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进山，狩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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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从供销社回来，没先进家，直接拐去了顾兴业家。
顾兴业正蹲在院子里，擦那辆新买的自行车，擦得锃亮。
看到李建国进来，他站起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手。
“建国，你咋来了？”
“有事啊？”
李建国从兜里掏出来中华烟。
抽出来一根，递了过去。
“嘿，中华，也就你能抽得起这么好的烟！”
听到顾兴业的话。
李建国没有多说，只是笑了笑。
彼此点上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有件事情，提前跟你说一声，晚点你跟组员也说清楚。”
“我今天又去了一趟供销社。”
“询问了一下价格，榛蘑价格不变，还是一毛钱一斤。”
“但是，除了榛蘑，猴头菇和木耳的价格，现在是一块钱一斤。”
顾兴业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一块钱一斤？！”
“对！”
李建国弹了弹烟灰。
“但人家要品相好的，菇体完整，颜色洁白，不能有虫蛀，咱收的时候也得把好关，不能啥样的都要。”
顾兴业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已经在算账了。
一朵猴头菇一两多重，那就是一毛多钱啊，比一斤榛蘑还要贵。
要是一天弄个三五斤，比挖黄芪也不少了。
“我现在就去通知。”
顾兴业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外走。
李建国又去了邱长杰家和赵大强家，说了同样的话。
两人也是干脆的人。
激动过后，也去通知各自的组员。
最后李建国去了冯占富家。
冯占富正在院子里浇园子，听到李建国的话，放下水瓢。
“一块钱一斤？猴头菇？”
冯占富也吃了一惊。
“对，所以队长，你帮我在村里吆喝吆喝，愿意自己上山采的，我不拦着。但规矩得讲清楚，收拾不干净、有虫眼、品相不好的，我不要。”
冯占富点了点头。
“行，我帮你传话。”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青山村。
“听说了吗？猴头菇一块钱一斤！”
“一块？我的天，那玩意儿山上可不少！”
“不光猴头菇，木耳也一块，榛蘑一毛。”
“还等啥？上山啊！”
当天下午，就有人坐不住了。
孙老四背着麻袋，拿着镰刀，一头扎进了西山。
赵老六跟在他后面，刘二柱和王三娃也去了。
连几个手脚麻利的媳妇都坐不住了，换上黄胶鞋，拎着篮子上了山。
太阳还没落山，就有人回来了。
孙老四第一个冲进李建国家的院子，麻袋往地上一倒，哗啦啦一堆蘑菇。榛蘑居多，还有几朵猴头菇，白花花的，菇体完整，品相不错。
“建国，你看看这些能值多少钱？”
李建国蹲下来，把猴头菇挑出来，四朵，大小均匀，颜色洁白，没有虫眼。
又翻了翻榛蘑，收拾得挺干净，没有草叶泥土。
“猴头菇四朵，估摸着一两多点一朵，我给你算半斤，五毛钱。
“榛蘑八斤，八毛，一共一块三。”
孙老四接过钱，手都在抖。
一下午，一块三，顶在生产队干好几天。
赵老六、刘二柱、王三娃也陆续来了，每个人都卖了几毛钱。
最让人眼红的是张翠花，她采了8朵猴头菇，品相极好，一斤出头，李建国给了她一块一。
“8朵猴头菇就挣了一块一？”
人群里有人吸了口凉气。
“人家运气好，碰上了。”
“不是运气，人家眼睛尖，咱也得学学，猴头菇长在柞木和榆木上，别光低头找。”
消息越传越热，到了晚上，李建国家的院子里还排着队。
梁月梅帮着过秤，梁忠诚记账付钱，忙得脚不沾地。
李建国蹲在一旁验货，把不合格的挑出来，耐心地告诉人家哪里不行。
“这朵有虫眼，不要，这朵颜色发黄，老了，不要，这榛蘑带土太多，回去抖干净了再来。”
没人抱怨。
一块钱一斤的猴头菇摆在眼前，谁舍得抱怨？
等最后一个人走了，天已经彻底黑了。
梁月梅捶着腰进了灶房，李建国把今天收的蘑菇归拢好。
榛蘑摊在晒帘上，猴头菇用湿布盖上，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
“建国，今天收了多少？”
梁月梅端着一盆热水走出来，让他洗手。
“榛蘑六十多斤，猴头菇四斤多。”
李建国把手伸进盆里，搓了搓。
“明天一早忠诚送去供销社，鲜猴头菇不能放，时间长了就变色了。”
梁月梅点了点头，转身回了灶房。
饭菜端上桌，众人开始吃饭。
吃完饭，小雪玩了一会，就躺在炕上睡着了。
小鹿也困了，趴在地上也跟着睡觉。
灯吹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李建国搂着梁月梅，手掌贴在她腰上。
梁月梅知道他想要，没推拒，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轻点，别吵醒小雪。”
月光从窗户移到墙上，又慢慢移到了炕梢。
