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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救人暴露秘密

    清晨,草尖与叶梢的露珠还在晨光中打着转,张璃已领着一队人,往后山走去。

    张璃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道旁丛生的绿意,声音清亮温润。

    “瞧,这片锯齿缘、贴地长的,就是车前草。”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托起一片肥厚的叶片,“它性子甘寒,利水通淋最是好。采时要留根,但不必全株拔起,挑肥壮的叶子摘下便是。

    回去洗净,晒干需得铺在竹筛里,每日翻两次,直到一捻即碎。”

    秦子墨立刻跟着蹲下,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片叶子,唇间无声地翕动,似在默诵每字每句。

    东宝则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炭和小本本,匆匆画下叶形。

    张璃悄悄瞄了一眼小本本,有些不忍直视,画的啥啊,估计只有他自己能看懂。

    没走几步,张璃又停在一处背阴的坡前:“看这儿,这根茎横生、节上带须的,是黄精。”

    她拨开覆土,露出一段姜黄色的根茎,“《本草》里说它补中益气,久服轻身。采挖要讲究,秋后茎叶枯黄时最佳,小心别挖断。

    炮制更费功夫,洗净后得反复蒸晒九次,所谓九蒸九晒,直到颜色转深黑,味甘如饴。”

    秦子墨忽然抬头:“小姨,为何定要九次?八次或十次不成么?”

    张璃赞许地看他一眼:“问得好。九是阳数,古人经验里,九次蒸晒最能化其滋腻,存其精华。

    少则性未全转,多则恐焦枯损效。”

    秦子墨恍然点头,又低声复诵了一遍“九蒸九晒,阳数化腻”。

    一路深入,林荫渐密。

    张璃如数家珍:三七要寻三桠七叶的植株,取其根块;夏枯草待到花穗变棕时采收,整株割下,捆扎悬于通风处阴干。

    益母草则须在未开花前采茎叶,切段晒干后。

    秦子墨几乎每样只听一遍,便能一字不差地复述,甚至能举一反三:“那三七若与白及同用,是否更助止血生肌?”

    张璃揉了揉他的头,含笑点头。东宝虽不及他过耳不忘,却胜在手勤,已将那小本本画得密密麻麻,还细心标注了每处发现的位置。

    日头渐高,林间浮起草木蒸腾的暖香。

    张璃看了看身后众人,温声道:“贪多嚼不烂。今日就先识这五样罢。小月、狗蛋,你们带人在此近处,照着方才说的特征,各采一些。

    记住,不要贪多,采鲜采好才是最重要的。”

    张小月笑着应了下,狗蛋领着几个年纪稍小的孩子四散开来,蹲身在草丛间仔细辨认。

    张璃望向林子的深处:“子墨,东宝,跟我再往里头走走。今日打些野物加餐。”

    说着,她取下肩上弓箭。秦子墨与东宝相视一眼,取下弓箭,紧跟而上。

    刚走出不远,张璃便敏锐地察觉到一道不远不近的气息,那是刻意放轻了的脚步声。

    她自如运用内力后,五感已非往日可比。

    果然,一转弯,便见秦朗从一棵大树后转出,他似乎早已等在那里,或是……一直悄然随行。

    “爹。” 秦子墨唤道。

    “大姐夫。” 张璃与东宝也随即招呼。

    秦朗点了点头,目光在三人身上快速扫过,沉声道:“这一带路不好走,我来引路。”

    没走几步,右侧一截倒伏的腐木吸引了秦子墨的注意。他眼睛一亮,声音因兴奋而拔高:“快看,那是灵芝!”

    话音未落,他已窜了过去,伸手就要采摘那朵颜色深褐、状如云朵的灵芝。

    “当心!” 秦朗的暴喝几乎与他的动作同步响起,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紧绷。

    “啊——”

    几乎是同一瞬间,秦子墨的痛呼传来。腐木下的阴影里,一道黑白相间的影子如闪电般弹起又落下,一条剧毒的五步蛇。

    电光石火间,只听“嗖”的一声破空轻响,秦朗手中的箭已离弦而出,精准狠戾地将那蛇头死死钉入泥地。

    他身形如风,两步已抢到秦子墨身前,未看伤口,运指如飞,瞬息间连点他手臂、肩颈几处大穴,暂缓毒血上行。

    秦子墨的小脸已迅速失去血色,嘴唇发青,被咬的手背迅速肿胀乌黑。

    秦朗脸上肌肉紧绷,毫不犹豫地捧起他的手,俯身便用嘴去吸吮伤口毒血。

    张璃看着秦子墨的苍白的小脸,纠结片刻,“姐夫,你让开,我来。”

    她空间里有血清,这是唯一可靠的办法。暴露秘密的顾虑只在脑中一闪,便被更强烈的救人冲动压下。

    她一把拉开秦朗,蹲跪在秦子墨身边,手迅速伸进随身的小挎包,意念一动,已从空间取出一管抗五步蛇毒血清和酒精棉球。

    她用棉球在秦子墨手臂上方擦出一小块皮肤消毒,针尖刺入,缓缓推入血清。

    秦朗被她拉开时先是一愣,随即目光落在她手中那从未见过的、晶莹剔透的“细管”和“银针”上,瞳孔骤然收缩。

    但他什么也没问,脚步悄无声息地一挪,高大身躯已严严实实挡在张璃与可能的外界视线之间,只留给她一个坚实如山的背影,目光如鹰隼般警戒着四周。

    幸好张璃穿越前考虑周全,弄了不少种抗蛇毒血清放在空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注射完毕,她利索地拔出针头收回空间,又拿出水囊,仔细冲洗秦子墨手背上两点发黑的齿孔,水流冲去污血。

    接着,她撒上早先备好的、用以消炎止血的药粉。

    做完这一切,她才站起身,又从接着挎包的遮挡,从空间里摸出一粒自制的通用解毒丸,递给秦朗。

    “大姐夫,你赶紧服下,以防万一。吃完,你快些带子墨去县城的医馆,让大夫再仔细瞧瞧。”

    秦朗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探究,更多的是信任。

    他接过药丸,看也不看便放入口中吞下,低声道:“好。”

    随即弯腰,小心翼翼地将已有些昏昏沉沉的秦子墨打横抱起,“你们自己小心,直接回家!”

    他丢下这句话,便运起轻功,身影几个起落,迅速消失。

    一旁的东宝早已吓得面无人色,小手冰凉,直到秦朗的身影不见了,他才像是找回声音,带着哭腔颤抖地问:

    “二、二姐……子墨他……他不会有事吧?”

    张璃转过身,握住他冰冷汗湿的小手,“不会,二姐保证。他已经用了最好的药。”

    她牵起东宝的手:“走吧,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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