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裴郎是如何与太后说话的？可有君臣大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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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内的人都被遣散了，南荣将裴耀德领到了东配殿，过了东配殿的门就是太后的寝宫，隔扇开着，里头的光景一览无余。
裴耀德不敢多看，过去就跪下来请安，“臣参见皇太后！”
“此处无人，裴郎竟要和我如此生分吗？”太后说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裴耀德跪在地上，冷汗淋漓，眼角余光看到榻边蹲着一只肥胖的橘猫也没有太在意，毕竟一只猫而已，道，“臣惶恐，还请太后慎言！”
太后就过来蹲在他面前，抓住了裴耀德的肩膀，“我不慎言，我偏不慎言，你能奈我何，你们又能奈我何？
当年，是你们逼我进宫，深宫之中，一晃多少年，每次只有在元旦、万寿节这样的大宴时，我才能远远地看你一眼，当年，你答应我不会娶妻，可你不也食言了吗？你还要我如何慎言？”
裴耀德的手搭在太后的手背上，要将她拉下来，却被她握在了手里，她的头抵在了裴耀德的肩上，哭道，“裴郎，你再抱我一次，你再抱我一次吧！这深宫里，我都要疯了！”
裴耀德长叹了一口气，直起身来，虚虚地将太后拢在怀里，他并没有注意到，透过窗户的缝隙，皇帝的目光正如箭一般，钉在他的身上。
如目光实质，他这会儿已经穿心透骨了。
二人都没料到皇帝会这时候来。
抱着哭了一会儿，太后就冷静下来了，道，“我今日要裴郎来，是如今这局势该如何是好？皇帝眼见得是油盐不进，韦家若是真的败了，下一个指不定是谁家，如今世家之中，你是领头的，我父亲已去，你不能不管韦家。”
裴耀德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事出突然，臣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原先自以为皇上会拿皇后被谋害的事出手，谁知，皇上却命人暗地里收集了韦孝玑贪腐一事，事关永陵，眼下只有断臂求生了！”
皇太后并不太知道外面的局势，十分不忿，“贪腐自古有之，未来不绝，区区几万两白银，又是多大点事，岂容皇帝拿此大做文章；
韦家还要如何断臂求生？自前年皇帝留在京中参与夺嫡，韦家已经断了多少条臂膀，再断，日后如何立足？”
裴耀德十分为难，“可眼下民愤如潮，若我们不退一步，实难跨过这道难关啊！”
太后却不肯，扑进了裴耀德的怀里，“侬家不管，裴郎必须要帮韦家一把，眼下韦家唯有这九卿之一的唯一一个高位了，若丢了，韦家在朝堂上还有何地位！”
意思是，还要裴耀德帮忙保住韦孝玑的司农卿一职位。
裴耀德如坐针毡，太后柔软的身体贴着他，令他不由得想到了当年太后靠在窗边上，他的头埋在太后的身体里，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她的腿白得像湖光，晃花了他的眼。
那一刻，他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白光，竟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此时此刻，他用尽了洪荒之力，推开了太后，朝后挪了两步，“臣当尽力！”
太后也并不是一定要和他宣一下淫，她也没有这么大的狗胆，问道，“侬家相信裴郎，若非当年，今日陪伴在裴郎身边的便是侬家，韦家有难，难道裴郎就忍心袖手旁观？
且不说裴郎和侬家的情义，只说韦家与裴家本就同气连枝，裴郎忍心看侬家在这宫里无枝可依？”
所以，拂菻猫听错了，不是伦家是侬家，时下女子面对情郎时的自称。
太后膝行过来，双臂环上裴耀德的脖子，她年龄上是不年轻了，但保养得极好，看上去就只有三十多岁，身体依旧娇软，又十分有成熟的魅力，裴耀德的手忍不住就贴上了她的腰身。
揉捏两下，太后的声音从齿间溢出来，裴耀德猛地清醒过来，赶紧再次推开了她，这一次用力猛了点，太后被推得倒在了地上。
裙摆被撩起来，露出了赤裸的小腿，裴耀德的脑子里轰地一下，就又白了。
他只看了一眼，就跪着不敢抬头，外面安静得出奇，脑袋上就好似悬了一把利剑，裴耀德不敢多留，“太后，臣先行告退！”
他出去的时候，一切如旧，南荣站在廊檐下放哨，虽两腿打颤，他也没有起疑，毕竟，换他放哨，他也会怕得要死。
他也并不知道，方才皇帝来过，将永宁宫所有的宫人都敲打了一遍，此时，这些人就跟走在一根钢丝上，随时都有粉身碎骨的可能。
出了正殿的大门，裴耀德也不怕了，甚至理直气壮，裴家与韦家世代联姻，深度绑定，他可以说是皇太后的表兄。
只是，到了永宁门门口，看到背朝大门而立的皇帝，裴耀德的腿便软了，汗如雨下，跪了下来，那份来自表兄的底气也烟消云散。
此事要是宣扬出去，他身败名裂，裴家也将被架在火上烤。
恐惧如一把铁钳，紧紧地掐住了他的心脏，呼吸都困难了。
“臣叩见皇上！”裴耀德还想垂死挣扎一下，“臣奉太后懿旨前来给太后请安，不敢耽误皇上向太后请安，臣这就出宫！”
“是吗？裴郎是如何与太后说话的？可有君臣大义在？”
