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不空入空
「轰隆……」
一阵阵机械轰鸣声。
临渊岛上空出现了许多飞行平衡珠、飞行汽车，甚至还有小型飞船。
四面海域也出现了几艘大舰。
赵曼缨抬头看了一眼，说道：「是当地的执政部门。」
「我们是新区市府联合执法队！」
「所有人！都不许动！不许擅自离开临渊岛！」
「等候问询！」
「你们干什麽？！凭什麽抓我？！」
「住手！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这里是三岛！你们无权在这里执法！」
「警告！立刻放下武器！否则一律以暴徒论处！」「草！老子对付不了那些妖魔鬼怪还对付不了你们？！」
「干他！」
很快，岛上就乱成一团。
不过，新区市府显然是有备而来，人数众多，还有着各种强大的针对性武器。
虽然混乱，却并没有失控。
：
「老孙，怎麽办？」
钱武乙皱眉。
孙如意扫了一眼，淡淡道：「联系花氏，让他们来处理。」
这里发生了这麽大的事，整个临渊岛连同周围海域都尽数变成鬼域，当地执政府要是没有任何作为，那才是真的怪了。
「你们几个，谁是卢吉？」
这时，有一队执法人员朝他们这边过来。开口就问卢吉。
显然对这里的情况并不是完全没有了解。
「我是。」
卢吉站了出来。
「好，跟我们回去，配合下调查吧。」
「慢着！」
李妙一站了出来，横在中间。
「你们带她走想干什麽？」
其中一人看了她一眼，皱眉道：「临渊岛举行宗教活动，聚集大量修行人士，偏偏出现了大规模污染，造成大量伤亡，她是重大嫌疑人！」
「呵！」
李妙一气笑了：「该做事不做，该查的人不查。」
：「要不是她，这里就没几个人能活，你们倒是可笑，竟然把她当犯人？」
「我算是领教了远东星的风格，难怪这麽多年，一直都是九大行星之末！」
「你说什麽？！」
几个执法人员都是大怒。
「阻碍执法，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住手！」
这时，一声喝斥。
一个身穿修身制服的女子大步而来。
「这里我来负责吧。」
一来就对那几个执法人员说道。
「这……」
「你有意见？」「没，没……」
几人也不敢与她硬顶。
「几位，对不住了，事发突然，影响太大，他们是急了点。」
「我叫柳二鱼，新区安全局。」
：
柳二鱼乾脆利落地道。
李妙一扫了她一眼，这种光明磊落，不拖泥带水的劲，倒是让她有些好感。
撇了撇嘴：「倒是还有个像样的。」
柳二鱼笑了笑，像是没听出她话中的那股高高在上。
「听几位的话，不是远东人？」
这时，东方空明从後边走了过来。
她站在人後，那些执法人员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对於这位东海散修老祖，那是所有执政部门都要重点关注的。
作为市府的人，自然不可能有人不认识。
看到她後，顿时一惊，原本松弛的身体都紧绷起来，柳二鱼也不例外，恭谨地欠了欠身：「东方前辈！」
东方空明没理那几人，对她说道：「这几位是中央星的赵钱孙李。」
她虽是远东星唯二的最强者之一，但对世家同样也充满了敬畏。
否则当初也不会被黑云氏收买，帮忙推动大议案。
「噗通！」
站在人後的宋嘉豪双脚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中中中……中央星、赵钱孙李？！」
他嘴唇皮子都在发抖。
：
刚才那几个大呼小叫的执法人员也是猛地一震，其中一个还打了个趔趄。柳二鱼目中闪过一丝波动。
「原来是赵钱孙李的高弟，失敬了。」
「谢秋是我朋友的晚辈，我能不能带他去做个笔录？」
柳二鱼指了指铁泥鳅。
李妙一道：「你朋友？谢灵心？」
柳二鱼点点头。
孙如意看了铁泥鳅一眼：「柳队长客气了，请自便。」
他伸手拍了拍铁泥鳅肩膀：「不用怕，有什麽说什麽，据实说，没有人会为难你。」
「还有，我答应谢兄要照顾你们，以後有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都将目光投来。
柳二鱼等市府中人是看铁泥鳅。
顶着赵钱孙李这个吓死人的金字招牌，说出的这句话分量足够重，重到能让整个远东星都没有人敢忽视。李妙一几人是看孙如意。
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句话的分量，所以也更诧异孙如意会说出这种话。
