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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9章 那个老混蛋……他懂什么!

    慕嘉被勒在教具室门内,刀锋始终没有离开她的颈侧。叶辰守在门轴旁,等疏散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教学楼外,两道黄色警戒线拦住了围观的人群。警员沿花坛、回廊疏散师生,将人引向大操场。

    何小满带着校医和急救人员蹲在楼梯拐角后,拆开绷带与止血钳,摆在医护箱上。

    走廊前后都有警员把守,花坛与回廊间,撤离的队伍还在向操场移动。她将医护人员留在掩体后,自己探身看向教具室,急救箱没有合盖。

    叶辰扫了一眼三楼走廊的扩音喇叭,按住耳麦。

    “切断博雅楼的公共广播,关闭手持扩音器,对讲机切换静音耳麦。”

    电流杂音消失了。教具室内,一只教具箱撞上门板。

    “姚小凤!把姚小凤给我带回来!”

    顾晶喊得嗓子发劈:“你们把她藏哪儿了?把她还给我!让她现在就进来!”

    叶辰沿水泥墙又挪了半步,停在门轴一侧,距那道虚掩的门缝半米远。

    “慕嘉,能听见我说话吗?”

    语调没有随着屋里的吼声提高。叶辰贴着门轴,鞋套在地面挪动时没带出声响,停住后便不再往前。他侧着头,让自己的声音穿过门缝,没有碰那扇虚掩的木门。

    屋里传出喘息和压着的哭声。

    “……能,叶队长……我清醒。”

    咬字还清楚。叶辰侧过脸,从两指宽的缝隙里看见了墨绿色旗袍。

    “顾晶,我们就在门外。有什么要求,你说。”

    “要求?你们以为我要钱,要车,还是出境的机票?”

    顾晶踢开脚边的箱子:“那些破烂我统统不要!我只要姚小凤!她凭什么离开我?凭什么死掉?她是我的,你们把她叫醒,让她走进来!”

    楼梯上传来皮鞋声。慕振邦被两名保镖扶上三楼,领带歪在一边。他望见教具室的门,脚下打了个绊。

    “小嘉!”

    何小满托住他的手肘,将人拉回承重墙后。他仍探出半张脸,冲门里喊:“屋里的人听着!我是慕嘉的父亲!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五千万、一个亿,只要你开个口,现金半小时内送到楼下!你要车、要飞机,我全给你备齐!甚至……甚至你要找什么人,我动用全省所有的资源,翻地皮也替你找出来!”

    门内响起笑声。

    “钱?哈哈哈……拿你那几张臭钱买什么?能把姚小凤买活吗?能让她重新睁开眼看着我吗?”

    慕嘉被扯得撞上门板,发出一声闷哼。

    “你那几个臭钱,买不回姚小凤,也不能让你女儿变成我想要的那个人!别拿那些脏东西恶心我!”

    叶辰揪住慕振邦的风衣领口,将他推回警戒线外的死角。

    “慕先生,退后。你每喊一句钱,都在提醒她,姚小凤已经回不来了。继续喊,她只会把这股火发泄到慕嘉身上,刀还贴在你女儿脖子上。”

    慕振邦攥着拳,胸膛起伏。何小满把急救信息本横在他面前。

    “先别出声。血型、心脏方面的病史、药物过敏史,知道多少写多少。医生要用。”

    签字笔递过去,他咬住牙,笔尖在第一行抖了几下,才落下字。

    叶辰回到门轴旁。顾晶不要钱,也不要退路,她只认那句“她是我的”。

    “顾晶,你刚才说,让慕嘉把姚小凤还给你。但是在这间屋子里,慕嘉就是慕嘉,她不是姚小凤。你到底想让谁回来?是那个在寝室每天洗衣服的室友,还是那个穿着旗袍站在镜子前的影子?”

    门里停了停,衣料摩擦声响了起来。

    “穿上!给我套上!”

    顾晶勒着慕嘉的肩,把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卫衣往她头上扯。那是姚小凤生前常穿的衣服。

    “叫我!用小凤的动静,叫我晶晶!”

    握着美工刀的手指在抖。慕嘉额角的汗滑到下颌,嘴唇被自己咬出一道白印。

    “……她叫姚小凤。”

    旧卫衣遮着她半张脸。

    “她已经不在了,我不是她。”

    “闭嘴!”

    刀刃向下压,慕嘉颈侧多了一道口子,血珠沿着脖子滚进衣领。校医手里的纱布被捏皱了,何小满摸向枪套。

    叶辰的手仍按在门边。

    “顾晶,把刀锋往外抬半寸。刀刃压得太紧,慕嘉连气都喘不上来,喉咙被压住了,她怎么可能学得出姚小凤的声音?给她留一口气,让她试试,还能不能按你说的说话。”

    刀尖挪开几毫米。慕嘉张开嘴,吸气时肩膀都在颤。

    叶辰看向斜对角的窗框,耳麦里传来低语:“二号狙击位就绪。嫌疑人侧身被立柱和人质躯干遮挡了百分之八十,暂时没有安全击发窗口,继续观察。”

    警戒线外,慕振邦盯着女儿领口的血。

    “叶队长!直接破门强攻行不行?我有钱,我可以调全省最好的医疗团队,只要把人抢出来,不管受什么伤我都能治!”

    “不行。”

    叶辰没有回头:“顾晶的身体几乎与慕嘉重叠,美工刀贴在颈总动脉边缘。强攻时门板一震,刀刃就可能割断血管。那不是把人抢出来就能救,伤到这里,医生再好也来不及。”

    何小满带两名民警,把慕振邦和保镖再往后隔开。

    “保持静默,脚步放轻。”

    门内只剩喘息。叶辰重新开口:“顾晶,霍建林已经招了。他承认花钱让姚小凤模仿亡妻汪素琴。可那晚在出租屋里,杀人的不是他。”

    “那个老混蛋……他懂什么!”

    顾晶的刀柄磕在慕嘉肩上。

    “他凭什么拿几个臭钱摆弄小凤?把她变成另一个死人的替身?你们都在抢她,连你们这些当警察的,也要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所以,只有你能决定她属于谁?”

    顾晶盯住门缝,嘴角一点点咧开。

    “你们在骗我……拖延时间,是不是?”

    她揪住慕嘉的头发,拖着人往窗边退,撞翻了桌椅。

    “撤走!楼下的人、警车,全给我撤走!她要是不回来,我就让你女儿替她睡过去!”

    冷风掀起旗袍下摆。顾晶靠在窗台旁,把慕嘉挡在身前,刀又贴回颈侧。

    叶辰按住耳麦:“全员静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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