。
“没有不关心你，只是比起你来，我更爱你的阿妈。”
阿爸是西域人，表达爱意从来都是直白而又热烈，他真真实实地爱着阿妈。
阿妈在阿爸那里永远是第一位，哪怕阿妈伤害着阿爸。
“可你不仅骂了她还打了她，在我火烧土墙那日，阿妈跪下来求我带她回中原。”
阿爸的睫毛很长，往下看的时候，他的睫毛投着长长的影子在脸上，此刻阿爸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停顿一下才说道：“你阿妈说要跟你走，我只道你有本事带着她走出荒漠，我怕了。”
阿爸的爱是自私的，他只能容忍阿妈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人，他永远都不会放阿妈离开，他知道阿妈一人无论怎样都走不出荒漠，他便任由她胡闹。
可有一天，却突然出现一个能带着阿妈走出荒漠的人。
“当归，我甚至想过……”
“杀掉我。”
“是。”
阿爸回答得很快，没有丝毫的犹豫，他不知道这一声回答狠狠地刺在当归的身上，他亦是不知道这一句话也刺在了墙另一边的魏兰的身上。
魏兰想要拼命守护的阿姊，不过就是一个小可怜罢了。
当归在阿爸的面前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她忘不掉阿爸说的“眼泪最不值钱，西域的古丽永远勇敢”。
他不许她流泪，泪水是弱者的象征。
当归死死地咬着嘴唇，甚至已经有丝丝血渗出，她却好像没有感受到嘴上传来的疼痛。
若不是当日那把大火，死的可能就是她，这是当归从来没有想过的，她再是看着阿爸，心中不免又多了一丝恨意。
阿爸瞧了出来，道：“你要是恨我，也是应当的，你小的时候，我也恨过你，我以为是你的原因，才会让我和你的阿妈之间没有任何的可能。直到后来她想逃出荒漠的时候，却根本没有想过带你走，我就知道，不是因为你。”
“你爱我是因为你爱阿妈，你恨我也是因为你爱阿妈。”
“是。”
阿爸的眼神里透出光来，他说得坚定得很。
当归却不由得觉得周身一冷，她还没有接近真相，就已经遍体鳞伤。
阿爸走了，就像刚才来的时候一样默不作声地走了。
偷听墙角的魏兰也终于忍不住了，她站在门口的那一刻，当归就已经猜到了。
她说着：“阿姊，你有魏兰，不怕。魏兰永远陪着阿姊。”
魏兰走过来，靠得当归很近，她站着，当归坐着，她的发带在风里摇曳着，当归的心也跟着晃着。
她又问道：“阿姊，你会讨厌我吗？”
她低着头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她害怕自己会被当归讨厌。
当归以为魏兰说的听墙角一事，便回道：“你要听便听吧，我与你之间没什么秘密。”
听到这话的魏兰心情瞬间舒畅不少，她的阿姊说她们之间没有秘密，她的阿姊待她极好啊！可她想说的不是此事。
“阿姊，我也是魏家人。”
魏兰说得小心又小声，她说的是她也是魏家人，她害怕的是阿姊讨厌魏家人，连带着把她也一起讨厌。
当归看着窗外，轻叹道：“你又知道些什么呢？你又做过些什么呢？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过，我又怎会讨厌你呢？”
听到当归的回答，魏兰如释重负，眼含热泪地喊着：“阿姊”。
两个人就这样小心翼翼地互相温暖着。
下一刻，当归屋里的门又被推开，苏木推门而入。
苏木红着眼眶，甚至衣衫都有些凌乱，他冲进屋子，绕过魏兰，直接就走到当归面前质问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真假王妃的戏码，打一开始就是真的！”
苏木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发现自己被欺骗。
当归也站起身子来，但她没苏木高，此刻说起话来也没苏木的气势，她道：“不是小侯爷说的，王妃可以救出魏家人吗？怎么王妃回来，魏家人得救，小侯爷不开心？”
“说好的是魏兰假扮魏青葵，你为何不告诉我是真的？！”
“真真假假的又何妨？和小侯爷有什么关系？”
苏木被搪塞的无法反驳，只有他自己知道王妃真真假假的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他都已经等了十几年了，等得太久了。
魏青葵是最像他娘亲的人，如今这人真真切切地再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留下的只有手足无措。
他回答道：“自是无关，只是我最讨厌被欺骗。”
苏木为自己找到一个蹩脚的借口，但是有借口就够了。
翌日，公堂之上，明镜高悬。
魏家人跪在下边，而魏青葵身为王妃则在一旁监听，她倒是要听听这朝廷的人是怎么审他们魏家人的。
当归依旧作丫鬟模样，在一旁候着，她也在等，等魏青葵说出一个真相来。
屋外围着的百姓也不在少数，毕竟昨日魏家人问斩不成，大家都好奇是怎么回事？
“啪—”
案板一拍，魏家被污蔑的真相正在一点点地浮出水面来。
“呈罪证……”
所谓罪证，不过是从魏老爷房间里搜出来的一沓书信，里面全是卖国求荣的内容。
魏青葵的声音也在公堂响起：“我也有一证人，大人不妨先听听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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