一瞬间的恍神，柳二鱼回过神来，脸上重新出现笑容：「几位放心，我妹妹和谢灵心也算是微末时的生死之交，他的族人，我自然会照应。」
说着朝铁泥鳅道：「谢秋，走吧，不用紧张，走个过场。」
：
铁泥鳅此时有点手足无措。
不过他现在更关心小叔公的安危。
赵钱孙李的分量他不知道，在他心里，还是市府的形象更具体，如果他们愿意出手，应该对小叔公有帮助吧？
「谢秋兄！等等我！」
宋嘉豪在两边来回看了看，最後咬牙追了上去。
他倒是想留下攀攀关系，那可是赵钱孙李！
哪怕拔根毛都能让他平地飞升的存在！只可惜，他脑子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想要攀附，想当狗，那也是要资格的。
柳二鱼领着两人掉头就走，并没有多问一句。
原因也在於此。
这还问什麽？
她本来就知道这临渊岛的事和对方没关系，刚才出面也只是例行公事，想问问细节。
既然是这个来头，那她也没资格问了。
别说是她，就算是市府，也没有资格。
至於攀关系？
更没想过。
她心里清楚很，这种高度，不是想攀就攀了的。
：
与其多说多错，不如敬而远之。那几个执法人员见状，连滚带爬地跟着走了。
赵曼缨笑了笑：「这人还挺有意思。」
作为顶尖世家子弟，大多都比较守规矩，但再守规矩，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体面」也是在的。
所以在降临远东星时，他们理所当然地驾驶仙舟降临。
他们守的是世家的规矩，世家的体面。
世俗的规矩，常常不在眼中。
不存在恶意，而是一种理所应当。
柳二鱼看很清楚，所以没有多说半个字就走了。
她怕一个不小心，触碰了世家的体面，那她整个家族都会有灭顶之灾。
宋嘉豪这种混迹江湖的修行者，也看清楚，所以他再想攀附，也不敢留下。
「孙哥，你刚才对那个叫谢秋的说的话，有点过了吧？」
这时，赵曼缨才开口道。她现在承认谢灵心的分量，确实有资格跟他们平起平坐。
但也还没到当众给他的一个小辈背书撑腰的地步。
李妙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却还是没说出口。
孙如意淡淡道：「答应谢兄的事，就做到。」
：
他扫了一眼岛上混乱的景象：「今天这些人一散，谢兄『身故』的消息，瞒不住。」
「我听说，谢家只是当地新崛起的小家族，而且还是靠了谢兄的势，」
「若是谢兄『身故』的消息传出，会发生什麽？」
赵曼缨也不说话了。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种事。
就等於是一桌美食，本来只有这麽多道菜，吃席的人数也是固定的，一个家族的崛起，就是多出一人上桌来抢食吃的。
若有选择，其他人都会一齐出力将这个人打死，把省出来的那道菜重新分配。谢灵心在，他们不敢，谢灵心不在，那结果是必然的。
在顶尖世家，这种事也存在，甚至更凶险。
「我不相信，姓谢的会这麽容易就死了。」
李妙一皱着眉道。
孙如意道：「我也不相信，不过谁也不知道谢兄现在的情况。」
他看向黑虎、黄风怪和东方空明。
「有三位前辈在，其实倒也不用我多此一举，只是我们几家的名头还算好用，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东方空明点点头：「孙公子放心，有我在，乱不了。」
她知道孙如意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提醒他们。
黄风怪和黑虎倒是没打算理会太多，念着这份好，便点了点头，各自化作一阵妖风走了。
：
对他们来说，只有谢灵心是值他们放在心上的。「那我也先走了，後会有期。」
姚天行敢违背她的命令，闯下这般大祸，她自然是要去清算的。
东方空明还是对世家有天然的敬畏，临走前还想着打招呼。
孙如意道：「东方前辈，要是有谢兄消息，务必通知我们。」
「好。」
看着东方空明化作流光而去，李妙一又看着孙如意，认真道：「他不会死。」
孙如意：「……」
他现在是真有点头疼。
头疼回去怎麽和李氏交代。
他算是这伙小团体的头儿、老大哥，按理有责任看好所有人。
可出来一趟，却让这位把心给弄丢了……
这是真不好交代。孙如意叹道：「就算没死，也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谢灵心的肉身消融，是他亲眼所见，这做不了假。
