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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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指认现场的结果,传回专案组时,整个办公室都沉默了将近半分钟。
接下来的三天,采石场周边的每一寸土地,都在被反复勘查。
技术员把埋尸坑周围的泥土全部分层取样,每一层都用试剂检测,就连坑底下方深层的土壤,都被挖出来密封送检。
法医在实验室里,反复比对样本,但最好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坑底的狗血痕迹清晰可辨,野狗的DNA样本,也被成功提取,但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人类血液残留了。
现场没有血迹,没有组织碎片,也没有毛发,甚至连一丁点属于人类的生物痕迹都没有。
只在表层土壤里,找到一些纤维碎片,检测后确认是普通行李箱内衬的化纤材质。
但在纤维上,同样没有任何人体DNA残留,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清洗过似的。
法医把检测报告放在陈队长桌上。
“这不正常。”
“楚妍说,她亲手把马豪的尸体装进行李箱埋进坑里,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坑里应该有大量的人体分解物,血液,组织液,脂肪。”
“哪怕尸体被转移了,这些残留,也会渗进土壤里,但现在的检测结果显示,土壤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正在分解的人类尸体。”
小李问:“会不会是他把尸体,用什么东西密封了?”
法医摇了瑶头:“再密封也会有微量渗出,更何况楚妍说的是尸体直接塞进行李箱,塑料袋只是裹在外面,那种情况下血液和体液就一定会渗出来,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陈队长把报告翻了两遍,又忽然问了一句:“有没有可能,他转移尸体的时候,把整个坑的土都换了一遍。”
法医愣了一下说:“如果真是那样,那这人做事真的细得可怕,不过这工作量可不小。”
与此同时,另一组刑警正在对采石场周边,进行地毯式搜索。
警犬也被调来协助,三条血统纯正的牧羊犬,在训导员的带领下,沿着山间小路上反复搜寻。
警犬在松树林里转了好一阵,对几个树根底部,表现出短暂的兴趣,但最终也只是刨出一些野兔的骸骨,和松鼠埋藏的坚果。
对腐肉气味最敏感的警犬,在搜索过程中,也没有对任何位置做出强烈示警。
训导员对陈队长摇头说:“周围几百米内,没有人类尸体的气味,就连腐败的蛋白质残留都没有。”
山路入口处的路面监控早已损坏,附近的基站数据,也只能证明孟德的手机信号曾在附近接入,但无法精确到具体位置。
专案组又调了出城方向,所有卡口的监控,一辆辆的排查,也没有找到孟德车辆在案发后,前往其他可疑地点的记录。
他可能走小路,而西郊山区的小路多如牛毛,很多都没有监控覆盖。
就在陈队长焦头烂额的时候,技术组那边,又出了一个新情况,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的发现。
负责物证整理的刑警,在楚妍家取证时,从卧室衣柜顶上拿下来一个深灰色行李箱。
二十四寸,硬壳,四个万向轮,而箱体表面有些轻微磨损,轮子上还沾着干了的泥点。
在楚妍之前的供述中,说她用这个行李箱,装了阿豪的尸体,之后行李箱应该和尸体一起埋了。
但现在,这个行李箱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家衣柜顶上,而坑里也只挖出一条野狗。
物证组对行李箱做了全面检测,外壳表面提取到多枚指纹,经比对全部是楚妍和孟德的。
而楚妍的指纹分布在拉链和提手位置,孟德的指纹在箱体侧面和底部。
这个行李箱当然是,孟德后来从批发市场顺来的那个,全新没用过,内衬干净得连一根纤维毛都没有。
物证组反复检测了三遍,确认没有血迹,人体组织,和任何生物残留。
法医把检测报告,又放在陈队长桌上,结论栏里写着:“未检出人类DNA”。
不过陈队长注意道,报告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
“箱体外观,有刻意做旧的痕迹,表面划痕分布规律不自然,轮子磨损方向,与正常使用不符,疑似人为制造。”
陈队长把检测报告,反复看了好几遍,试图理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楚妍说的是真话,那这个箱子,就不应该出现在她家衣柜顶上。”
陈队长把检测报告翻到备注栏,指着那行字......疑似人为制造。
“一个刻意做旧的箱子,内衬干净得连一点生物残留都没有。
这不是原版的箱子,原版箱子应该跟尸体一起埋在坑里,这个箱子是后来放上去的。
他在埋尸之后,又把原版箱子连同尸体一起转移了,然后换了一个全新的箱子,在做旧之后放回楚妍家衣柜顶上。”
小李愣了一下问:“那他为什么要放一个假箱子?”
