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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记得与疑问

    一天的课程很快结束,王无明把东西收拾好,就往学校后山走。

    后山的树林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他走到那片训练的空地,脚步停下——在空地中央,一只奶白色的小猫正弓着背,对着他哈气,浑身的绒毛都微微炸着,一双圆眼睛警惕地瞪着他。

    后山向来有不少小动物,只是没想到会闯到这片空地来的。

    王无明没有动,怕吓到这个小猫。

    从储物手镯里拿出一根的火腿肠,撕开包装袋,递过去。

    小猫往后缩了缩,盯着王无明看了,像是在确认了这个人类有没有恶意,在看了好一会才慢慢的往前移动,在叼住火腿肠后,转身就窜进了旁边的灌木丛,几下就没了影了。

    王无明收回手,看着灌木丛的方向,本来就是想给点吃的打发它走,有这只小动物在,接下来的训练会施展不开。只希望这猫别记路,以后天天往这儿跑。

    王无明没再多想,先沿着空地周边走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才从手镯里取出FaiZ腰带扣在腰上。翻开手机,

    按下5-5-5,【ENTER(确定)】

    【Standing By(待机中)】

    机械音落下,红色的光子血液顺着身体蔓延开来,银黑装甲覆住全身。

    活动了一下肩颈。随即走到那块早已坑洼不平的岩石前,沉腰站定,开始了今天的训练。拳头砸在石面上,沉闷的响声一下下回荡在树林里。

    ……

    在校门口,几个女生结伴往外走,有人碰了碰喜多郁代的胳膊:“喜多,今天要不要一起去逛街放松下?放心,不去上次出事的那条商业街。”

    喜多摇摇头,脸上带着点歉意:“抱歉,我还有事,这次就不去了,下次吧。”

    朋友们也没勉强,叮嘱她路上注意安全,就说说笑笑地先走了。

    喜多望着她们的背影,她说的有事,其实是回家练吉他。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不管怎么练,琴弦出来的声音总是闷闷的嘣声。

    乐队的第一次live越来越近了,虹夏和凉前辈都因为顾及她上次受了惊吓,没催她去繁星排练,只说演出前一天合一遍就行。

    可越是这样,喜多心里越愧疚。握紧拳头,在心里跟自己说,一定要快点练好,不能拖大家后腿。

    在往家走的路上,她习惯性地掏出手机,搜索栏里敲下“假面骑士”四个字。

    这是在上次被救之后养成的习惯,总忍不住想搜索它的消息。

    手机页面跳出来的,大多是上次商业区战斗的直播截图和路人拍的照片。

    那场直播之后,怪物和假面骑士才真正闯进了所有人的视野中,让那些之前抱着怀疑态度的人,不得不承认那些非人生物真的存在。

    喜多点开一张张假面骑士的照片,觉得帅的就截图存进相册。

    在刷到怪物的画面时,心底还是会感到恐惧,可只要看到假面骑士,恐惧就又会慢慢消失。

    她也加了网上那个很火的假面骑士论坛,里面天天都有各种各样的讨论,有人分析假面骑士的战斗力,有人猜假面骑士的身份,也还有少数人说假面骑士未必站在人类这边。

    但喜多不相信那些质疑。

    她现在都记得,失重下坠时风刮过耳朵感觉和自己的的尖叫,还有被那一双手抱住时候的触感;

    记得自己睁开眼时,它挡在自己身前、面对着蜘蛛怪物的背影;

    记得它走过来,微微歪头,示意自己往旁边让的样子;

    还有怪物在身后轰然炸开的火光里,它站在烟尘里的样子。

    这些都清清楚楚的记在她心里。

    所以她觉得,假面骑士一定是站在人类这边的。

    ……

    而在城市的另一处,雪之下雪乃坐在书桌前,手机屏幕亮着,停在假面骑士论坛的页面。

    帖子翻了一页又一页,有人信誓旦旦说它是政府秘密改造的兵器,有人猜它是外星来客,也不乏阴暗的揣测,说他和怪物是一伙的,不过是演给人类看的戏。

    雪之下指尖划过屏幕,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忍不住关注这个神秘的骑士。是因为它救过自己吗?还是因为那天,她看见它站在死去的人面前,和那怪物战斗时能清楚感受到的那翻涌着愤怒。

    它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猎杀怪物、保护人类?

    在那层装甲下面,会不会也是一个普通人?

    可如果是普通人的话,为什么要站出来?

    雪之下轻轻蹙眉。她到现在都记得,怪物的阴影笼罩下来的那一刻,空气都像是凝固了,死亡给人的感觉那么近,近到让人窒息。那种恐惧,她不想再体会第二次。

    是假面骑士冲破了黑暗,站在光里。那身影强大、让人没来由地安心。

    可装甲之下呢?

    它为什么而战?为什么要去保护素不相识的人?

    雪之下一直都想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物”。她想靠自己的力量改变世界,想纠正世人的软弱,想打破这个强者也要向现实妥协的世界。

    她看着屏幕里假面骑士的剪影,就忽然想到,如果它也只是一个人的话,那它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站到那些怪物面前的?

    不会害怕吗?不怕死吗?

    许许多多的问题堵在胸口,她很想当面问一问假面骑士。

    她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回答,只是隐隐觉得——那个站在怪物面前的人,或许会懂,她一直在追寻的东西。

    ……

    在训练全部收尾时,天边的太阳已经沉落地平线下,王无明解除变身,银红装甲消散,收进腰带,他简单整理了下场地,确认没留下什么显眼的痕迹,才转身走出后山的树林。

    走在回家的路上,掏出手机,划开屏幕开始翻看着近期的网络上的情况。

    怪物、防卫队、假面骑士,这三个关键词是讨论的中心,无事扫一眼,王无明是为了有备无患。

    网上的论调翻来覆去还是那些:有人在各个帖子底下复盘每次怪物出现的现场,是藏不住的恐慌;

    有人在争论防卫队新列装的重火力到底管不管用,上次蜘蛛怪物防卫队全程没起任何作用,不少人对他们的战力存疑;

    而假面骑士的讨论——有人它的招式、分析它的装甲,有人信誓旦旦猜它是改造人、是军方秘密项目,也总有人跳出来唱反调,说他立场不明,未必和人类一条心,甚至怀疑他和怪物是一伙的。

    这些王无明都看着,并没有在意。

    面对未知的事物,人类总容易害怕,想摸清底细、想要掌控主动权,这本就是人的本性。

    自己也曾是人类,这些不安、揣测和试探,他都懂也能理解。

    风卷着街边的落叶擦过脚边,王无明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比起这些猜测,他更关心下一只怪物什么时候会出现。

    自己能不能在怪物伤害到人之前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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