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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想跟我搭档,至少枪要比我准。

    “在内网装备资产流转模块,第三子目录,流水号我也抄在便条背面了。”

    叶辰拿红笔划过核验栏:“按标准归档,做得很好。”

    何小满接回材料,嘴角翘了一下,转身出了门。

    换班哨响了。叶辰把最后一份交接文书归档,理好常服,走出办公室。

    上午起哄的那几名警员正聚在走廊拐角处的窗台抽烟,见他出来,纷纷直起身子。

    “大家放心,明天的专业训练我不会躲。”

    “不过也请各位分清轻重,不要为了看一场靶场比试,把辖区日常的巡逻勤务往后推。”

    带头的警员掐灭烟头:“叶队您多虑了,该跑的勤务我们一步不落。”

    “那咱们就定在明早交接班的时候,靶场见真章。”

    吴国庆端着两个铝饭盒走来,等那几人下楼,递了一个给叶辰。

    “刚才带头的那位是二大队的骨干,在市局混了快十年,各支队的脾气他摸得门儿清。”

    吴国庆拧开保温杯,往旁边挪了半步。

    “他们倒未必真想给你这个新官难堪,主要是老油条习惯了用这种野路子试探新领导的底线。”

    叶辰接过饭盒,用手掌试了试温热的铝盖。

    “先把各科室的人头和手头活计认全,不能因为人家几句起哄,就直接把同事当成对立面。”

    两人坐到长椅上。叶辰从内兜取出黑皮记事本:“老吴,帮我核对一下明早的训练排期。”

    吴国庆借着荧光灯翻开本子。

    每个部门的勤务节点、轮训周期,经办人手头的业务,按科室记了一页又一页。

    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晚班交接单压在桌角,叶辰看了眼表彰文件,想起郭长海那句“坚持本心”。

    红头文件叠好,锁进保险箱。积压卷宗摊开,放大镜移到现场照片上。

    虚掩的门缝外,路过两名负责夜巡的民警,压低的议论声顺着门缝钻了进来。

    “听二队的人说,叶队右手伤了神经,现在连握枪都发抖,明天八成要找借口推掉。”

    “难怪今天推三阻四的,看来伤还没好透。”

    叶辰在灯下拿起红色荧光笔,把需要补充走访的证人栏圈了出来。

    次日清早,天刚蒙蒙亮。

    市局大楼的长廊里已经弥漫着初冬的冷冽。

    办公室门一开,走廊两侧的人就围了上来。

    “叶队起得挺早啊,走,我们陪您熟悉熟悉地下训练室。”

    叶辰拎着按程序领来的装备袋下楼:“清晨时段谁值管?使用前要不要去警务保障处登记?”

    带路的警员张了张嘴。隔音铁门后传来一串枪声。

    “砰!砰!砰!砰!”

    枪声极快、极稳,弹壳落地的脆响隐约穿透门板,密集的射击节奏几乎连成了一条线。

    叶辰在训练室门前停步:

    “这么早,谁在练枪?”

    铁门内的枪声戛然而止。

    硝烟味顺着门缝钻出来,混着冷风,在走廊里散开。

    叶辰的食指在装备袋提手上点了两下:“节奏紧凑,击发间隔很稳。”

    刚才那几枪,间隔不到半秒。他把装备袋换到左手。

    “这水准不输专业武警。”

    领路的老警员按下呼叫铃:“怪了,这个点谁会在这儿泡着?”

    训练管理员抓着登记簿快步走过来,低头核对电脑屏幕上的打卡记录。

    “登记的是支队临时调训的同志。”

    管理员抬手拧开厚重铁门的把手,铁门应声而开。

    靶道尽头的抽风机呼呼作响,将灰白色的轻烟抽入排气管道。

    弹匣脱出,被一只手接住,塞回战术腰带。射击位上的人转身,黑色背心束着腰,额前有汗。

    “场地交接……”叶辰的话停住了。苏晴?前些天还在城南所一起核案子的老搭档,竟也赶在这个时候调来了。

    她迈步走到管理台前,将手中的训练枪平放在橡胶托盘内。

    “我申请的五十分钟专用射击时段已经结束,场地没有冲突吧?”

    管理员核了下离场时间:“刚好到点,没冲突。”

    “叶队,来得挺早。”

    “你比我还早。”

    叶辰往旁边让出半个身位,两人一起腾开一号射击位。

    站在后排的一名二大队老刑警凑上前,眯着眼睛打量苏晴那身干净利落的战术装具。

    “这位同志枪法熟得很啊,刚才是打移动靶还是速射?”

    “你是哪个分局分过来的?我们二大队正缺技术过硬的侦查员,要是没定好去向,不如直接来我组里。”

    苏晴拿湿巾擦过掌心:“市局刑侦支队二大队副队长,苏晴。”

    “我调来是办案的。进哪个组,按组织安排。”

    老刑警干咳了两声。

    “原来是苏副队长啊,大家以后都是一个楼层办公的同事,小苏同志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生硬。”

    他抬起手,想搭一下训练台挡板。苏晴把护目镜扶正,搁在隔板中央。

    “工作场合,叫苏队。”

    那只手收了回去。

    端保温杯的警员挪到前面:“苏队的规矩真严。平时挑搭档,也拿尺子量?”

    装备包的拉链拉开一半,苏晴停了手,抬头望着他。

    “想跟我搭档,至少枪要比我准。”

    保温杯搁到了管理台上,杯盖还没拧好。那人朝二十五米外的胸环靶瞥了一眼。

    苏晴向管理员申请补打一组五发速射。确认能排进接下来的时段,她戴上耳罩,取枪、装匣、上膛。

    双手握枪,推枪定位,瞄准线瞬间与远处的靶心重合。

    砰!砰!砰!砰!砰!

    弹壳接连落在脚边。最后一枪打完,枪口转向安全方向,食指离开扳机,退弹验枪。

    门边围观的警员里,有人皱了皱鼻子。

    “这出手太急了吧,连停顿瞄准的时间都没有,五发里头总得飘出去两枪……”

    话没说完,电子屏亮起红字。

    “一号靶,八环、九环、九环、九环、八环,总计四十三环。”

    那人拧住杯盖,没再往下说。

    苏晴摘下耳罩,转头看向身侧的管理员。

    “请帮我换下一张靶纸。”

    老刑警摸了摸后颈,凑到内勤身旁问了几句。

    “怪不得。听说在野战部队服过役,军区比武,拿过狙击科目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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