肉身消融，哪怕保住了真灵，在他们这种顶尖世家，想要重塑肉身，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
而且重塑肉身，不等於一切复原。
那身修为，定然是废了。
能不能保住心灵力量，却是两说，不过希望极其渺茫。
李妙一咬牙道：「他只要活着回来，不管付出了多少代价，大不了我给他补上！」
「……」
「你们看我做什麽？我只是还他人情而已！怎麽说他也是舍命救人，虽然我们不需要……总之！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世家中人，更不能失了体面！」
面对几人的诡异目光，李妙一恼羞成怒，耳垂通红，大声辩解。
「行了……」孙如意有些无力地转变话题：「妙一的话倒是没错，我们不能什麽都不做。」
他正色道：「我们要立刻动用所有资源，查清这罗刹鬼书的来龙去脉，」
「谢兄当时已经给我们透露了不少信息，我想，有这些信息，至少我们能找到罗刹鬼书中古经的线索，」
「只要知道古经内容，我们或许能找到解救谢兄的方法。」
「喂？」
话音刚落，就已经见李妙一拿着手机：「立刻给我动用所有人力和资源，给我查罗刹鬼书！查姚天行！」
「……」
粉碎虚空，粉碎真空，一字之差，天地之别！
……
：
雷州。
「谢秋兄，咱们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你以後可千万别忘了兄弟啊！」从市安全局出来，宋嘉豪缠着铁泥鳅，带着几分哀求。
「宋兄弟，你这是干什麽？」
铁泥鳅一脸不解。
宋嘉豪看着他，摇头叹道：「谢秋兄，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刚要跟他解释，前面走来几人。
「小林老板！」
铁泥鳅见了来人，连忙迎上去。
「谢秋，之前在鬼域，你和老板一起？老板呢？」
小林直接开口。
他和叱利天罗也同样陷入了罗刹鬼域，靠着自己的本事，躲过了层层凶险，活了下来，还把叱利天罗、谢灵犀谢灵毓两兄妹找到，苦苦撑了下来。
「小叔公……」
铁泥鳅脸色一垮，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小叔公死了？！」
谢灵犀惊呼。
铁泥鳅脸色一变：「闭嘴！小波公没死！」
：
「可、可身体都没了……不就是死了吗？」
「谢灵犀！你找死？」
「我、我……」
看着眼中闪烁着凶光的铁泥鳅，谢灵犀畏缩地闭上嘴。
小林目光闪动。
谢灵心死没死，他比谁都清楚。
他的气运没有半点下降，反而不久前还猛涨了一截。
听了铁泥鳅的话，他便知道，老板肯定是又要有某种蜕变了。不过这些话，他却没有说出口。
看向一旁神色变幻的叱利天罗：「怎麽？你也觉老板死了，想离开？」
叱利天罗脸色一变：「我是那种人吗？！不过……我族中确实是收到了消息，他们已经通知我，让我回去。」
「恐怕老板的消息传出去，有很多人都要坐不住了。」
「不知死活。」
小林推了推眼镜：「正好，就趁这个机会，清除一些虫子，老板炼宝要花费不少钱，这是送上门来了。」
叱利天罗看着他心中生起一丝寒意。
幸好她没那心思，心中也在暗骂族中那些短视的东西。
：
……
大权神王佛塔。
「真空不空，妙有非有……」「不空入空，体用不二，真空为体，妙有为用……」
谢灵心如同一团虚无的灵，飘落在佛塔之中。
没有肉身，甚至没有灵魂。
只有纯粹的念头，在虚空中迸发出火花。
那是智慧，是灵机。
虽然没有肉身，但谢灵心感觉在这种状态下，似乎更有利於他感悟真正的大宗师境界。
粉碎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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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新区市府联合执法队！」
「所有人！都不许动！不许擅自离开临渊岛！」
「等候问询！」
「你们干什麽？！凭什麽抓我？！」
「住手！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这里是三岛！你们无权在这里执法！」
