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皇后归案，名册最后一页少了一个名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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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本宫可以根据你的供词，保留萧景玄作为宗室子弟，在宗人府接受审判的体面。否则，他连被凌迟的资格都没有，只会像一条野狗一样，在这偏殿里毒发溃烂而死。”
废后死死盯着沈南乔，眼中的怨毒、不甘、绝望与疯狂在剧烈地交织撕扯。
她知道自己在做一场注定落空的交易。新朝已立，大局已定，她那个废柴儿子根本不可能有翻身之日。她更清楚，自己在通州暗卡设下的毒网被轻而易举地撕裂，她已经被那个隐藏在暗处、真正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给彻底抛弃甚至灭口了。
她已经无路可退。
“哈哈……哈哈哈哈！”
废后突然凄厉地惨笑起来，笑得眼泪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疯狂流淌。她颤抖着双手，将那张被揉捏得不成样子的羊皮残页狠狠摔在沈南乔的脚下。
“拿去！你们都拿去！”废后如同一个彻底崩溃的疯妇，嘶吼道，“你们以为揭开这层皮，就能看到真相吗？这底下的水，深得能把你们所有人都淹死！”
沈南乔没有理会她的癫狂，她自袖中取出一方面巾垫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残页。
纸张入手，有一种极其古怪的滑腻感，上面浸透了某种不知名的防腐油脂，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异域冷香。
沈南乔展开残页，目光迅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与朱砂批注。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萧夜寒大步走下台阶，立在沈南乔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张决定了无数人生死的羊皮纸上。
残页的最上方，赫然写着“苏晚棠”三个字。
然而，在名字下方的籍贯与出身一栏，却用极其刺眼的朱红笔墨，重重地划掉了一行字，又在旁边补上了另外一行。
沈南乔的瞳孔微微收缩。
“苏晚棠并非普通江南药商之女。”沈南乔低声念出残页上的批注，声音中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寒意，“‘天德元年，暗卫于南疆十万大山边缘截获此女。其体质殊异，百毒不侵，血液中有异香。皇室特命江南巡抚司，秘密伪造其户籍，将其安置于江南杏林正统苏氏门下，以药商之女身份掩人耳目’。”
江南苏家，世代行医，先帝御赐金匾。这一切，竟然从一开始就是大新皇室为了掩盖苏晚棠真实来历而精心编织的一个谎言！
苏晚棠，根本不是什么苏老太医的亲生妹妹！她是皇室从南疆或者极北之地，秘密带回来的一个“试验品”！
沈南乔的目光继续往下看，越看，心底的寒意便越重。
“‘天德三年，宫中秘调苏氏入京。前后三次抽取其心头血试药。’”
“‘第一次，以血融断肠草，毒性不减，苏氏虚弱。’”
“‘第二次，以血融鹤顶红，毒性反增，苏氏濒死。’”
“‘第三次……’”沈南乔的声音顿住了，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萧夜寒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大掌紧紧覆在她的肩膀上，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沈南乔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骇浪，继续念道：“‘第三次，天德四年冬，苏氏怀有身孕，胎气已成。取其血半合，滴入早已枯萎发黑之南疆圣药‘九死还魂草’残根之中。奇迹生焉。枯草复青，生机盎然，药性霸道至极，可解百毒。’”
“‘结论：苏氏本体之血，药性尚未完全觉醒。其腹中所孕之女，血脉融合更为纯粹，疑为下一代完美之‘容器’。故，暂停对苏氏取血，着沈敬元将其带回江南，严加看管，静待其女长成。’”
容器。
观察对象。
短短的几行字，字字诛心，如同锋利的剔骨尖刀，将当年那场笼罩在苏晚棠身上的悲剧，血淋漓地剖开在了众人面前。
这根本不是什么后宅争斗，也不是简单的为了权势攀附。这是一场由大新最高统治者亲自下场，将一个无辜的女子当作圈养的药人，甚至连她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都被提前预定为下一个牺牲品的惊天阴谋！
沈南乔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原主记忆中，那个总是缠绵病榻、面色苍白却依然对着她温柔微笑的母亲。苏晚棠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究竟承受了怎样的恐惧与绝望？她明知道自己和女儿都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却依然拼尽全力，用微薄的力量试图为女儿留下一线生机。
“这份名册……”沈南乔重新睁开眼睛，眼神已经恢复了绝对的冷酷与理智，“只揭示了皇室曾经因为贪婪而觊觎这种特殊的药性，但它并没有说明，这种特殊的血脉究竟源自何处？那所谓的‘医药神族’、能够让枯木逢春的真正神物，到底是什么？”
她转头，目光锐利如刀般刺向瘫坐在地上的废后：“你嫁入东宫极早，这份名册，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废后看着沈南乔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自嘲地笑了起来：“本宫是什么时候看到的？天德五年。也就是你母亲刚刚生下你，身体彻底垮掉的那一年。”