皇帝轻描淡写的语气，如泰山压顶一样，裴耀德的心这一刻也死了，闭了闭眼，“臣万死不足惜，还望皇上看在与太后母子情分的份上，怜惜太后，以全皇室体面！”
皇帝嘲讽一笑，“裴郎对母后真是情真意切啊！自己死到临头了，还在帮太后谋生路；放心，朕不会要裴郎的命，毕竟，母后对裴郎也是旧情不忘，情深不悔，裴郎若是死了，母后不得恨朕？”
说完，他抬脚就走了。
一路上，皇帝的心情沉重得好似浸透了水的棉袄，淅沥沥地滴着水，重量却不见减少分毫，他想，他终究还是辜负先帝了。
他应当要了裴耀德的命，为先帝洗刷耻辱，但眼下，留着裴耀德比杀了他更有利，他便不得不留下这个人。
永宁宫的小太监送裴耀德出宫，一路上，两个小太监如牛头马面一样，话不敢多说一个字，裴耀德两条腿踩在地上，跟棉花一样，人都是飘着在走。
永宁宫里，南荣面如死灰地进去，太后已经起来了，坐在榻上，端了茶喝一口，问道，“外头没事吧？”
南荣头都不敢抬，静默了一瞬，“奴婢看着呢，都挺好！”
皇太后此刻的心情也十分激荡，并没有将南荣的异常放在心上，以为她只是害怕，道，
“你也别怕，哀家好歹也是皇帝的生母，只是与股肱大臣们见个面，也不曾做辱没先帝的事，皇帝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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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耀德的手搭在太后的手背上，要将她拉下来，却被她握在了手里，她的头抵在了裴耀德的肩上，哭道，“裴郎，你再抱我一次，你再抱我一次吧！这深宫里，我都要疯了！”
裴耀德长叹了一口气，直起身来，虚虚地将太后拢在怀里，他并没有注意到，透过窗户的缝隙，皇帝的目光正如箭一般，钉在他的身上。
如目光实质，他这会儿已经穿心透骨了。
二人都没料到皇帝会这时候来。
抱着哭了一会儿，太后就冷静下来了，道，“我今日要裴郎来，是如今这局势该如何是好？皇帝眼见得是油盐不进，韦家若是真的败了，下一个指不定是谁家，如今世家之中，你是领头的，我父亲已去，你不能不管韦家。”
裴耀德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事出突然，臣也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原先自以为皇上会拿皇后被谋害的事出手，谁知，皇上却命人暗地里收集了韦孝玑贪腐一事，事关永陵，眼下只有断臂求生了！”
皇太后并不太知道外面的局势，十分不忿，“贪腐自古有之，未来不绝，区区几万两白银，又是多大点事，岂容皇帝拿此大做文章；
韦家还要如何断臂求生？自前年皇帝留在京中参与夺嫡，韦家已经断了多少条臂膀，再断，日后如何立足？”
裴耀德十分为难，“可眼下民愤如潮，若我们不退一步，实难跨过这道难关啊！”
太后却不肯，扑进了裴耀德的怀里，“侬家不管，裴郎必须要帮韦家一把，眼下韦家唯有这九卿之一的唯一一个高位了，若丢了，韦家在朝堂上还有何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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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他用尽了洪荒之力，推开了太后，朝后挪了两步，“臣当尽力！”
太后也并不是一定要和他宣一下淫，她也没有这么大的狗胆，问道，“侬家相信裴郎，若非当年，今日陪伴在裴郎身边的便是侬家，韦家有难，难道裴郎就忍心袖手旁观？
且不说裴郎和侬家的情义，只说韦家与裴家本就同气连枝，裴郎忍心看侬家在这宫里无枝可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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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嘲讽一笑，“裴郎对母后真是情真意切啊！自己死到临头了，还在帮太后谋生路；放心，朕不会要裴郎的命，毕竟，母后对裴郎也是旧情不忘，情深不悔，裴郎若是死了，母后不得恨朕？”
说完，他抬脚就走了。
一路上，皇帝的心情沉重得好似浸透了水的棉袄，淅沥沥地滴着水，重量却不见减少分毫，他想，他终究还是辜负先帝了。
他应当要了裴耀德的命，为先帝洗刷耻辱，但眼下，留着裴耀德比杀了他更有利，他便不得不留下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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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宫里，南荣面如死灰地进去，太后已经起来了，坐在榻上，端了茶喝一口，问道，“外头没事吧？”
南荣头都不敢抬，静默了一瞬，“奴婢看着呢，都挺好！”
皇太后此刻的心情也十分激荡，并没有将南荣的异常放在心上，以为她只是害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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