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兜兜转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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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进来，翘个二郎腿的王丽娜发话：“关上门。”
李池伸手把门合上。
王丽娜先是目不转睛地他打量一会，稍后对陈苑含说：“苑含，自己找个位置坐。”
陈苑含就近坐在屋角落的沙发上。
自来熟的李池也打算找凳子坐，却被班主任给叫停了。
只听王丽娜冷冷地说：“英语74就别坐了，我过去把你宠坏了，这次就站着吧。”
李池：“……”
说到“宠坏”二字，他还真的没法反驳，班主任对别个很凶，但待他真心没话讲。
为了提高他的英语成绩，王老师不仅给他找各种补习资料，还送过他一套新概念英语。
可惜，李池偏科的厉害，每次看到英语就头痛啊，抵触心很重，那些资料全在吃灰。
王丽娜用手指点点办公桌上的英语试卷，仰头质问：“你这白眼狼是对我有意见，于是用74分来报复我？恩将仇报，是不是？”
李池大喊冤枉：“冤枉啊，亲爱的老班，我就这实力…”
王丽娜挥手打断他的话：“别给我套近乎，谁愿意和74分成为亲爱的？我英语还怎么教？”
李池：“……”
王丽娜接着说：“你平常好歹能及格，这次可太不像话了。要说卷子难，为什么苑含能打150，你同样有手有脚…”
从不骂他的王丽娜，这回可能是真的有些失望了，罕见地，嘴皮子像机关枪一样巴拉巴拉、一开火就没个停。
好几分钟过去。
直骂到口有些干了，王丽娜这才神清气爽地喝口茶，冷笑道：“我发现以前舍不得骂你是错误，还是要骂你，能提神。”
李池人都麻了。
重生回来第一天就被劈头盖脸一顿喷，可对方又是待自己很好的长辈啊，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忍着。
王丽娜问：“知道老师以前为什么处处护着你吗？”
不等李池回话，班主任已经自问自答：“在憧憬里，按照我的完美计划，我将来的孩子就应该长你这样。哪怕调皮捣蛋一点也能容忍。”
说着，王丽娜用手重重拍一下桌面上的试卷：“可你这点分数我真是忍不了了。”
李池没接话，是觉得班主任正在气头上，暂时不接话好。
一时间，他和食人鱼隔着办公桌大眼瞪小眼，僵在那。
陈苑含默默看着对峙的两人，没有打扰的意思。
小半天功夫过后，王丽娜的火气终是消了些，双手抱胸问：“你数学老师讲，他家里有关数学方面的书籍都被你借完了，自学到了微分拓扑？”
李池谦让：“没，不是完全自学，万老师经常有教我。”
王丽娜又问：“听说你爸爸以前是南大数学博士毕业？”
提到因意外早逝的老父亲，李池很是缅怀，回答道：“是。”
知晓他家里是什么情况，怕他情绪不对，王丽娜没就这话茬深问，惋惜说：
“你万老师讲，以你的数学天分应该去省城四大名校读竞赛班，到这里浪费了，咱们这小地方现在条件不够…”
听着两人的对话，陈苑含情不自禁想起了一件事：去年在数学老师的怂恿下，李池报名参加过数学奥赛初赛，最终获得了省一等奖，后来由于他妈妈动手术住院，就没了后续。
王丽娜说：“你数学有天赋是好事。不过现在高考当前，你要把时间匀一匀，对语文和英语两门弱科多下功夫，争取高考提个二三十分上来。”
话到这，班主任停顿一下，然后继续讲：“你高一的时候英语没这么差的。我那时候还找你谈过话，你说和陈苑含坐一起，没敢把时间全用在数学物理上面，你还记不记得？”
这是事实。
因为高一陈苑含主抓语数英，每到晚自习就是针对三门主科轮番做题。
这让李池压力很大，每每看到同桌在刷语文和英语题目时，只对数学物理感兴趣的他就静不下心来了，想到自己稀烂的语文和英语，于是也把数学物理放一放，有样学样，强迫自己背语文背英语。
不过好景不长啊，两人只同桌了一个学期。
后来与一些成绩不如他的人做同桌，李池没了紧迫感，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李池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
想着往事，王丽娜有点懊恼：“也怪我粗心大意，当初和你谈完心没多久就把这事给忘了。
后面两年由着你们按照考试成绩自己选座位，直到看了你这毛骨悚然的74分才想起来。”
在清北班，74分确实骇人听闻，李池被怼的无话可说。
谈话到此，王丽娜转向陈苑含：“还有三个多月高考，你搬去和李池同桌，给他一点压力如何？”
陈苑含面色平静地看一眼李池，没有拒绝。
其实，王老师都把话讲到这份上了，搁谁都不好明着拒绝。
见陈苑含答应下来，王丽娜立即吩咐李池：“你现在就去教室，把苑含的桌子搬过去。”
“诶。”李池应一声，转身欲走。
只是他才走到门口，还没来得及开门，就又被叫住了。
王丽娜在背后问：“有人向我反应，你书不好好读，跑去向329班的夏茗表白，还被拒绝了，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真他娘的！
