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视如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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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归难得的发了脾气，却又有点庆幸魏兰没有去冒这个险，她的心无比地纠结着。
魏兰走着小脚步，走一步又停一下，当归的怒气往外涌着，魏兰也是第一次碰到当归生气，说起话来都怯怯的，“阿姊，我错了。”
魏兰提溜着眼睛，都不敢往当归那里看去。
当归往凳子那边去，走着也没回头看身后的魏兰一眼。魏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早知道欺骗阿姊，阿姊会这么生气，她绝对就不会和秋风他们同流合污。
在魏兰的眼里阿姊就是最最重要的。
外面的风吹得厉害，那枯掉的柳条一下又一下的打着窗户，魏兰的心里也就更加的不安，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就等着当归说话，可当归也什么都没说。
当归本想着发发脾气，也好让魏兰知道事情的严重。可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她嘴边的一声叹息。
魏兰见当归出了声，也就大着胆子往当归那边靠得更近了，她出声道：“阿姊，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日后要是有什么我都会同你说的，再也不会骗你。”
魏兰说得着急又认真，当归一下子就没了脾气，只说道：“下次可不许瞒着我。”
“知道，阿姊。”魏兰一下子就又笑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的阿姊舍不得怪自己。
窗户外又有一道黑影，当归道：“走正门吧，别每次来都走窗户。”
黑影闻声动了动，但门开的瞬间出现的却不是秋风。
魏兰小声地喊道：“阿姊。”
当归回着魏兰道：“你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有什么事就去后院找小柳。”
魏兰也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当归有些话不想让她听着，没关系啊，她还有墙角。她就听了当归的话，乖乖地往外边走，到了门口处的时候还给当归说道：“阿姊，我去找小柳烧些水。”
“嗯。”当归回答着，看着魏兰出了屋子，她才关上门。
来的人是当归的阿爸，第一次来就被嚷着不要爬窗，他也没爬，是秋风和他说的，走窗户方便一些。
他把装着银钱的袋子放在桌上说道：“这是秋风托我交给你的。”
当归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一袋银钱，只多不少。
她又摸了摸茶壶，茶壶冰凉，她便是把阿爸留在院中，一个人往后院里去了。
后院里魏兰也还在，魏兰心虚得都不敢看当归一眼。她的心还在怦怦地跳着，好在方才她过来得快，不然真该被发现了。
魏兰在院里的凳子上坐着，小柳往灶膛里放着柴火。
小柳见当归拧着茶壶就说道：“姐姐是来添热水的吧？还得有一会儿，姐姐要不把茶壶放在这里，等会我给你送过来。”
当归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没事，我等一会儿。”
灶膛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烧着，当归无聊地等着，魏兰心虚地在那坐着也不敢靠近当归，生怕被当归瞧出来一点什么。
火烧得很旺，过一会儿灶台上冒着层层热气，水开了。
当归提着茶壶回到房间里，阿爸还是那样板正地坐在那里。
他瞧着当归回来，也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多问一句。
当归熟练地往茶杯里放着桂花干，热水缓缓而出，茶气氤氲。
