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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劈死这些龟孙

    周围的人都惊呆了。

    卖菜的把秤砣掉在了地上;拎着药包的老头手一松,药包掉在地上;方才那个说要生吞鸡蛋的小贩,嘴巴张着合不拢,怀里的竹筐歪了,两颗鸡蛋滚出去,啪嗒摔碎在地上。

    所有人呆愣愣地站着,看看地上焦黑的妇人,再看看梁管事,脑子里嗡嗡作响。

    周小伟和里面的徒弟目瞪口呆,全是崇拜的眼神看着张璃。

    张璃缓缓放下举起的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心里炸开了一朵又一朵的烟花。

    卧槽!

    真的劈了!

    老天爷您是我亲爹!不不不,您是我祖宗!太给面子了!一个字,绝!两个字,牛逼!三个字,牛逼炸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自己从狂喜里拽回来,努力维持住脸上云淡风轻的表情。

    哈哈哈,她是天道亲闺女。

    张璃轻咳一声,看向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的周小伟身上:“小伟,愣着做什么?去瞧瞧,那两人还有气没。有气的话扎两针,咱们惠民医馆,医者仁心。他们有罪,也该交由官府处置,轮不到天来收。”

    周小伟猛地回过神,将方才天雷劈人的震撼画面从脑海中驱散。他咽了口唾沫,捏着银针走上前去。

    地上躺着一男一女,衣衫焦黑,浑身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他先蹲下身,手指搭上妇人的腕脉,凝神细察片刻,还有气,晕厥过去罢了。

    他捻起银针,对准穴位稳稳扎下。两针过后,妇人眼皮微颤,缓缓睁开双眼。

    双眼只迷茫了一瞬,便被铺天盖地的惊恐吞没。

    妇人连忙跪起身,双手合十朝天,浑身抖得如风中枯叶,嗓音嘶哑地哀嚎起来。

    “老天爷饶命,老天爷饶命啊!我错了,我鬼迷心窍,不该为了二十两银子害死自家男人!”

    她的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泪水混着血水淌了满脸,不住地求饶。

    “是草木堂的人让我干的,他们说这药不致命,说只是让男人昏睡几天,事后吃几副药就能养回来,到时候官府追究起来,正好把罪名扣在惠民医馆头上。我……我和我男人商量了,贪那二十两银子,就点头应了。

    谁知道,谁知道他们给的居然是砒霜!那黑心的草木堂,他们骗了我,他们害死了我男人。”

    妇人哭得撕心裂肺,又咚咚咚磕了几个响头,额头已经血肉模糊:“我有罪,我有罪,我认罪。天老爷劈得好,劈得好!”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有唏嘘的,有唾骂的,也有摇头叹息的。

    梁管事也被周小伟几针扎醒。他浑身一激灵,猛地坐起,眼神涣散而惊恐,四下张望,还没从被雷劈的恐惧中回过神来。

    张璃走过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目光冰冷:“这件事,是你指使的?”

    梁管事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着摇头:“不是,我……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

    张璃冷笑,吓得梁管事脊背发凉。

    她大声说:“若此事是草木堂所为,天雷会劈了草木堂,连同他背后的主子!”

    原本已经平静下来的天空骤然变色。一道刺目的闪电撕裂苍穹,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轰鸣,一道天雷直直劈向这条街上的草木堂医馆,瓦砾飞溅,门匾咔嚓一声断成两截砸落在地。

    百姓们纷纷惊呼。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来,第二道、第三道天雷紧跟着劈下,这一次劈的方向更远些,是郑家宅子的方向!

    张璃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小样。

    劈死这些龟孙!

    梁管事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瘫软在地,一股腥臊的液体从裤裆流出,顺着腿淌了一地。他浑身筛糠般地抖着,嘴唇发紫,跪在地上不住磕头,嘴里翻来覆去地念叨。

    “是我指使的,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求夫人饶命,求夫人饶命啊......”

    他已经彻底吓破了胆。方才那三道雷,一道劈草木堂,两道劈郑家,就像是专门劈给他看的一样!再来一道,他这条小命可就真没了。

    “还做过什么?如实招来。”张璃冷声问道。

    “说,我说,我全都说!”梁管事涕泗横流,吓得要死。

    “草木堂这些年在药材上以次充好,拿发霉的陈药当新药卖;小病说成大病,风寒能说成肺痨,坑骗病患钱财;对城里的同行医馆,我们找地痞流氓上门闹事、编造谣言诬陷、在药渣里动手脚,还有……还有……”

    他竹筒倒豆子般将草木堂的龌龊勾当一股脑儿全交代了出来,丑事之多、手段之毒,听得围观百姓咬牙切齿。

    不少人当场变了脸色,有人是在草木堂看过病的,有人是被坑过的同行。

    凝霜领着府衙的官差匆匆赶到,正巧将梁管事的话听了个一字不漏。

    官差们面面相觑,神色凝重,这可是一桩牵涉甚广的大案。

    梁管事招供完,天空的乌云速度散去,阳光重新洒满长街,万里无云,天色澄澈如洗。

    仿佛刚才惊心动魄的雷劈,是一场幻觉。

    为首的官差定了定神,大步走到张璃面前,抱拳行礼:“夫人,在下这就将人犯带回衙门审问,案情进展随后便会禀报宋大人知晓。”

    “辛苦你们了。”张璃微微颔首。

    “职责所在,不敢言辛苦。”

    几名官差手脚麻利,两人押住还在发抖的梁管事,两人架起仍在抽泣的妇人,另有两人抬起那个早已断气的男人尸体,一行人沿着长街往衙门方向走去。

    张璃周围还未散去的百姓,眼神里写满了兴奋与好奇。

    天雷劈人、毒夫嫁祸、草木堂的黑心,哪一桩都够他们嚼上十天半月的舌根。

    张璃笑眯眯地开口:“诸位还杵在这儿做什么?不去郑家门前瞧瞧热闹?那儿的好戏,可比这儿精彩多了。”

    人群作鸟兽散,争先恐后地朝郑家方向涌去,生怕跑得慢了占不到好位置。

    凝雪双眼发光,说:“夫人等着,奴婢去郑家瞅一眼,看看劈的是哪儿,回来告诉您。”

    不等张璃说话,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张璃伸手捞了个空,话噎在嗓子眼里,气得直跺脚。

    嘿!跑得倒是快,怎么不带上她一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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