这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若是放上辈子，面对老师这样措手不及的发问，他肯定拘束的说不出话。
毕竟学校三令五申禁止早恋来着。
但现在李池脸皮厚实的很，肯定不会就这么承认啊：“没，没呢，老班你是听哪个乱嚼舌根的说的？是不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的韩伟在造谣？”
王丽娜气笑了，脱口而出：“呵！一个表白失败了的，韩伟为什么要造你谣？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学校教导主任告诉我的。
教导主任有句话让我转给你：小兔崽子，好好紧着你的皮！会收拾你的。
哦，原来是教导主任在给自己上眼药。
他一句话就把对方给套了出来。
又盯着他的脸瞧一会，怕他因为表白失败没了学习斗志，王丽娜开导说：“感情之事越是求，越是得不到。
要学会释怀，别总是揪着不放。你越是想要什么，什么就是你的枷锁。当你什么都不要时，这天地都是你的，懂不懂？”
“懂了，谢谢老班。”李池诚挚说。
王丽娜摆手：“懂了就行，去吧。”
李池走了。
只留下两女在办公室互相望着。
半晌，王丽娜问她：“班上语文和英语成绩非常好的，有好几个，知道老师为什么选你和他同桌吗？”
陈苑含隐隐有猜测，却没开口，而是静待下文。
果不其然，王丽娜下一秒给出答案：“这个家伙每月都要收到好几封情书，老师对其她人没那么放心，对你最放心。”
这是实话。
无论是在一众老师眼里，还是在同学们眼里，大家都潜移默化地认为：向往清华北大的陈苑含有一颗禅心，高中时期不可能谈恋爱。
也没男生配得上她，她也不会对八中的男生轻易动心。
这也是明明陈苑含美艳不可方物，明明暗恋者无数，却很少有人去真正打搅她的原因。
倒是像班上的秦华、姜小渔等容貌次一等的女生，频频被男生在无形中示好。
王丽娜接着讲：“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家伙胆敢骚扰你，你就告诉老师，我来收拾他。
要是他守规矩，你又有余力的话就帮帮他，高考是能改变命运的人生大事，他的英语语文能多打一分都会有不一样的前途。”
迎着老师期待的眼神，陈苑含轻轻说好。
…
教室里。
看到李池从办公室一出来就开始搬陈苑含的课桌。
全班一片哗然。
好多暗恋者脑壳嗡嗡的，脑海中飘过一排排问号：日！这是搞什么鬼？英语打74分就能和陈苑含同桌？那下次老子打20分，是不是也能和陈苑含同桌？
食人鱼到底是在惩罚他，还是在奖励他？
班里男生怨声载道。
姜小渔心里不舒服，问出了班上人都想知道的问题：“你和苑含坐，是老师安排的。”
李池点头。
姜小渔问：“为什么？”
班上男生女生关系要好的有很多，哪怕平日里富婆和李池走得近，但众人也从没怀疑过，只道是两人玩的来。
但班主任王丽娜不一样啊，她教了15年书，什么样的情况没见过？早就察觉出了某种苗头。
只是姜小渔比较克制，把那种少女心事隐藏的非常好，没有去捅破窗户纸。所以，食人鱼才懒得管。
李池还没来得及回话，教室门开了。
陈苑含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班主任。
王丽娜显然是在门外听到了富婆的话，站到讲台上眯了眯眼，威严的目光巡逻教室每个角落。
霎时，刚才掀起的浪花归入平静。
等到李池搬好桌子，等到陈苑含落座，王丽娜才语重心长地说：“我再强调一遍，你们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高考，不要想着谈恋爱。
尤其是那些成绩悬殊的就更加不要触碰感情，这是大忌，不然大学的异地恋没几对能坚持下去。”
说着说着，她走下讲台，来到姜小渔位置站好，又幽默地来一句：“不过，如果你们两个人互相信任，那四个人都会平安无事。”
听到这话，正处于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小伙子们、小姑娘们，都使劲憋着笑。
也有一对互生好感、但成绩悬殊的男女，此刻陷入了深深怀疑中。
王丽娜最后若有若无地盯着富婆说：“当然，要是男方能像李池一样风度翩翩，我刚才说的话不做参考。我想没几个女生愿意舍弃这种优质股的。”
食人鱼这是在敲打。
姜小渔发现老师看破了自己的心思，顿觉臊得慌。
…
生活就像一个圆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高一第一学期，李池和陈苑含是同桌。
高三最后几个月，两人又成了同桌，也算有始有终吧。
就是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
可话又说回来，高一和这姑娘同桌的时候，从偏远乡下来的他和班上大部分男生一样，面对她有些自卑。