这么多年，当归依旧记得阿爸不太能喝凉的，每次喝了凉水总会嗓子疼上好久，所以方才她才会去后院添些热水。
明明她对阿爸讨厌得紧，也怨恨得紧，可不知为何又总会忍不住地去关心阿爸，像是那东西已经刻在她的骨子里，很难去改变的。
阿爸也低垂着头，嗅着桂花的香气，西域是没有桂花的，他已经错过了当归成长的好几年，他还没意识到其实他一直都在错过。
阿爸盯着茶杯里转悠着的桂花，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要是你阿妈还在，肯定会喜欢这个桂花茶。”
提及阿妈，当归的心便是跳得更加的厉害，她对阿妈爱恨两难。
当归冷冷地说道：“她不会喜欢的，她只会厌恶有我的一切。”
“当归，你的阿妈不是故意的，她也不过是身不由己。”
“十五年里，我没瞧出她有半分的身不由己。”
越是说着，当归也就越发的激动起来，甚至阿妈此前的种种又是在她的脑海里走了一遭。
茶杯里的热气还在萦绕着，茶水还带着一丝烫人的气息，当归还是决定就这么喝下去。
那微微烫人的茶水反而是让她冷静不少。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的全是冷意，“我要知道真相”。
当归连“阿爸”都不愿再喊一声，她说起这话来仿佛就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阿爸依旧坐得直直的，却有着微微的叹息声。
“你确实并非我亲生，我所知道的是，是你阿妈来西域的时候，怀中就已经抱着你，那时候的你已经有数月大了。”
“你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阿妈亲生？”
“此前她在中原的种种我一概不知。”
“呵，她既然那时候就已经有我了，你又何必对她装得一往情深。”
“我对你的阿妈是一见钟情，见到你阿妈的第一眼我就已经爱你的阿妈了。”
“你又为何认识王妃？”
“当初是王妃将你的阿妈托付于我，她害怕到宫殿以后，你阿妈的美貌会为你阿妈招来祸端，她就让我带着你的阿妈离开，并且永远不要让她找到，也永远不要主动地去联系她，便是当作两人的主仆情义断掉。”
当年王妃已经和阿妈分离，身为魏家小姐的魏青葵，却始终无法和她的丫鬟金银割舍分离，入宫数年之后，她还是忍不住思念金银，她实则与金银早就情同姐妹。
但正如她交代的那样，阿爸把阿妈藏得很好，他们在沙漠里过着日子，虽然依旧归着王上管，可他们却离宫殿很远，所以魏青葵没有找到她心爱的丫鬟。
直到阿妈死了，阿爸死里逃生，他才去王宫里找了王妃。
一时间当归竟是觉得阿妈有些可怜，那个日日咒骂她的阿妈，身上究竟还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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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兰走着小脚步，走一步又停一下，当归的怒气往外涌着，魏兰也是第一次碰到当归生气，说起话来都怯怯的，“阿姊，我错了。”
魏兰提溜着眼睛，都不敢往当归那里看去。
当归往凳子那边去，走着也没回头看身后的魏兰一眼。魏兰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早知道欺骗阿姊，阿姊会这么生气，她绝对就不会和秋风他们同流合污。
在魏兰的眼里阿姊就是最最重要的。
外面的风吹得厉害，那枯掉的柳条一下又一下的打着窗户，魏兰的心里也就更加的不安，她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就等着当归说话，可当归也什么都没说。
当归本想着发发脾气，也好让魏兰知道事情的严重。可最后千言万语只化作她嘴边的一声叹息。
魏兰见当归出了声，也就大着胆子往当归那边靠得更近了，她出声道：“阿姊，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日后要是有什么我都会同你说的，再也不会骗你。”
魏兰说得着急又认真，当归一下子就没了脾气，只说道：“下次可不许瞒着我。”
“知道，阿姊。”魏兰一下子就又笑了起来，她知道自己的阿姊舍不得怪自己。
