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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别扭的关心

    第二天清晨,随着闹钟响起王无明醒了。

    他试着动了动肩膀,原本淤肿刺痛的地方,在一夜之间,已经好了。

    为了观察自愈过程,他几乎熬到半夜。

    在后半夜的时候,他看见,自己受伤的位置,忽然燃烧出一层蓝色的火焰。

    那火焰没有产生灼痛感,而且除了在最开始的时候,伤口产生了一阵刺痛感,后面慢慢疼痛就消失,淤青,就在他眼皮底下,一点点消散。

    蓝焰只作用在伤口处,连贴身的衣服都没有出现半点灼烧。

    王无明坐在床边,指尖抚过皮肤。

    普通奥菲以诺不可能有这种自愈能力。

    只有一些高等级的奥菲以诺才能使用类似的蓝色能量,那是奥菲因子所带来的力量。

    这样看来自己也是高等奥菲以诺。

    可自己到底是什么类型的奥菲?无明产生了这样的困惑

    要不要尝试一下变成奥菲以诺的样子,确定一下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王无明自己给否决。

    王无明害怕亲眼看见自己褪去人形,变成狰狞的怪物模样。

    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那样的自己,更怕自己会崩溃。

    哪怕早就清楚,自己已不是人类,可他始终没法直面自己怪物的一面。只要一想到自己变成怪物的样子,甚至被人看到自己怪物的模样,他就感觉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就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

    ……

    在清晨的轻风中王无明来到学校,换好室内鞋,走进教室。

    教室里和往常一样,只是话题都绕着昨天的蜘蛛怪物与假面骑士打转。

    “看了没有?昨天那个直播回放我刷了三遍!”

    “必须看啊!那个假面骑士最后从直升机跳下来的那一脚,直接把那蜘蛛怪踢爆了,帅炸了好吗!”

    “我倒觉得顺着摩天大楼冲上去接女生那幕更帅。”

    前排的女生托着腮,眼里闪着光,“像银色的光唰一下就上去了,跟闪电似的。”

    “我也觉得!”旁边的女生立刻附和。

    “你们懂什么,在踢完之后,怪物在身后爆炸,连头都不回,那才叫男人的浪漫。”

    男生争得面红耳赤,转头戳了戳前面的安艺伦也,“哎安艺,你不是最懂二次元吗?现实里真出现打怪物的英雄了,你怎么看?是不是爽翻了?”

    安艺伦也推了推眼镜,一本正经地摇头:“首先,那个假面骑士应该是属于特摄范畴,广义上虽可归入二次元,但和我偏好的美少女恋爱喜剧完全不是一个赛道。我喜欢的是男女主角邂逅、慢慢培养羁绊的类型……”

    他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滔滔不绝地科普起特摄与二次元的区别,周边的同学见状,纷纷笑着作鸟兽散。

    王无明听着教室的喧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揉了揉太阳穴。

    昨晚上为了看到自己,自愈的样子到后半夜才睡,这会儿脑子昏沉沉的,眼皮都有点沉。他只盼着一会儿上课老师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补会儿觉。

    趁着老师还没来,他干脆双臂枕着头,往桌上一趴,闭上了眼睛。

    没趴多久,上课铃就响了。

    王无明抬起头,刚想坐直,左边就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

    “怎么,放了三天假还不够睡吗,懒虫先生。”

    他扭头看去,是同桌雪之下雪乃。

    王无明心里感到奇怪。

    两人做了这么久同桌,就没说过话。

    按她的性格,自己睡不睡觉,她都不应该会在意的才对。

    他知道雪之下雪乃的性格了——这话里听着带刺,可也是在关心自己。

    不然以她的性格而言,别说说话了,只要不招惹到她,可能连个眼神都不会有。

    典型的傲娇。

    可这就更奇怪了。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交集,她没道理关心自己。

    在想了一会后,王无明想起了前几天十字路口的事。

    难道是因为自己救了比企谷八幡,让她觉得欠了人情?

    虽然觉得不至于,但以雪之下雪乃别扭的性子,还真有这个可能。

    想到这里,王无明没接话。

    他看了眼门口,确定老师还没进来,他重新趴回了桌上。

    没错,王无明选择无视。

    雪之下雪乃愣了一下。

    王无明没有猜错,雪之下雪乃刚才那句话,确实是想表示关心。

    只是以她的性子,直白的问候怎么也说不出口,到了嘴边就裹上了一层刺。她都已经做好了对方反驳、或是不好意思辩解的准备,可没想到,王无明直接无视了她。

    看着重新埋进臂弯的脑袋,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抿了抿唇,转回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书。

    这一幕,都落在了另外两个人眼里。

    后方的加藤惠眨了眨眼,看着前面两人的互动,眼里多了几分好奇。她总觉得这个男生很特别,好像自己没有存在感这种事,对他而言根本不起作用,自己再没有存在感,他都能注意到——这种事,在别人身上从来没发生过。

    而更远处的后藤一里,手指攥紧衣服,指节都有点发白。

    她其实一直都想和王无明说话。

    王无明是她来到这个学校后,第一个主动跟她搭话、还夸过她的人。那时候她就偷偷想,说不定,能和他成为朋友。

    放假这三天,她在家里演练了无数遍:先假装路过打个招呼,再不经意提起自己要弹吉他,说不定他会愿意来听一下,然后顺理成章地聊下去……

    计划明明都想好了。

    可直到现在,她没敢迈出第一步。

    后藤一里缩了缩肩膀,在心里绝望地呐喊。

    不行啊……做不到……

    【果然我这样的人,注定交不到朋友吧。】

    越想越悲观,到最后脑子里只剩下“孤零零一个人过一辈子”的念头。她抱着脑袋,趴回桌上,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好在脸埋在臂弯里,谁也没发现。

    ……

    又过了几分钟,任课老师走了进来。

    他没有直接翻开课本,而是先站在讲台上,问了问大家三天假期过得怎么样,又温声几句,说防卫队会全力保护大家的安全,怪物一定会被消灭。

    三天假期里,校长召集全体老师开了很久的会。核心只有一件事:优先安抚学生情绪。

    毕竟比起成年人,学生的心思更敏感脆弱。学校已经出过一起怪物致死的事件,要是再有学生因为心理压力退学、甚至出什么事,学校承担不起这个后果。

    校长说得很严厉,这段时间,学业可以放一放,学生的心理状态才是第一位的。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功课落下了,以后总能补。

    所以这节课,老师真正讲课的时间不到十分钟,大半时间都在和学生聊天、疏导情绪。

    他也看见了趴在桌上睡觉的王无明,但只顿了顿,没出声。

    只当是孩子因为怪物的事吓得睡不好,打算课后和班主任平冢静提一句,让她多留意下这个学生的心理状况。

    窗外的阳光缓缓移动,时间就这么静静流淌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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