“因为他需要楚妍的口供,和我们找到的物证对不上。”陈队长直接把报告扔在桌上。
“楚妍说她用箱子装了尸体,埋在采石场。”
“而现在,我们找到了‘那个箱子’,但箱子是新的,没有装过尸体。”
“楚妍的口供是实话,但我们找到的物证是假的,这种真话,配假证据的案子,送到检察院百分之百被退回。”
“他知道我们定不了罪,但他也要确保,我们连‘碰运气’的机会都没有。”
陈队长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盯着那张行李箱的照片,又沉默了一会儿道。
“他把每一步都算好了,转移尸体后,又弄了一个新箱子,还刻意做旧,甚至沾上采石场的泥,放回原处。”
“如果楚妍没有招供,那这个箱子,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行李箱,我们也不会在意。”
“如果楚妍招了,这个箱子就会变成证据,但它是假的,口供永远对不上,他不是在藏证据,而是在给我们制造一个,看似完整实则断裂的证据链。”
就在专案组反复,讨论这个行李箱的疑点时,上面派来的两名专家到了。
首先是刑侦专家,老徐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一副银框眼镜,已经在刑侦系统干了近三十年,经手的命案不下两百起。
另外一位数审讯专家,周主任四十多岁,身材精瘦,脸上则很少露出表情,所专攻心理审讯,曾在多次重大案件中,突破嫌疑人心理防线。
两人调阅了全部卷宗,又分别提审了楚妍。
老徐提审楚妍时,也没有用高压手段,而是让她把案发当晚的经过,从头到尾再说一遍。
整个过程,老徐几乎没有打断,只是在她叙述完毕之后,针对几个时间节点,和具体细节提问。
比如挖坑时铁锹是孟德带来的,还是车里本来就有的,行李箱拉链是哪一侧朝上,孟德填土时说了什么话等等,逐一交叉核实。
楚妍的回答依然前后一致,细节之间也都互相印证,没有任何矛盾。
审讯结束后,老徐回到观察室,把笔录放在桌上,对陈队长道。
“她说的是真话,不是编的,编的供述会有记忆负担,反复问同一组细节时,会出现前后矛盾。”
“而她没有。”
“不管问多少遍,她的回答都一样,甚至还能补充,之前没提到的细节,比如填土时,孟德鞋底沾了一片枯叶就是她帮踩掉的,这种细节可不是编出来的。”
说完后,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继续道。
“但她的真话也只代表她以为的事实,她确实亲手把尸体装进箱子后,埋进坑里,但从那一刻起,她就不知道尸体后续了。”
“至于箱子怎么回到她家,坑里为什么是野狗,这些她都解释不了,说明这些都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动的手脚。”
周主任则靠在观察室的单向玻璃上,看着审讯室里,低头擦眼泪的楚妍道。
“你们抓的那个孟德,我也看了他前几次审讯录像。”
“他的反审讯能力不像是普通人,普通人面对高压审讯,要么慌,要么怒,而他的反应从头到尾都很平稳。”
“如果不是天生的冷血人格,就是受过某种训练,或者他有某种底气,知道我们找不到,能钉死他的证据。”
陈队长问:“那行李箱呢?箱子上有他的指纹,这至少能证明他碰过箱子。”
“他碰过箱子,他可以解释,他帮楚妍搬过行李,箱子上有他的指纹很正常。”周主任转过身看着陈队长。