小鹿翻了个身，四条腿蹬了蹬，又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月梅抓着李建国胳膊的手指慢慢松开，声音像是从水底冒出来的。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李建国搂着她，没再动。
过了一会儿，梁月梅的呼吸变得均匀，彻底睡过去了。
窗外，蛐蛐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
……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建国家的院子里就站满了人。
五点半，顾兴业带着他的五个人到了。
邱长杰带着他的五个人跟在后面。
赵大强最后来的，但他那组人最精神，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背着麻袋，拿着镰刀，像要去打仗。
十八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院子里。
没人说话，都在等李建国。
李建国从屋里出来，背着五六半，挎包里装着干粮和水。
他扫了一眼众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都到齐了？”
“到齐了！”
“走。”
没有废话，没有动员。
一群人跟着李建国出了院门，沿着村路往西走。
晨雾还没散，白茫茫的一片，远处的西山若隐若现。
露水打湿了裤腿，鞋上糊满了泥，但没人抱怨，脚步一个比一个快。
到了西山脚下，李建国停下来，把众人召集到一块空地上。
他从兜里掏出地图，指着上面画好的几个圈。
“老顾大哥，你带人去东山那片柞木林子，榛蘑多，猴头菇也有，仔细找。”
顾兴业点了点头，领着人走了。
“老邱大哥，你去北坡，那片林子阴凉，蘑菇长得好，但坡陡，走路小心点。”
邱长杰闷声应了一声，带着人往北走了。
“大强，你去西山沟子，猴头菇最多，去年他见过好几棵大树上都长，你给我仔细找，别糟蹋了。”
赵大强咧嘴笑了。
“建国哥，你放心，我眼睛尖着呢。”
三拨人分散开，各自往各自的地盘走。
李建国站在山坡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临走之前，他对梁忠诚交代了一番。
梁忠诚今天不跟队进山，留在家里处理昨天收的蘑菇。
然后就带着昨天收的猴头菇，直接去县城找刘国庆，把这些猴头菇全部卖掉。
背着五六半，李建国一个人往深山里走了。
他今天不打算采蘑菇，就在山里溜达，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点野味。
再说，背着枪进山，不开两枪手痒。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暗了下来。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建国放慢脚步，眼睛扫视着四周，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
走了半个多小时，他在一棵老柞木旁边停下来。
树干上有一道道抓痕，深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他蹲下来看了看，又站起来，往四周扫了一圈。
野猪的脚印。
新鲜的，应该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李建国把五六半从肩上取下来，打开保险，顺着脚印往前走。
脚步放得极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了不到一百米，前面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他猫下腰，借着灌木的掩护，一点一点地往前摸。
林子深处，一群野猪正在拱地。
大大小小七八头，低着头，撅着屁股，嘴巴在落叶里拱来拱去。
为首的是头大公猪，黑毛，獠牙又长又粗，看着就不好惹。
李建国在一棵大树后面停下来，把枪架在树干上。
他没有瞄准那头大公猪，那玩意儿肉不好吃，骚。
他瞄的是旁边一头百十斤的母猪，肉嫩，肥膘不厚不薄，炖着吃最香。
距离四十米，风向对自己有利。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手指搭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候，那头母猪突然抬起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他不再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林里炸开，野猪群四散奔逃。
那头母猪栽倒在地，后腿蹬了几下就不动了。
李建国端着枪慢慢靠近。
母猪一枪打在脖子上，死透了。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还带着体温。
“运气不错。”
他掏出猎刀，开始处理。
放血、开膛、掏内脏，动作干净利落。
心肝肺留着，肠子肚子扔到一边，留着给山里的野兽当夜宵。