窗户外又有一道黑影，当归道：“走正门吧，别每次来都走窗户。”
黑影闻声动了动，但门开的瞬间出现的却不是秋风。
魏兰小声地喊道：“阿姊。”
当归回着魏兰道：“你回去好好收拾一下，有什么事就去后院找小柳。”
魏兰也是个聪明人，她知道当归有些话不想让她听着，没关系啊，她还有墙角。她就听了当归的话，乖乖地往外边走，到了门口处的时候还给当归说道：“阿姊，我去找小柳烧些水。”
“嗯。”当归回答着，看着魏兰出了屋子，她才关上门。
来的人是当归的阿爸，第一次来就被嚷着不要爬窗，他也没爬，是秋风和他说的，走窗户方便一些。
他把装着银钱的袋子放在桌上说道：“这是秋风托我交给你的。”
当归掂量了一下，沉甸甸的一袋银钱，只多不少。
她又摸了摸茶壶，茶壶冰凉，她便是把阿爸留在院中，一个人往后院里去了。
后院里魏兰也还在，魏兰心虚得都不敢看当归一眼。她的心还在怦怦地跳着，好在方才她过来得快，不然真该被发现了。
魏兰在院里的凳子上坐着，小柳往灶膛里放着柴火。
小柳见当归拧着茶壶就说道：“姐姐是来添热水的吧？还得有一会儿，姐姐要不把茶壶放在这里，等会我给你送过来。”
当归心不在焉地回答道：“没事，我等一会儿。”
灶膛里的柴火噼里啪啦地烧着，当归无聊地等着，魏兰心虚地在那坐着也不敢靠近当归，生怕被当归瞧出来一点什么。
火烧得很旺，过一会儿灶台上冒着层层热气，水开了。
当归提着茶壶回到房间里，阿爸还是那样板正地坐在那里。
他瞧着当归回来，也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多问一句。
当归熟练地往茶杯里放着桂花干，热水缓缓而出，茶气氤氲。
这么多年，当归依旧记得阿爸不太能喝凉的，每次喝了凉水总会嗓子疼上好久，所以方才她才会去后院添些热水。
明明她对阿爸讨厌得紧，也怨恨得紧，可不知为何又总会忍不住地去关心阿爸，像是那东西已经刻在她的骨子里，很难去改变的。
阿爸也低垂着头，嗅着桂花的香气，西域是没有桂花的，他已经错过了当归成长的好几年，他还没意识到其实他一直都在错过。
阿爸盯着茶杯里转悠着的桂花，好半天才说出一句：“要是你阿妈还在，肯定会喜欢这个桂花茶。”
提及阿妈，当归的心便是跳得更加的厉害，她对阿妈爱恨两难。
当归冷冷地说道：“她不会喜欢的，她只会厌恶有我的一切。”
“当归，你的阿妈不是故意的，她也不过是身不由己。”
“十五年里，我没瞧出她有半分的身不由己。”
越是说着，当归也就越发的激动起来，甚至阿妈此前的种种又是在她的脑海里走了一遭。
茶杯里的热气还在萦绕着，茶水还带着一丝烫人的气息，当归还是决定就这么喝下去。
那微微烫人的茶水反而是让她冷静不少。
她说话的时候带着的全是冷意，“我要知道真相”。
当归连“阿爸”都不愿再喊一声，她说起这话来仿佛就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阿爸依旧坐得直直的，却有着微微的叹息声。
“你确实并非我亲生，我所知道的是，是你阿妈来西域的时候，怀中就已经抱着你，那时候的你已经有数月大了。”
“你也不知道我是不是阿妈亲生？”
“此前她在中原的种种我一概不知。”
“呵，她既然那时候就已经有我了，你又何必对她装得一往情深。”
“我对你的阿妈是一见钟情，见到你阿妈的第一眼我就已经爱你的阿妈了。”
“你又为何认识王妃？”
“当初是王妃将你的阿妈托付于我，她害怕到宫殿以后，你阿妈的美貌会为你阿妈招来祸端，她就让我带着你的阿妈离开，并且永远不要让她找到，也永远不要主动地去联系她，便是当作两人的主仆情义断掉。”
当年王妃已经和阿妈分离，身为魏家小姐的魏青葵，却始终无法和她的丫鬟金银割舍分离，入宫数年之后，她还是忍不住思念金银，她实则与金银早就情同姐妹。
但正如她交代的那样，阿爸把阿妈藏得很好，他们在沙漠里过着日子，虽然依旧归着王上管，可他们却离宫殿很远，所以魏青葵没有找到她心爱的丫鬟。
直到阿妈死了，阿爸死里逃生，他才去王宫里找了王妃。
一时间当归竟是觉得阿妈有些可怜，那个日日咒骂她的阿妈，身上究竟还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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