陈队长沉默了,此时观察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老徐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如果我的推测是对的,那孟德从案发那一刻就在布局。”
“他帮楚妍清理现场,提议埋尸,然后又趁楚妍不备,转移了尸体,把现场所有能指向马豪的生物痕迹也全部都清除了,甚至连那个坑的泥土都换过了。”
“原来坑里的土,应该含有马豪的血迹和组织残留,但现在坑里和周围的土,只有那狗的痕迹,而没有任何人类痕迹。”
“他不仅换了尸体,他还把整个坑的土都换了一遍啊。”
“而那条野狗,也不是随便扔进去的,那是个替代品,是专门用来破坏后续调查的。”
“至于那个箱子,要么是他留下的诱饵,让我们围着,一个明知定不了罪的假证据转圈。”
“要么这也是他埋尸计划的一部分,他打算让我们找到箱子,把调查方向,引向箱子本身,从而忽略尸体真正的藏匿位置。”
此时,观察室里安静了好一阵。
陈队长靠在桌边,盯着墙上白板贴满的照片和箭头标记,那条断裂的证据链像一个裂开的口子在无声地嘲讽。
他把烟掐灭道:“还有一个问题,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人,转移一具尸体,处理干净所有生物痕迹的。”
“如果没有其他同伙,和工具,他哪来的时间和精力?”
这个问题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
此时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审讯室里的日光灯还是在继续嗡嗡地响着,楚妍则已经被带回留置室。
走廊尽头的监控室里,孟德正坐在铁椅子上闭目养神,姿势和之前一样。
老徐则站起来,拿起外套说,准备去会一会这个孟德。
周主任提起公文包,跟在他后面,两人走出观察室,而走廊里日光灯,也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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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三天,采石场周边的每一寸土地,都在被反复勘查。
技术员把埋尸坑周围的泥土全部分层取样,每一层都用试剂检测,就连坑底下方深层的土壤,都被挖出来密封送检。
法医在实验室里,反复比对样本,但最好的结果却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坑底的狗血痕迹清晰可辨,野狗的DNA样本,也被成功提取,但除此之外,就没有任何人类血液残留了。
现场没有血迹,没有组织碎片,也没有毛发,甚至连一丁点属于人类的生物痕迹都没有。
只在表层土壤里,找到一些纤维碎片,检测后确认是普通行李箱内衬的化纤材质。
但在纤维上,同样没有任何人体DNA残留,像是被什么东西彻底清洗过似的。
法医把检测报告放在陈队长桌上。
“这不正常。”
“楚妍说,她亲手把马豪的尸体装进行李箱埋进坑里,如果她说的是真的,坑里应该有大量的人体分解物,血液,组织液,脂肪。”
“哪怕尸体被转移了,这些残留,也会渗进土壤里,但现在的检测结果显示,土壤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正在分解的人类尸体。”
小李问:“会不会是他把尸体,用什么东西密封了?”