等收拾完了，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李建国把野猪扛上肩膀，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五六半挂在肩上，一晃一晃的，野猪的血滴在落叶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晚上可以做一顿杀猪菜了，好久没吃，还挺想念。
然而，就在他扛着野猪下山的时候，迎面却是碰到了四个熟悉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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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兴业正蹲在院子里，擦那辆新买的自行车，擦得锃亮。
看到李建国进来，他站起来，在裤腿上蹭了蹭手。
“建国，你咋来了？”
“有事啊？”
李建国从兜里掏出来中华烟。
抽出来一根，递了过去。
“嘿，中华，也就你能抽得起这么好的烟！”
听到顾兴业的话。
李建国没有多说，只是笑了笑。
彼此点上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有件事情，提前跟你说一声，晚点你跟组员也说清楚。”
“我今天又去了一趟供销社。”
“询问了一下价格，榛蘑价格不变，还是一毛钱一斤。”
“但是，除了榛蘑，猴头菇和木耳的价格，现在是一块钱一斤。”
顾兴业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一块钱一斤？！”
“对！”
李建国弹了弹烟灰。
“但人家要品相好的，菇体完整，颜色洁白，不能有虫蛀，咱收的时候也得把好关，不能啥样的都要。”
顾兴业咽了口唾沫，脑子里已经在算账了。
一朵猴头菇一两多重，那就是一毛多钱啊，比一斤榛蘑还要贵。
要是一天弄个三五斤，比挖黄芪也不少了。
“我现在就去通知。”
顾兴业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外走。
李建国又去了邱长杰家和赵大强家，说了同样的话。
两人也是干脆的人。
激动过后，也去通知各自的组员。
最后李建国去了冯占富家。
冯占富正在院子里浇园子，听到李建国的话，放下水瓢。
“一块钱一斤？猴头菇？”
冯占富也吃了一惊。
“对，所以队长，你帮我在村里吆喝吆喝，愿意自己上山采的，我不拦着。但规矩得讲清楚，收拾不干净、有虫眼、品相不好的，我不要。”
冯占富点了点头。
“行，我帮你传话。”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青山村。
“听说了吗？猴头菇一块钱一斤！”
“一块？我的天，那玩意儿山上可不少！”
“不光猴头菇，木耳也一块，榛蘑一毛。”
“还等啥？上山啊！”
当天下午，就有人坐不住了。
孙老四背着麻袋，拿着镰刀，一头扎进了西山。
赵老六跟在他后面，刘二柱和王三娃也去了。
连几个手脚麻利的媳妇都坐不住了，换上黄胶鞋，拎着篮子上了山。
太阳还没落山，就有人回来了。
孙老四第一个冲进李建国家的院子，麻袋往地上一倒，哗啦啦一堆蘑菇。榛蘑居多，还有几朵猴头菇，白花花的，菇体完整，品相不错。
“建国，你看看这些能值多少钱？”
李建国蹲下来，把猴头菇挑出来，四朵，大小均匀，颜色洁白，没有虫眼。
又翻了翻榛蘑，收拾得挺干净，没有草叶泥土。
“猴头菇四朵，估摸着一两多点一朵，我给你算半斤，五毛钱。
“榛蘑八斤，八毛，一共一块三。”
孙老四接过钱，手都在抖。
一下午，一块三，顶在生产队干好几天。
赵老六、刘二柱、王三娃也陆续来了，每个人都卖了几毛钱。
最让人眼红的是张翠花，她采了8朵猴头菇，品相极好，一斤出头，李建国给了她一块一。
“8朵猴头菇就挣了一块一？”
人群里有人吸了口凉气。
“人家运气好，碰上了。”
“不是运气，人家眼睛尖，咱也得学学，猴头菇长在柞木和榆木上，别光低头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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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月梅帮着过秤，梁忠诚记账付钱，忙得脚不沾地。
李建国蹲在一旁验货，把不合格的挑出来，耐心地告诉人家哪里不行。
“这朵有虫眼，不要，这朵颜色发黄，老了，不要，这榛蘑带土太多，回去抖干净了再来。”
没人抱怨。
一块钱一斤的猴头菇摆在眼前，谁舍得抱怨？
等最后一个人走了，天已经彻底黑了。
梁月梅捶着腰进了灶房，李建国把今天收的蘑菇归拢好。
榛蘑摊在晒帘上，猴头菇用湿布盖上，放在阴凉通风的地方。
“建国，今天收了多少？”
梁月梅端着一盆热水走出来，让他洗手。
“榛蘑六十多斤，猴头菇四斤多。”
李建国把手伸进盆里，搓了搓。
“明天一早忠诚送去供销社，鲜猴头菇不能放，时间长了就变色了。”
梁月梅点了点头，转身回了灶房。
饭菜端上桌，众人开始吃饭。
吃完饭，小雪玩了一会，就躺在炕上睡着了。
小鹿也困了，趴在地上也跟着睡觉。
灯吹了，月光从窗户照进来。