「警告！立刻放下武器！否则一律以暴徒论处！」「草！老子对付不了那些妖魔鬼怪还对付不了你们？！」
「干他！」
很快，岛上就乱成一团。
不过，新区市府显然是有备而来，人数众多，还有着各种强大的针对性武器。
虽然混乱，却并没有失控。
：
「老孙，怎麽办？」
钱武乙皱眉。
孙如意扫了一眼，淡淡道：「联系花氏，让他们来处理。」
这里发生了这麽大的事，整个临渊岛连同周围海域都尽数变成鬼域，当地执政府要是没有任何作为，那才是真的怪了。
「你们几个，谁是卢吉？」
这时，有一队执法人员朝他们这边过来。开口就问卢吉。
显然对这里的情况并不是完全没有了解。
「我是。」
卢吉站了出来。
「好，跟我们回去，配合下调查吧。」
「慢着！」
李妙一站了出来，横在中间。
「你们带她走想干什麽？」
其中一人看了她一眼，皱眉道：「临渊岛举行宗教活动，聚集大量修行人士，偏偏出现了大规模污染，造成大量伤亡，她是重大嫌疑人！」
「呵！」
李妙一气笑了：「该做事不做，该查的人不查。」
：「要不是她，这里就没几个人能活，你们倒是可笑，竟然把她当犯人？」
「我算是领教了远东星的风格，难怪这麽多年，一直都是九大行星之末！」
「你说什麽？！」
几个执法人员都是大怒。
「阻碍执法，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住手！」
这时，一声喝斥。
一个身穿修身制服的女子大步而来。
「这里我来负责吧。」
一来就对那几个执法人员说道。
「这……」
「你有意见？」「没，没……」
几人也不敢与她硬顶。
「几位，对不住了，事发突然，影响太大，他们是急了点。」
「我叫柳二鱼，新区安全局。」
：
柳二鱼乾脆利落地道。
李妙一扫了她一眼，这种光明磊落，不拖泥带水的劲，倒是让她有些好感。
撇了撇嘴：「倒是还有个像样的。」
柳二鱼笑了笑，像是没听出她话中的那股高高在上。
「听几位的话，不是远东人？」
这时，东方空明从後边走了过来。
她站在人後，那些执法人员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对於这位东海散修老祖，那是所有执政部门都要重点关注的。
作为市府的人，自然不可能有人不认识。
看到她後，顿时一惊，原本松弛的身体都紧绷起来，柳二鱼也不例外，恭谨地欠了欠身：「东方前辈！」
东方空明没理那几人，对她说道：「这几位是中央星的赵钱孙李。」
她虽是远东星唯二的最强者之一，但对世家同样也充满了敬畏。
否则当初也不会被黑云氏收买，帮忙推动大议案。
「噗通！」
站在人後的宋嘉豪双脚一软，直接坐到了地上。
「中中中……中央星、赵钱孙李？！」
他嘴唇皮子都在发抖。
：
刚才那几个大呼小叫的执法人员也是猛地一震，其中一个还打了个趔趄。柳二鱼目中闪过一丝波动。
「原来是赵钱孙李的高弟，失敬了。」
「谢秋是我朋友的晚辈，我能不能带他去做个笔录？」
柳二鱼指了指铁泥鳅。
李妙一道：「你朋友？谢灵心？」
柳二鱼点点头。
孙如意看了铁泥鳅一眼：「柳队长客气了，请自便。」
他伸手拍了拍铁泥鳅肩膀：「不用怕，有什麽说什麽，据实说，没有人会为难你。」
「还有，我答应谢兄要照顾你们，以後有事，可以直接联系我。」
这话一出，在场之人都将目光投来。
柳二鱼等市府中人是看铁泥鳅。
顶着赵钱孙李这个吓死人的金字招牌，说出的这句话分量足够重，重到能让整个远东星都没有人敢忽视。李妙一几人是看孙如意。
他们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句话的分量，所以也更诧异孙如意会说出这种话。
一瞬间的恍神，柳二鱼回过神来，脸上重新出现笑容：「几位放心，我妹妹和谢灵心也算是微末时的生死之交，他的族人，我自然会照应。」
说着朝铁泥鳅道：「谢秋，走吧，不用紧张，走个过场。」
：
铁泥鳅此时有点手足无措。
不过他现在更关心小叔公的安危。
赵钱孙李的分量他不知道，在他心里，还是市府的形象更具体，如果他们愿意出手，应该对小叔公有帮助吧？
「谢秋兄！等等我！」
宋嘉豪在两边来回看了看，最後咬牙追了上去。
他倒是想留下攀攀关系，那可是赵钱孙李！
哪怕拔根毛都能让他平地飞升的存在！只可惜，他脑子还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想要攀附，想当狗，那也是要资格的。
柳二鱼领着两人掉头就走，并没有多问一句。
原因也在於此。
这还问什麽？