法医摇了瑶头:“再密封也会有微量渗出,更何况楚妍说的是尸体直接塞进行李箱,塑料袋只是裹在外面,那种情况下血液和体液就一定会渗出来,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
陈队长把报告翻了两遍,又忽然问了一句:“有没有可能,他转移尸体的时候,把整个坑的土都换了一遍。”
法医愣了一下说:“如果真是那样,那这人做事真的细得可怕,不过这工作量可不小。”
与此同时,另一组刑警正在对采石场周边,进行地毯式搜索。
警犬也被调来协助,三条血统纯正的牧羊犬,在训导员的带领下,沿着山间小路上反复搜寻。
警犬在松树林里转了好一阵,对几个树根底部,表现出短暂的兴趣,但最终也只是刨出一些野兔的骸骨,和松鼠埋藏的坚果。
对腐肉气味最敏感的警犬,在搜索过程中,也没有对任何位置做出强烈示警。
训导员对陈队长摇头说:“周围几百米内,没有人类尸体的气味,就连腐败的蛋白质残留都没有。”
山路入口处的路面监控早已损坏,附近的基站数据,也只能证明孟德的手机信号曾在附近接入,但无法精确到具体位置。
专案组又调了出城方向,所有卡口的监控,一辆辆的排查,也没有找到孟德车辆在案发后,前往其他可疑地点的记录。
他可能走小路,而西郊山区的小路多如牛毛,很多都没有监控覆盖。
就在陈队长焦头烂额的时候,技术组那边,又出了一个新情况,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的发现。
负责物证整理的刑警,在楚妍家取证时,从卧室衣柜顶上拿下来一个深灰色行李箱。
二十四寸,硬壳,四个万向轮,而箱体表面有些轻微磨损,轮子上还沾着干了的泥点。
在楚妍之前的供述中,说她用这个行李箱,装了阿豪的尸体,之后行李箱应该和尸体一起埋了。
但现在,这个行李箱完好无损地,出现在她家衣柜顶上,而坑里也只挖出一条野狗。
物证组对行李箱做了全面检测,外壳表面提取到多枚指纹,经比对全部是楚妍和孟德的。
而楚妍的指纹分布在拉链和提手位置,孟德的指纹在箱体侧面和底部。
这个行李箱当然是,孟德后来从批发市场顺来的那个,全新没用过,内衬干净得连一根纤维毛都没有。
物证组反复检测了三遍,确认没有血迹,人体组织,和任何生物残留。
法医把检测报告,又放在陈队长桌上,结论栏里写着:“未检出人类DNA”。
不过陈队长注意道,报告备注栏里写了一行字:
“箱体外观,有刻意做旧的痕迹,表面划痕分布规律不自然,轮子磨损方向,与正常使用不符,疑似人为制造。”
陈队长把检测报告,反复看了好几遍,试图理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如果楚妍说的是真话,那这个箱子,就不应该出现在她家衣柜顶上。”
陈队长把检测报告翻到备注栏,指着那行字......疑似人为制造。
“一个刻意做旧的箱子,内衬干净得连一点生物残留都没有。
这不是原版的箱子,原版箱子应该跟尸体一起埋在坑里,这个箱子是后来放上去的。
他在埋尸之后,又把原版箱子连同尸体一起转移了,然后换了一个全新的箱子,在做旧之后放回楚妍家衣柜顶上。”
小李愣了一下问:“那他为什么要放一个假箱子?”
“因为他需要楚妍的口供,和我们找到的物证对不上。”陈队长直接把报告扔在桌上。
“楚妍说她用箱子装了尸体,埋在采石场。”
“而现在,我们找到了‘那个箱子’,但箱子是新的,没有装过尸体。”
“楚妍的口供是实话,但我们找到的物证是假的,这种真话,配假证据的案子,送到检察院百分之百被退回。”
“他知道我们定不了罪,但他也要确保,我们连‘碰运气’的机会都没有。”
陈队长无力的靠在椅背上,盯着那张行李箱的照片,又沉默了一会儿道。
“他把每一步都算好了,转移尸体后,又弄了一个新箱子,还刻意做旧,甚至沾上采石场的泥,放回原处。”
“如果楚妍没有招供,那这个箱子,就只是一个普通的行李箱,我们也不会在意。”
“如果楚妍招了,这个箱子就会变成证据,但它是假的,口供永远对不上,他不是在藏证据,而是在给我们制造一个,看似完整实则断裂的证据链。”
就在专案组反复,讨论这个行李箱的疑点时,上面派来的两名专家到了。
首先是刑侦专家,老徐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一副银框眼镜,已经在刑侦系统干了近三十年,经手的命案不下两百起。