李建国搂着梁月梅，手掌贴在她腰上。
梁月梅知道他想要，没推拒，只是轻轻说了一句。
“轻点，别吵醒小雪。”
月光从窗户移到墙上，又慢慢移到了炕梢。
小鹿翻了个身，四条腿蹬了蹬，又睡过去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月梅抓着李建国胳膊的手指慢慢松开，声音像是从水底冒出来的。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李建国搂着她，没再动。
过了一会儿，梁月梅的呼吸变得均匀，彻底睡过去了。
窗外，蛐蛐有一声没一声地叫着。
……
第二天，天还没亮，李建国家的院子里就站满了人。
五点半，顾兴业带着他的五个人到了。
邱长杰带着他的五个人跟在后面。
赵大强最后来的，但他那组人最精神，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背着麻袋，拿着镰刀，像要去打仗。
十八个人，整整齐齐地站在院子里。
没人说话，都在等李建国。
李建国从屋里出来，背着五六半，挎包里装着干粮和水。
他扫了一眼众人，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都到齐了？”
“到齐了！”
“走。”
没有废话，没有动员。
一群人跟着李建国出了院门，沿着村路往西走。
晨雾还没散，白茫茫的一片，远处的西山若隐若现。
露水打湿了裤腿，鞋上糊满了泥，但没人抱怨，脚步一个比一个快。
到了西山脚下，李建国停下来，把众人召集到一块空地上。
他从兜里掏出地图，指着上面画好的几个圈。
“老顾大哥，你带人去东山那片柞木林子，榛蘑多，猴头菇也有，仔细找。”
顾兴业点了点头，领着人走了。
“老邱大哥，你去北坡，那片林子阴凉，蘑菇长得好，但坡陡，走路小心点。”
邱长杰闷声应了一声，带着人往北走了。
“大强，你去西山沟子，猴头菇最多，去年他见过好几棵大树上都长，你给我仔细找，别糟蹋了。”
赵大强咧嘴笑了。
“建国哥，你放心，我眼睛尖着呢。”
三拨人分散开，各自往各自的地盘走。
李建国站在山坡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临走之前，他对梁忠诚交代了一番。
梁忠诚今天不跟队进山，留在家里处理昨天收的蘑菇。
然后就带着昨天收的猴头菇，直接去县城找刘国庆，把这些猴头菇全部卖掉。
背着五六半，李建国一个人往深山里走了。
他今天不打算采蘑菇，就在山里溜达，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打点野味。
再说，背着枪进山，不开两枪手痒。
林子越来越密，光线暗了下来。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李建国放慢脚步，眼睛扫视着四周，耳朵竖着听周围的动静。
走了半个多小时，他在一棵老柞木旁边停下来。
树干上有一道道抓痕，深深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磨过。
他蹲下来看了看，又站起来，往四周扫了一圈。
野猪的脚印。
新鲜的，应该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李建国把五六半从肩上取下来，打开保险，顺着脚印往前走。
脚步放得极轻，踩在落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了不到一百米，前面传来哼哼唧唧的声音。
他猫下腰，借着灌木的掩护，一点一点地往前摸。
林子深处，一群野猪正在拱地。
大大小小七八头，低着头，撅着屁股，嘴巴在落叶里拱来拱去。
为首的是头大公猪，黑毛，獠牙又长又粗，看着就不好惹。
李建国在一棵大树后面停下来，把枪架在树干上。
他没有瞄准那头大公猪，那玩意儿肉不好吃，骚。
他瞄的是旁边一头百十斤的母猪，肉嫩，肥膘不厚不薄，炖着吃最香。
距离四十米，风向对自己有利。
李建国深吸一口气，手指搭在扳机上。
就在这时候，那头母猪突然抬起头，往他这边看了一眼。
他不再犹豫，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山林里炸开，野猪群四散奔逃。
那头母猪栽倒在地，后腿蹬了几下就不动了。
李建国端着枪慢慢靠近。
母猪一枪打在脖子上，死透了。
他蹲下来，伸手摸了摸，还带着体温。
“运气不错。”
他掏出猎刀，开始处理。
放血、开膛、掏内脏，动作干净利落。
心肝肺留着，肠子肚子扔到一边，留着给山里的野兽当夜宵。
等收拾完了，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
李建国把野猪扛上肩膀，顺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五六半挂在肩上，一晃一晃的，野猪的血滴在落叶上，洇出一小片暗红。
晚上可以做一顿杀猪菜了，好久没吃，还挺想念。
然而，就在他扛着野猪下山的时候，迎面却是碰到了四个熟悉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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