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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都没有,只说了不能。

    裴玉洁低着头答。

    叶辰又问:“失踪以后,除了阿七发来的视频,你手机有没有接过其他陌生号码?”

    “没有。”

    她停了一下才答,始终没碰桌上那部反扣的手机。

    叶辰也没去拿,只让何小满铺开一张空白表格,把笔递过去。

    “从接到失踪消息开始,所有呼入、呼出,按顺序写。平常的电话也写,别漏掉可能有用的联络。”

    裴玉洁握住笔,指节泛白。

    何小满把两张照片并在茶几上。

    “叶队,书包核过了。家里的旧照片拍到了背带上的金属反光扣,和便利店监控里的暗扣一致,外观也对得上。”

    她指着照片问:“萌萌会自己把大号斑点狗塞进书包吗?”

    “积木、绘本,她都自己装过。小玩具也塞过。”裴玉洁揉着太阳穴,“早晨赶,我没看她装了什么。”

    孙小北咬了咬牙,刚要开口,叶辰抬手挡住。

    “书包外观、挂件、家里的旧照,接着核。玩偶是谁送的,孩子平时带去哪里,都问到。实物还没找到,别凭监控画面认批次和标签。”

    叶辰看向孙小北。

    “早晨的事,家属可能记不清,也可能隐瞒。两种都查,都拿客观记录核,别先判她撒谎。”

    孙小北出去联络,回来时夹着一叠通信底单。

    “阿七近三个月的通话、基站轨迹筛完了。最近两周频繁去城西货运站,还有几笔异常取现。他平时接的都是找宠物、拍婚外情的活,这两周的动向不太像。可疑呼入又绕了网络转接,登记身份还没核实。”

    翻到第二页,他用指甲划出一个号码。

    “就是这个号码,接头人还找不出来。”他用指甲抵住那一行,“叶队,要不我再去问问老算盘?总觉得那老头还藏着话。”

    “账本和原始录像他都交了。没亲眼看见的事,你反复问,也不能逼他猜出一个答案。先别跟他耗,把查到的东西接下去。”

    叶辰把底单递回去。

    “盯红光路查到的人和车。”

    客厅只剩挂钟的嘀嗒声。

    裴玉洁看着侦查员分头核表,将怀里的手账推到苏晴面前。

    “后面记萌萌生活习惯的几页,你可以看。”

    本子从中间打开,露出两岁半以后的体温、疫苗和就医记录。她的左手压住前半本,孕期笔记和早产记录都盖在掌下。

    苏晴拿起放大镜。两岁半那页留着胶水粘过又撕开的痕,相邻纸页厚薄也不一样。

    她没去掀被压住的部分,只抄下疫苗接种医院。

    “萌萌会说话以后,常提起哪些大人?”叶辰问。

    “接送她的李司机,隔壁院子带她摘花的外婆。还有一个经常送小礼物的阿姨……”

    裴玉洁扣住日记封面。

    苏晴抬头:“哪个阿姨?”

    “以前的保姆,小时候叫顺口了。早就辞了,不做了。”

    她扭头朝玄关望,指甲在硬皮上划出一道痕。

    叶辰走到便携白板前,重新划了两条线。

    “阿七发过恐吓视频,孩子也确实在校门口主动跑向了一个人。四岁的孩子,课间跑过去,不哭不躲,还打招呼。这个人要单查。”

    何小满翻开记录夹。

    “操场侧门盲区能停哪些车,斑点狗玩偶跟那个阿姨有没有关系,裴玉洁近半年的通话和往来。我分三组查。”

    孙小北拍了下大腿:“对,不能让阿七一个名字把人都遮了。”

    茶几上的手机响起来。

    裴玉洁站得太急,膝盖撞了桌沿。那串陌生号码没有归属地,她抓了两次才抓稳手机,按下免提。

    “萌萌呢?!”

    听筒里只有沉闷的底噪。

    叶辰看了一眼钟,示意联络员准备赎金协查和隐蔽接应。技术人员戴上耳机。

    “准备五百万不连号旧钞,装两个防水帆布袋,天黑前备齐。”

    处理过的机械男声从手机里钻出来。

    裴玉洁撑住茶几:“钱我给!让我听萌萌说句话,求你,就一句!”

    “不能。今晚七点,你自己开车,把钱送到南郊老砖厂。不准带人,车后面出现警车,就等着收尸。”

    叶辰走向设备台,右手向下一压。技术员开始追踪信号。

    裴玉洁坐到沙发边缘,抬眼盯着叶辰,嘴唇抿住。

    “别耍花样。”

    “让我听她说一声……”

    咔哒,电话断了。

    裴玉洁两只手抓着手机:“钱到了,他就会放人。五百万我们拿得出来,叶队长,照他说的办吧。”

    眼泪落到屏幕上,她拿拇指擦了一下,又擦一下。

    叶辰铺开写字板。

    “把条件复述一遍。”

    “五百万旧钞,两个防水帆布袋。七点,南郊老砖厂,不准带警察。”

    “孩子呢?他让你听声音了吗?体温、咳嗽、穿着,提过哪一项?”

    裴玉洁的手指抠进沙发皮面。

    “都没有。只说了不能。”

    纸上添了一行:未核验人质现状。

    “钱可以准备,我们不拦筹款。但后面的来电都要走技术分流,原始录音留存,频谱一起分析。”

    叶辰将记录夹合上。

    “小北,固定录音模块接好,不能只靠现场听。”

    孙小北把黑色转换盒接上分线器。技术员递来刚打印的轨迹图,那通电话绕过城南四个中继基站,发端又套了伪基站和网络跳板,暂时锁不住位置。

    “萌萌上午十点多就失踪了,他真为了图财,为什么拖到现在才提赎金?”孙小北沿时间线划过去,“拖得越久,露脸的地方越多。平白空出半天,是在等钱,还是等什么人?”

    叶辰把通话时刻标在红光路出车记录旁。

    “这个空档留着查。再核裴玉洁今天以前的私人联络,看她有没有漏报。”

    玄关门被推开,冷风卷进客厅。

    常启明把公文包砸在鞋柜上。

    “去老砖厂交钱?现在就公开寻人,让省台、交通广播发萌萌的照片,启动雏菊警报!”

    他跨到茶几前,指着儿科体检单。

    “重度过敏!猫狗毛发、花粉,她都碰不得。谁知道关她的地方有什么?真憋得喘不上气,多少钱能买回来!”

    裴玉洁抱住手账,从沙发上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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