她本来就知道这临渊岛的事和对方没关系，刚才出面也只是例行公事，想问问细节。
既然是这个来头，那她也没资格问了。
别说是她，就算是市府，也没有资格。
至於攀关系？
更没想过。
她心里清楚很，这种高度，不是想攀就攀了的。
：
与其多说多错，不如敬而远之。那几个执法人员见状，连滚带爬地跟着走了。
赵曼缨笑了笑：「这人还挺有意思。」
作为顶尖世家子弟，大多都比较守规矩，但再守规矩，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高贵」和「体面」也是在的。
所以在降临远东星时，他们理所当然地驾驶仙舟降临。
他们守的是世家的规矩，世家的体面。
世俗的规矩，常常不在眼中。
不存在恶意，而是一种理所应当。
柳二鱼看很清楚，所以没有多说半个字就走了。
她怕一个不小心，触碰了世家的体面，那她整个家族都会有灭顶之灾。
宋嘉豪这种混迹江湖的修行者，也看清楚，所以他再想攀附，也不敢留下。
「孙哥，你刚才对那个叫谢秋的说的话，有点过了吧？」
这时，赵曼缨才开口道。她现在承认谢灵心的分量，确实有资格跟他们平起平坐。
但也还没到当众给他的一个小辈背书撑腰的地步。
李妙一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麽，却还是没说出口。
孙如意淡淡道：「答应谢兄的事，就做到。」
：
他扫了一眼岛上混乱的景象：「今天这些人一散，谢兄『身故』的消息，瞒不住。」
「我听说，谢家只是当地新崛起的小家族，而且还是靠了谢兄的势，」
「若是谢兄『身故』的消息传出，会发生什麽？」
赵曼缨也不说话了。
他们比谁都清楚这种事。
就等於是一桌美食，本来只有这麽多道菜，吃席的人数也是固定的，一个家族的崛起，就是多出一人上桌来抢食吃的。
若有选择，其他人都会一齐出力将这个人打死，把省出来的那道菜重新分配。谢灵心在，他们不敢，谢灵心不在，那结果是必然的。
在顶尖世家，这种事也存在，甚至更凶险。
「我不相信，姓谢的会这麽容易就死了。」
李妙一皱着眉道。
孙如意道：「我也不相信，不过谁也不知道谢兄现在的情况。」
他看向黑虎、黄风怪和东方空明。
「有三位前辈在，其实倒也不用我多此一举，只是我们几家的名头还算好用，可以省掉很多麻烦。」
东方空明点点头：「孙公子放心，有我在，乱不了。」
她知道孙如意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提醒他们。
黄风怪和黑虎倒是没打算理会太多，念着这份好，便点了点头，各自化作一阵妖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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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们来说，只有谢灵心是值他们放在心上的。「那我也先走了，後会有期。」
姚天行敢违背她的命令，闯下这般大祸，她自然是要去清算的。
东方空明还是对世家有天然的敬畏，临走前还想着打招呼。
孙如意道：「东方前辈，要是有谢兄消息，务必通知我们。」
「好。」
看着东方空明化作流光而去，李妙一又看着孙如意，认真道：「他不会死。」
孙如意：「……」
他现在是真有点头疼。
头疼回去怎麽和李氏交代。
他算是这伙小团体的头儿、老大哥，按理有责任看好所有人。
可出来一趟，却让这位把心给弄丢了……
这是真不好交代。孙如意叹道：「就算没死，也肯定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谢灵心的肉身消融，是他亲眼所见，这做不了假。
肉身消融，哪怕保住了真灵，在他们这种顶尖世家，想要重塑肉身，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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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重塑肉身，不等於一切复原。
那身修为，定然是废了。
能不能保住心灵力量，却是两说，不过希望极其渺茫。
李妙一咬牙道：「他只要活着回来，不管付出了多少代价，大不了我给他补上！」