具体表现在课堂上就是：平素闲来无事爱抖腿的他，不敢再抖腿了，戒了；衣服换得勤快，内裤一天一洗，手指甲三天修剪一次，怕里边有污垢；每次上课都是直起身子，正襟危坐听课；出寝室之前，要检查下裤子有没有崩线：尤其是遇上发烧感冒的时候最痛苦，不敢胡乱擦鼻涕，压着嗓子小声咳嗽，得躲起来吐痰…
咋说呢，就是哪哪不舒服，哪都拘束，浑身别扭。自认为和人家不是一个国度的，总想着和她分开坐。
不过现在好了，两世为人的李池再见她时、很好地保持着一颗平常心，把这姑娘和班上其她女生同等对待，自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食人鱼终于把一模的英语试卷给了他。
瞅瞅试卷上那红色的74，又瞅瞅同桌的150，差距大到他的老脸微微一红，李池郁闷坏了。
这刺眼的分数，让他觉着自己的高中生涯就像是在开一个玩笑：
语文考试时感觉自己是个外国人。
英语考试时感觉自己是个中国人。
拿到成绩时感觉自己根本不是人。
不信邪，他把试卷又仔仔细细过了一遍，呼！总算是找回了一点信心。
大学四级不是白过的啊，那些学术论文也不是白发表的。
虽然很多学术论文，他只负责中文版，英语翻译都是红颜知己在帮忙，但他身为当事人，哪能真的完全置身事外呢，长时间耳濡目染下，就算是猪也会说几个abc了。
ps：感谢“青山不来我自去”、“jamuqa_白”、“小钱钱真心甜”三位大佬的盟主，祝爱情事业双丰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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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池伸手把门合上。
王丽娜先是目不转睛地他打量一会，稍后对陈苑含说：“苑含，自己找个位置坐。”
陈苑含就近坐在屋角落的沙发上。
自来熟的李池也打算找凳子坐，却被班主任给叫停了。
只听王丽娜冷冷地说：“英语74就别坐了，我过去把你宠坏了，这次就站着吧。”
李池：“……”
说到“宠坏”二字，他还真的没法反驳，班主任对别个很凶，但待他真心没话讲。
为了提高他的英语成绩，王老师不仅给他找各种补习资料，还送过他一套新概念英语。
可惜，李池偏科的厉害，每次看到英语就头痛啊，抵触心很重，那些资料全在吃灰。
王丽娜用手指点点办公桌上的英语试卷，仰头质问：“你这白眼狼是对我有意见，于是用74分来报复我？恩将仇报，是不是？”
李池大喊冤枉：“冤枉啊，亲爱的老班，我就这实力…”
王丽娜挥手打断他的话：“别给我套近乎，谁愿意和74分成为亲爱的？我英语还怎么教？”
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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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不骂他的王丽娜，这回可能是真的有些失望了，罕见地，嘴皮子像机关枪一样巴拉巴拉、一开火就没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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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池人都麻了。
重生回来第一天就被劈头盖脸一顿喷，可对方又是待自己很好的长辈啊，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吞，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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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李池回话，班主任已经自问自答：“在憧憬里，按照我的完美计划，我将来的孩子就应该长你这样。哪怕调皮捣蛋一点也能容忍。”
说着，王丽娜用手重重拍一下桌面上的试卷：“可你这点分数我真是忍不了了。”
李池没接话，是觉得班主任正在气头上，暂时不接话好。
一时间，他和食人鱼隔着办公桌大眼瞪小眼，僵在那。
陈苑含默默看着对峙的两人，没有打扰的意思。
小半天功夫过后，王丽娜的火气终是消了些，双手抱胸问：“你数学老师讲，他家里有关数学方面的书籍都被你借完了，自学到了微分拓扑？”
李池谦让：“没，不是完全自学，万老师经常有教我。”
王丽娜又问：“听说你爸爸以前是南大数学博士毕业？”
提到因意外早逝的老父亲，李池很是缅怀，回答道：“是。”
知晓他家里是什么情况，怕他情绪不对，王丽娜没就这话茬深问，惋惜说：
“你万老师讲，以你的数学天分应该去省城四大名校读竞赛班，到这里浪费了，咱们这小地方现在条件不够…”
听着两人的对话，陈苑含情不自禁想起了一件事：去年在数学老师的怂恿下，李池报名参加过数学奥赛初赛，最终获得了省一等奖，后来由于他妈妈动手术住院，就没了后续。
