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好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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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却万分不敢认能有今日，都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
瞿也白看着这一家子，内心很是感慨，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但凡这金家子弟中有一个争气的，一家子都落不到这个地步。
接着又念出七八个人来，说道：“名单上以外的人，可以即刻出狱归家。”
金泽闻言，一张脸都白得没法看了，庶兄也在刚才被点了出来，想到要流放，直似当场给他脑袋上放下来一根上吊绳，哭着喊着说：“冤枉。”
没有被点到名字的，都是年轻些的金家子弟，还没来得及高兴，就为这哭声引得恍然不已。
金泽的儿子哭着扑过去，“爹，您不跟我们一起走，以后咱们一家子该怎么过啊？”
金泽：……
瞿也白咳了声，乱糟糟的牢房立即安静下来。
瞿也白指点这些纨绔子弟：“能走的尽快出去，好歹准备些吃的穿的，过几天确定了流放的地点，也好给犯人送去。”
金泽忍着对流放之刑的惧怕，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去吧，只要没死就还有希望。”
一定要给爹多多地筹钱，钱多了，才能活下去，少吃苦。
“可是，咱们还有家吗？”
祖父让人送回京那么多金叶子，家都抄了，难道还会把宅子留给他们？
“先去找你们祖母，”金泽从来没有担过这么大的事，事到头上也只能硬顶上来，“这事是西北起的，老爷一人做官的过，没牵连到旁支头上，到时让你们祖母带你们去找族人帮忙。”
一时间，大牢里都是令人心酸的哭声。
瞿也白半点没有受到感染，收拾好公文，交代左右狱卒看着金家尽快离开牢房，便转身走了。
梅行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单间牢里，此时已经没有了刚进来时的淡然，听到脚步声靠近，立即抬头看去。
“瞿大人。”
这一声，让正常走路的瞿也白意外了一下，梅行的嘴很硬，无论怎么问，他都不承认他在甘州时用捐监银赈灾的程序有任何问题。
皇上始终看不到梅行的口供，就不让审问他了。
西北的案子太大了，牵涉其中的人很多，具体是怎么贪的，突破口自然也就很多。
梅行这个首倡之人，无论如何也躲避不开。
瞿也白停下脚步，仍旧客气：“梅大人。”
梅行说道：“请代为转达一声，我想在死前见陛下一面。”
没人审问之后，梅行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瞿也白没有犹豫：“我会把你的话递上去，能不能面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梅行点了点头，道声：“多谢。”
与此同时，城外，关押着金家女眷的姑子庙内，胡夫人一行人相互搀扶着出来。
“都是你那个好女儿，放着阁老夫人的好日子不过，她长了几颗脑袋，竟还敢插手她父亲官场上的事，一大家子人这个了局，都是因为她啊。”
刺耳的骂声在人群中间回荡，胡夫人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我可怜的儿啊，”骂声又变成了哭声，两个孙媳妇搀扶着的金老太太觉得不绝，“咱们家又不缺那几个钱，你办什么糊涂事啊，年过半百，却要落得个身首异处。”
一行哭一行走，脸上被泪水冲出了斑斑痕迹，把早起过路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也毫不在意。
两个孙媳一脸麻木，更无心思安慰老祖母。
这时，一辆马车从旁经过，骂咧咧的老太太终于停下，眼神带着几分希冀看过去。
金家那么多姻亲故旧，她们在牢里的时候没有什么人敢靠近在情理之中的，但如今她们都无罪释放了，一定会有人念在多年的情分上来接她们吧。
然而马车根本没有任何停顿，便一路朝北而去。
风吹起车帘，能看见里面坐着的是几个少年人。
胡夫人看过去，眼神一震，其中一个少年她还真认识。
是那个霍家亲戚家的孩子，没了爹，娘又改嫁的，当年她还跟女儿唏嘘过。
最近一次看见这孩子，就是那孽障找人害什么柳大一家，牵连出来坠马案的时候。
眼下错身而过，看见车厢后捆着的几只书箱，再看看外面春意渐浓的风光，顿时有了个猜测。
那少年是要下场了。
不管能不能考出个名堂，才这么大，学里的先生就能让他下场，可见平时学得是不错的。
万一得中，十二三岁的秀才，便是他们整个金家都没有出来过一个。
胡夫人越想越不是滋味，因为当日在府衙审案后，她问过那孽障为何要针对一个半大的孩子。
那孽障说什么，说她就是看不惯一个贱婢才要把贱婢提拔的人打压下去。
现在落得个什么？
没能力杀虎，反被虎伤。
这才是真正的世事难料，曾经的奴才一跃枝头成了主子，连她随手收养的一个少年都似有凌云之能。
胡夫人虽然想得明白自家今天的祸事没有那丫头使的手段，但如今金家落败那孽障身边的一个丫鬟却凭空登枝有这许多造化，心里就不可能舒服的起来。
走过去的马车里。
几个同在霍家族学读书的少年也在刚才朝外看了眼，瞧见外面那行徒步行走在小路上的女眷，终于知道程用为什么坚持绕一段走这条路了。
不是因为这条路上风光好，而是能看到金家人的惨状。
谁不知道，原先的霍二奶奶疑似对这小子下过死手？
这小子斗不过一个大人，却是半点不放过看仇人落魄的机会。
便有人问程用：“不下去看看？”
程用说：“看什么，难道你们认识外面那些金家女眷？”
同窗们：……
程用又说：“我建议走这条路真的是因为这边风光好。”
