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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一起打孩子

    宋钰坐在府衙案前,听来人将话说完,眼底沉了沉,唤了一声。

    宋一立刻推门而入,垂首候在一侧。

    宋钰报出几个名字:“去告诉他们的当家人,他们家的公子去了青楼。怎么做,他们心里清楚。”

    勋贵子弟出入烟花柳巷本不算稀奇。可这几家孩子,最大的还未满十五,又都是体面门第出身,当家人不可能不管。

    宋一应声而去。

    宋钰快速处理完公文,起身回府。

    宋辰锦很识时务,回府就去找宋修认错,宋修气得拍了桌子,让他去祠堂跪着反省。

    宋钰回府后,径直去了宋青鸿的书房,将宋辰锦与人合谋诓骗东宝去青楼的事,一五一十说了。

    “父亲,先不论他欺瞒同窗这件事。单说他是宋府的嫡长孙,小小年纪便流连烟花之地,心性已然不稳。这般品性,日后如何担得起宋府的百年基业?难道祖宗攒下的家业,就要毁在他手上不成?”

    宋青鸿抬眼看着这个儿子,心里明镜似的,说得冠冕堂皇,句句不离宋府将来,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你那小舅子?

    他何时真的关心过侄子的前程?

    不过,宋辰锦小小年纪出入青楼,确实触犯了家规,绝不能坐视不理。若任其放纵,迟早荒废学业、断送仕途,到那时悔之晚矣。

    “那你觉得,该怎么罚?”宋青鸿问。

    宋钰语气平淡:“按家规处置便是。让宋府所有小辈到场观刑,以儆效尤。”

    家规是摆着好看的吗?这种事还要问他,多此一举。

    小小年纪便贪恋烟花柳巷,他爹还指望把希望寄托在孙辈身上?算了吧,一代不如一代。

    宋青鸿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既然事情捅到了他这里,就必须按家规严惩,绝不能轻描淡写地揭过去。大儿子已经那样了,嫡长孙必须比他爹强才行。

    也不知道宋修和康静是怎么养孩子的,真是越想越气。

    他脸色铁青,朝门外喊道:“来人!”

    一名护卫推门而入,抱拳行礼:“老爷。”

    宋青鸿沉着脸吩咐:“去,把大公子叫来,府里其他人也都带到祠堂前候着,我有话说。”

    护卫应声退下。

    宋钰起身就要走,又不是他儿子,他懒得管,更不想去观什么刑。

    宋青鸿跟着起身,叫住了他:“你也一起去。”

    “没必要,事情我已经告诉你了,怎么处置是父亲的事。”宋钰脚步不停。

    宋青鸿哪里肯放他走:“你也是宋家的人,辰锦也是你的亲侄子。总不能光顾着你的小舅子,侄子也顺带管一管。”

    宋钰学问好,性子冷,但正因如此,府里那些小子都怵他三分。要是他肯出手管教,那些皮猴子必定乖顺不少。

    宋钰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父亲:“我那小舅子不听话,自有我夫人和岳父大人管教,轮不到我操心。辰锦他们有亲爹亲娘在,我只管自己的孩子。”

    面前这人若不是他亲爹,他早就怼得对方哑口无言。就像他爹当年一样,只管生,不管养,如今倒有脸来跟他说这些。

    “你的孩子不还没出生吗?”宋青鸿不死心,“先拿辰锦他们几个练练手,也是好的。”

    他是真想让宋钰帮着调教府里这几个不成器的孩子。

    “不必。”宋钰不为所动,“教养孩子,我自有分寸。不像有些人,只生不养。”

    积压多年的怨气,终于说出口。

    宋青鸿被戳中痛处,沉默了一瞬,背着手往外走:“知道你心里有怨,可我也是有苦衷的。”

    走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头望着他:“不去也行,万一辰锦到时候把责任全推到你那小舅子身上,说都说不清楚,你可别后悔。”

    宋钰听完,想了想,到底还是跟着去了。

    宋青鸿走在前面,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

    祠堂门口的院子,青石铺地,两旁种着两棵老槐,正值盛夏,枝叶繁茂,投下大片浓荫。可此刻站在院中的人,没一个觉得凉快。

    宋家上下,除了张璃,其余人齐齐聚在院子里。从宋青鸿往下,大房、二房、三房,按辈分排开,黑压压站了大半个院子。

    宋辰锦站在院子正中央,头低得快埋进胸口。他偷偷抬眼,望了一眼站在上首台阶上的祖父。

    宋青鸿负手而立,脸色铁青嘴角紧抿,目光落下来,让人脊背发寒。

    宋辰锦什么侥幸的心思都没了。

    他非常自觉地撩袍跪倒,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祖父,孙儿知道错了,甘愿受罚,绝无怨言。”

    他想着左右不过是跪几天祠堂,再罚抄几遍《家训》《孝经》,这套流程他熟。

    上次出去和人斗蛐蛐,也不过跪了两天祠堂,抄了十遍《论语》。这回逛青楼,听着是严重些,但自己认错态度好,祖父总不至于……

    正想着,宋青鸿开口了。

    “还不错,知道自己做错了。”

    宋辰锦心中一松,刚要暗喜。

    宋青鸿说:“既然错了,那就按家规处置,十杖。”

    宋辰锦脑子里嗡的一声,十杖?那杖子他见过,小儿手臂粗的枣木棍,一杖下去就能皮开肉绽。

    十杖,那不得屁股开花?

    “往后谁再敢小小年纪去那烟花之地,这便是下场。”宋青鸿扫了一眼院中众人,目光从几个年纪相仿的孙子脸上逐一掠过,刮得几个小的齐齐一缩脖子。

    “来人,立刻行刑。”

    宋辰锦跪在地上,嘴唇哆嗦了两下,想求饶,可抬头对上祖父那双不怒自威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太清楚祖父的脾气了,求饶只会火上浇油,到时候十杖变二十杖,那可真要了小命。

    他还年轻,不想死。

    这时,康静从人群中急急走了出来。

    她眼眶已经红了,走到宋青鸿面前,深深一礼:“父亲,辰锦年纪还小,一时糊涂,儿媳回去一定好好管教。求父亲念在他初犯,免了这杖刑吧。”

    说着,她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将落未落,看上去好不可怜。

    宋青鸿看着她,脸上的怒色非但没消,反而深了几分。

    “你还好意思替他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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