王丽娜说：“你数学有天赋是好事。不过现在高考当前，你要把时间匀一匀，对语文和英语两门弱科多下功夫，争取高考提个二三十分上来。”
话到这，班主任停顿一下，然后继续讲：“你高一的时候英语没这么差的。我那时候还找你谈过话，你说和陈苑含坐一起，没敢把时间全用在数学物理上面，你还记不记得？”
这是事实。
因为高一陈苑含主抓语数英，每到晚自习就是针对三门主科轮番做题。
这让李池压力很大，每每看到同桌在刷语文和英语题目时，只对数学物理感兴趣的他就静不下心来了，想到自己稀烂的语文和英语，于是也把数学物理放一放，有样学样，强迫自己背语文背英语。
不过好景不长啊，两人只同桌了一个学期。
后来与一些成绩不如他的人做同桌，李池没了紧迫感，就彻底放飞自我了。
李池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
想着往事，王丽娜有点懊恼：“也怪我粗心大意，当初和你谈完心没多久就把这事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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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清北班，74分确实骇人听闻，李池被怼的无话可说。
谈话到此，王丽娜转向陈苑含：“还有三个多月高考，你搬去和李池同桌，给他一点压力如何？”
陈苑含面色平静地看一眼李池，没有拒绝。
其实，王老师都把话讲到这份上了，搁谁都不好明着拒绝。
见陈苑含答应下来，王丽娜立即吩咐李池：“你现在就去教室，把苑含的桌子搬过去。”
“诶。”李池应一声，转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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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丽娜在背后问：“有人向我反应，你书不好好读，跑去向329班的夏茗表白，还被拒绝了，是不是有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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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
若是放上辈子，面对老师这样措手不及的发问，他肯定拘束的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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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李池脸皮厚实的很，肯定不会就这么承认啊：“没，没呢，老班你是听哪个乱嚼舌根的说的？是不是被嫉妒蒙蔽了双眼的韩伟在造谣？”
王丽娜气笑了，脱口而出：“呵！一个表白失败了的，韩伟为什么要造你谣？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学校教导主任告诉我的。
教导主任有句话让我转给你：小兔崽子，好好紧着你的皮！会收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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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句话就把对方给套了出来。
又盯着他的脸瞧一会，怕他因为表白失败没了学习斗志，王丽娜开导说：“感情之事越是求，越是得不到。
要学会释怀，别总是揪着不放。你越是想要什么，什么就是你的枷锁。当你什么都不要时，这天地都是你的，懂不懂？”
“懂了，谢谢老班。”李池诚挚说。
王丽娜摆手：“懂了就行，去吧。”
李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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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王丽娜问她：“班上语文和英语成绩非常好的，有好几个，知道老师为什么选你和他同桌吗？”
陈苑含隐隐有猜测，却没开口，而是静待下文。
果不其然，王丽娜下一秒给出答案：“这个家伙每月都要收到好几封情书，老师对其她人没那么放心，对你最放心。”
这是实话。
无论是在一众老师眼里，还是在同学们眼里，大家都潜移默化地认为：向往清华北大的陈苑含有一颗禅心，高中时期不可能谈恋爱。
也没男生配得上她，她也不会对八中的男生轻易动心。