但是，外面的金家人好像已经有人认出了程用啊。
这小子就是过来扎心的，他甚至连下去吐一口唾沫都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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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也白看着这一家子，内心很是感慨，君子之泽五世而斩，但凡这金家子弟中有一个争气的，一家子都落不到这个地步。
接着又念出七八个人来，说道：“名单上以外的人，可以即刻出狱归家。”
金泽闻言，一张脸都白得没法看了，庶兄也在刚才被点了出来，想到要流放，直似当场给他脑袋上放下来一根上吊绳，哭着喊着说：“冤枉。”
没有被点到名字的，都是年轻些的金家子弟，还没来得及高兴，就为这哭声引得恍然不已。
金泽的儿子哭着扑过去，“爹，您不跟我们一起走，以后咱们一家子该怎么过啊？”
金泽：……
瞿也白咳了声，乱糟糟的牢房立即安静下来。
瞿也白指点这些纨绔子弟：“能走的尽快出去，好歹准备些吃的穿的，过几天确定了流放的地点，也好给犯人送去。”
金泽忍着对流放之刑的惧怕，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去吧，只要没死就还有希望。”
一定要给爹多多地筹钱，钱多了，才能活下去，少吃苦。
“可是，咱们还有家吗？”
祖父让人送回京那么多金叶子，家都抄了，难道还会把宅子留给他们？
“先去找你们祖母，”金泽从来没有担过这么大的事，事到头上也只能硬顶上来，“这事是西北起的，老爷一人做官的过，没牵连到旁支头上，到时让你们祖母带你们去找族人帮忙。”
一时间，大牢里都是令人心酸的哭声。
瞿也白半点没有受到感染，收拾好公文，交代左右狱卒看着金家尽快离开牢房，便转身走了。
梅行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单间牢里，此时已经没有了刚进来时的淡然，听到脚步声靠近，立即抬头看去。
“瞿大人。”
这一声，让正常走路的瞿也白意外了一下，梅行的嘴很硬，无论怎么问，他都不承认他在甘州时用捐监银赈灾的程序有任何问题。
皇上始终看不到梅行的口供，就不让审问他了。
西北的案子太大了，牵涉其中的人很多，具体是怎么贪的，突破口自然也就很多。
梅行这个首倡之人，无论如何也躲避不开。
瞿也白停下脚步，仍旧客气：“梅大人。”
梅行说道：“请代为转达一声，我想在死前见陛下一面。”
没人审问之后，梅行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瞿也白没有犹豫：“我会把你的话递上去，能不能面圣，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梅行点了点头，道声：“多谢。”
与此同时，城外，关押着金家女眷的姑子庙内，胡夫人一行人相互搀扶着出来。
“都是你那个好女儿，放着阁老夫人的好日子不过，她长了几颗脑袋，竟还敢插手她父亲官场上的事，一大家子人这个了局，都是因为她啊。”
刺耳的骂声在人群中间回荡，胡夫人的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我可怜的儿啊，”骂声又变成了哭声，两个孙媳妇搀扶着的金老太太觉得不绝，“咱们家又不缺那几个钱，你办什么糊涂事啊，年过半百，却要落得个身首异处。”
一行哭一行走，脸上被泪水冲出了斑斑痕迹，把早起过路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也毫不在意。
两个孙媳一脸麻木，更无心思安慰老祖母。
这时，一辆马车从旁经过，骂咧咧的老太太终于停下，眼神带着几分希冀看过去。
金家那么多姻亲故旧，她们在牢里的时候没有什么人敢靠近在情理之中的，但如今她们都无罪释放了，一定会有人念在多年的情分上来接她们吧。
然而马车根本没有任何停顿，便一路朝北而去。
风吹起车帘，能看见里面坐着的是几个少年人。
胡夫人看过去，眼神一震，其中一个少年她还真认识。
是那个霍家亲戚家的孩子，没了爹，娘又改嫁的，当年她还跟女儿唏嘘过。
最近一次看见这孩子，就是那孽障找人害什么柳大一家，牵连出来坠马案的时候。
眼下错身而过，看见车厢后捆着的几只书箱，再看看外面春意渐浓的风光，顿时有了个猜测。
那少年是要下场了。
不管能不能考出个名堂，才这么大，学里的先生就能让他下场，可见平时学得是不错的。
万一得中，十二三岁的秀才，便是他们整个金家都没有出来过一个。
胡夫人越想越不是滋味，因为当日在府衙审案后，她问过那孽障为何要针对一个半大的孩子。
那孽障说什么，说她就是看不惯一个贱婢才要把贱婢提拔的人打压下去。
现在落得个什么？
没能力杀虎，反被虎伤。
这才是真正的世事难料，曾经的奴才一跃枝头成了主子，连她随手收养的一个少年都似有凌云之能。
胡夫人虽然想得明白自家今天的祸事没有那丫头使的手段，但如今金家落败那孽障身边的一个丫鬟却凭空登枝有这许多造化，心里就不可能舒服的起来。
走过去的马车里。
几个同在霍家族学读书的少年也在刚才朝外看了眼，瞧见外面那行徒步行走在小路上的女眷，终于知道程用为什么坚持绕一段走这条路了。
不是因为这条路上风光好，而是能看到金家人的惨状。
谁不知道，原先的霍二奶奶疑似对这小子下过死手？
这小子斗不过一个大人，却是半点不放过看仇人落魄的机会。
便有人问程用：“不下去看看？”
程用说：“看什么，难道你们认识外面那些金家女眷？”
同窗们：……
程用又说：“我建议走这条路真的是因为这边风光好。”
但是，外面的金家人好像已经有人认出了程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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