「……」
「你们看我做什麽？我只是还他人情而已！怎麽说他也是舍命救人，虽然我们不需要……总之！做人不能忘恩负义，世家中人，更不能失了体面！」
面对几人的诡异目光，李妙一恼羞成怒，耳垂通红，大声辩解。
「行了……」孙如意有些无力地转变话题：「妙一的话倒是没错，我们不能什麽都不做。」
他正色道：「我们要立刻动用所有资源，查清这罗刹鬼书的来龙去脉，」
「谢兄当时已经给我们透露了不少信息，我想，有这些信息，至少我们能找到罗刹鬼书中古经的线索，」
「只要知道古经内容，我们或许能找到解救谢兄的方法。」
「喂？」
话音刚落，就已经见李妙一拿着手机：「立刻给我动用所有人力和资源，给我查罗刹鬼书！查姚天行！」
「……」
粉碎虚空，粉碎真空，一字之差，天地之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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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州。
「谢秋兄，咱们也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了，你以後可千万别忘了兄弟啊！」从市安全局出来，宋嘉豪缠着铁泥鳅，带着几分哀求。
「宋兄弟，你这是干什麽？」
铁泥鳅一脸不解。
宋嘉豪看着他，摇头叹道：「谢秋兄，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刚要跟他解释，前面走来几人。
「小林老板！」
铁泥鳅见了来人，连忙迎上去。
「谢秋，之前在鬼域，你和老板一起？老板呢？」
小林直接开口。
他和叱利天罗也同样陷入了罗刹鬼域，靠着自己的本事，躲过了层层凶险，活了下来，还把叱利天罗、谢灵犀谢灵毓两兄妹找到，苦苦撑了下来。
「小叔公……」
铁泥鳅脸色一垮，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小叔公死了？！」
谢灵犀惊呼。
铁泥鳅脸色一变：「闭嘴！小波公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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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身体都没了……不就是死了吗？」
「谢灵犀！你找死？」
「我、我……」
看着眼中闪烁着凶光的铁泥鳅，谢灵犀畏缩地闭上嘴。
小林目光闪动。
谢灵心死没死，他比谁都清楚。
他的气运没有半点下降，反而不久前还猛涨了一截。
听了铁泥鳅的话，他便知道，老板肯定是又要有某种蜕变了。不过这些话，他却没有说出口。
看向一旁神色变幻的叱利天罗：「怎麽？你也觉老板死了，想离开？」
叱利天罗脸色一变：「我是那种人吗？！不过……我族中确实是收到了消息，他们已经通知我，让我回去。」
「恐怕老板的消息传出去，有很多人都要坐不住了。」
「不知死活。」
小林推了推眼镜：「正好，就趁这个机会，清除一些虫子，老板炼宝要花费不少钱，这是送上门来了。」
叱利天罗看着他心中生起一丝寒意。
幸好她没那心思，心中也在暗骂族中那些短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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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权神王佛塔。
「真空不空，妙有非有……」「不空入空，体用不二，真空为体，妙有为用……」
谢灵心如同一团虚无的灵，飘落在佛塔之中。
没有肉身，甚至没有灵魂。
只有纯粹的念头，在虚空中迸发出火花。
那是智慧，是灵机。
虽然没有肉身，但谢灵心感觉在这种状态下，似乎更有利於他感悟真正的大宗师境界。
粉碎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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