另外一位数审讯专家,周主任四十多岁,身材精瘦,脸上则很少露出表情,所专攻心理审讯,曾在多次重大案件中,突破嫌疑人心理防线。
两人调阅了全部卷宗,又分别提审了楚妍。
老徐提审楚妍时,也没有用高压手段,而是让她把案发当晚的经过,从头到尾再说一遍。
整个过程,老徐几乎没有打断,只是在她叙述完毕之后,针对几个时间节点,和具体细节提问。
比如挖坑时铁锹是孟德带来的,还是车里本来就有的,行李箱拉链是哪一侧朝上,孟德填土时说了什么话等等,逐一交叉核实。
楚妍的回答依然前后一致,细节之间也都互相印证,没有任何矛盾。
审讯结束后,老徐回到观察室,把笔录放在桌上,对陈队长道。
“她说的是真话,不是编的,编的供述会有记忆负担,反复问同一组细节时,会出现前后矛盾。”
“而她没有。”
“不管问多少遍,她的回答都一样,甚至还能补充,之前没提到的细节,比如填土时,孟德鞋底沾了一片枯叶就是她帮踩掉的,这种细节可不是编出来的。”
说完后,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又继续道。
“但她的真话也只代表她以为的事实,她确实亲手把尸体装进箱子后,埋进坑里,但从那一刻起,她就不知道尸体后续了。”
“至于箱子怎么回到她家,坑里为什么是野狗,这些她都解释不了,说明这些都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动的手脚。”
周主任则靠在观察室的单向玻璃上,看着审讯室里,低头擦眼泪的楚妍道。
“你们抓的那个孟德,我也看了他前几次审讯录像。”
“他的反审讯能力不像是普通人,普通人面对高压审讯,要么慌,要么怒,而他的反应从头到尾都很平稳。”
“如果不是天生的冷血人格,就是受过某种训练,或者他有某种底气,知道我们找不到,能钉死他的证据。”
陈队长问:“那行李箱呢?箱子上有他的指纹,这至少能证明他碰过箱子。”
“他碰过箱子,他可以解释,他帮楚妍搬过行李,箱子上有他的指纹很正常。”周主任转过身看着陈队长。
陈队长沉默了,此时观察室里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呼呼声。
老徐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如果我的推测是对的,那孟德从案发那一刻就在布局。”
“他帮楚妍清理现场,提议埋尸,然后又趁楚妍不备,转移了尸体,把现场所有能指向马豪的生物痕迹也全部都清除了,甚至连那个坑的泥土都换过了。”
“原来坑里的土,应该含有马豪的血迹和组织残留,但现在坑里和周围的土,只有那狗的痕迹,而没有任何人类痕迹。”
“他不仅换了尸体,他还把整个坑的土都换了一遍啊。”
“而那条野狗,也不是随便扔进去的,那是个替代品,是专门用来破坏后续调查的。”
“至于那个箱子,要么是他留下的诱饵,让我们围着,一个明知定不了罪的假证据转圈。”
“要么这也是他埋尸计划的一部分,他打算让我们找到箱子,把调查方向,引向箱子本身,从而忽略尸体真正的藏匿位置。”
此时,观察室里安静了好一阵。
陈队长靠在桌边,盯着墙上白板贴满的照片和箭头标记,那条断裂的证据链像一个裂开的口子在无声地嘲讽。
他把烟掐灭道:“还有一个问题,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个人,转移一具尸体,处理干净所有生物痕迹的。”
“如果没有其他同伙,和工具,他哪来的时间和精力?”
这个问题自然是没有人回答他。
此时窗外天色已经暗了,审讯室里的日光灯还是在继续嗡嗡地响着,楚妍则已经被带回留置室。
走廊尽头的监控室里,孟德正坐在铁椅子上闭目养神,姿势和之前一样。
老徐则站起来,拿起外套说,准备去会一会这个孟德。
周主任提起公文包,跟在他后面,两人走出观察室,而走廊里日光灯,也把他们的影子拖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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