这也是明明陈苑含美艳不可方物，明明暗恋者无数，却很少有人去真正打搅她的原因。
倒是像班上的秦华、姜小渔等容貌次一等的女生，频频被男生在无形中示好。
王丽娜接着讲：“不过话说回来，如果这家伙胆敢骚扰你，你就告诉老师，我来收拾他。
要是他守规矩，你又有余力的话就帮帮他，高考是能改变命运的人生大事，他的英语语文能多打一分都会有不一样的前途。”
迎着老师期待的眼神，陈苑含轻轻说好。
…
教室里。
看到李池从办公室一出来就开始搬陈苑含的课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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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暗恋者脑壳嗡嗡的，脑海中飘过一排排问号：日！这是搞什么鬼？英语打74分就能和陈苑含同桌？那下次老子打20分，是不是也能和陈苑含同桌？
食人鱼到底是在惩罚他，还是在奖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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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小渔心里不舒服，问出了班上人都想知道的问题：“你和苑含坐，是老师安排的。”
李池点头。
姜小渔问：“为什么？”
班上男生女生关系要好的有很多，哪怕平日里富婆和李池走得近，但众人也从没怀疑过，只道是两人玩的来。
但班主任王丽娜不一样啊，她教了15年书，什么样的情况没见过？早就察觉出了某种苗头。
只是姜小渔比较克制，把那种少女心事隐藏的非常好，没有去捅破窗户纸。所以，食人鱼才懒得管。
李池还没来得及回话，教室门开了。
陈苑含走了进来。后面跟着班主任。
王丽娜显然是在门外听到了富婆的话，站到讲台上眯了眯眼，威严的目光巡逻教室每个角落。
霎时，刚才掀起的浪花归入平静。
等到李池搬好桌子，等到陈苑含落座，王丽娜才语重心长地说：“我再强调一遍，你们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高考，不要想着谈恋爱。
尤其是那些成绩悬殊的就更加不要触碰感情，这是大忌，不然大学的异地恋没几对能坚持下去。”
说着说着，她走下讲台，来到姜小渔位置站好，又幽默地来一句：“不过，如果你们两个人互相信任，那四个人都会平安无事。”
听到这话，正处于荷尔蒙分泌旺盛的小伙子们、小姑娘们，都使劲憋着笑。
也有一对互生好感、但成绩悬殊的男女，此刻陷入了深深怀疑中。
王丽娜最后若有若无地盯着富婆说：“当然，要是男方能像李池一样风度翩翩，我刚才说的话不做参考。我想没几个女生愿意舍弃这种优质股的。”
食人鱼这是在敲打。
姜小渔发现老师看破了自己的心思，顿觉臊得慌。
…
生活就像一个圆圈，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原点。
高一第一学期，李池和陈苑含是同桌。
高三最后几个月，两人又成了同桌，也算有始有终吧。
就是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一种缘分？
可话又说回来，高一和这姑娘同桌的时候，从偏远乡下来的他和班上大部分男生一样，面对她有些自卑。
具体表现在课堂上就是：平素闲来无事爱抖腿的他，不敢再抖腿了，戒了；衣服换得勤快，内裤一天一洗，手指甲三天修剪一次，怕里边有污垢；每次上课都是直起身子，正襟危坐听课；出寝室之前，要检查下裤子有没有崩线：尤其是遇上发烧感冒的时候最痛苦，不敢胡乱擦鼻涕，压着嗓子小声咳嗽，得躲起来吐痰…
咋说呢，就是哪哪不舒服，哪都拘束，浑身别扭。自认为和人家不是一个国度的，总想着和她分开坐。
不过现在好了，两世为人的李池再见她时、很好地保持着一颗平常心，把这姑娘和班上其她女生同等对待，自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食人鱼终于把一模的英语试卷给了他。
瞅瞅试卷上那红色的74，又瞅瞅同桌的150，差距大到他的老脸微微一红，李池郁闷坏了。
这刺眼的分数，让他觉着自己的高中生涯就像是在开一个玩笑：
语文考试时感觉自己是个外国人。
英语考试时感觉自己是个中国人。
拿到成绩时感觉自己根本不是人。
不信邪，他把试卷又仔仔细细过了一遍，呼！总算是找回了一点信心。
大学四级不是白过的啊，那些学术论文也不是白发表的。
虽然很多学术论文，他只负责中文版，英语翻译都是红颜知己在帮忙，但他身为当事人，哪能真的完全置身事外呢，长时间耳濡目染下，就算是猪也会说几个abc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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