废后费力地用被锁住的双手支撑起上半身，靠在冰冷的殿柱上，喘息着说道：“先帝将这份《女医秘录》交给了当时的太子，也就是本宫的夫君。太子为了稳固储君之位，急于寻找能解天下奇毒的神药，便命本宫亲自负责监督江南那边传来的消息。本宫每个月都要查阅沈敬元秘密递交上来的、关于苏晚棠用药和身体状况的脉案。”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苏晚棠在沈家遭受的非人折磨，甚至，你还参与了其中。”沈南乔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是又如何？！”废后突然拔高了声音，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本宫是东宫太子妃！本宫要为太子的江山社稷考虑！苏晚棠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贱种，能为大新皇室试药，是她的福气！”
废后死死盯着沈南乔，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你以为你母亲真的是病死的吗？苏晚棠病重的那一年，沈敬元上报说她体内的特殊药性正在因为衰弱而逐渐消失。本宫怕她死得太早，怕你这个还没有长成的‘小药引’失去利用价值，便私下下令，让人在她的保命汤药里，减去了一味关键的固本培元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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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死死盯着沈南乔，眼中的怨毒、不甘、绝望与疯狂在剧烈地交织撕扯。
她知道自己在做一场注定落空的交易。新朝已立，大局已定，她那个废柴儿子根本不可能有翻身之日。她更清楚，自己在通州暗卡设下的毒网被轻而易举地撕裂，她已经被那个隐藏在暗处、真正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给彻底抛弃甚至灭口了。
她已经无路可退。
“哈哈……哈哈哈哈！”
废后突然凄厉地惨笑起来，笑得眼泪混合着血水顺着脸颊疯狂流淌。她颤抖着双手，将那张被揉捏得不成样子的羊皮残页狠狠摔在沈南乔的脚下。
“拿去！你们都拿去！”废后如同一个彻底崩溃的疯妇，嘶吼道，“你们以为揭开这层皮，就能看到真相吗？这底下的水，深得能把你们所有人都淹死！”
沈南乔没有理会她的癫狂，她自袖中取出一方面巾垫在手上，小心翼翼地捡起那张残页。
纸张入手，有一种极其古怪的滑腻感，上面浸透了某种不知名的防腐油脂，散发着一股淡淡的、令人作呕的异域冷香。
沈南乔展开残页，目光迅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与朱砂批注。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萧夜寒大步走下台阶，立在沈南乔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张决定了无数人生死的羊皮纸上。
残页的最上方，赫然写着“苏晚棠”三个字。
然而，在名字下方的籍贯与出身一栏，却用极其刺眼的朱红笔墨，重重地划掉了一行字，又在旁边补上了另外一行。
沈南乔的瞳孔微微收缩。
“苏晚棠并非普通江南药商之女。”沈南乔低声念出残页上的批注，声音中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寒意，“‘天德元年，暗卫于南疆十万大山边缘截获此女。其体质殊异，百毒不侵，血液中有异香。皇室特命江南巡抚司，秘密伪造其户籍，将其安置于江南杏林正统苏氏门下，以药商之女身份掩人耳目’。”
江南苏家，世代行医，先帝御赐金匾。这一切，竟然从一开始就是大新皇室为了掩盖苏晚棠真实来历而精心编织的一个谎言！
苏晚棠，根本不是什么苏老太医的亲生妹妹！她是皇室从南疆或者极北之地，秘密带回来的一个“试验品”！
沈南乔的目光继续往下看，越看，心底的寒意便越重。
“‘天德三年，宫中秘调苏氏入京。前后三次抽取其心头血试药。’”
“‘第一次，以血融断肠草，毒性不减，苏氏虚弱。’”
“‘第二次，以血融鹤顶红，毒性反增，苏氏濒死。’”
“‘第三次……’”沈南乔的声音顿住了，她的指尖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怎么了？”萧夜寒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波动，大掌紧紧覆在她的肩膀上，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沈南乔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骇浪，继续念道：“‘第三次，天德四年冬，苏氏怀有身孕，胎气已成。取其血半合，滴入早已枯萎发黑之南疆圣药‘九死还魂草’残根之中。奇迹生焉。枯草复青，生机盎然，药性霸道至极，可解百毒。’”
“‘结论：苏氏本体之血，药性尚未完全觉醒。其腹中所孕之女，血脉融合更为纯粹，疑为下一代完美之‘容器’。故，暂停对苏氏取血，着沈敬元将其带回江南，严加看管，静待其女长成。’”
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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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的几行字，字字诛心，如同锋利的剔骨尖刀，将当年那场笼罩在苏晚棠身上的悲剧，血淋漓地剖开在了众人面前。
这根本不是什么后宅争斗，也不是简单的为了权势攀附。这是一场由大新最高统治者亲自下场，将一个无辜的女子当作圈养的药人，甚至连她肚子里尚未出生的孩子，都被提前预定为下一个牺牲品的惊天阴谋！
沈南乔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原主记忆中，那个总是缠绵病榻、面色苍白却依然对着她温柔微笑的母亲。苏晚棠在生命的最后几年里，究竟承受了怎样的恐惧与绝望？她明知道自己和女儿都是别人案板上的鱼肉，却依然拼尽全力，用微薄的力量试图为女儿留下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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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目光锐利如刀般刺向瘫坐在地上的废后：“你嫁入东宫极早，这份名册，你是什么时候看到的？”
废后看着沈南乔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自嘲地笑了起来：“本宫是什么时候看到的？天德五年。也就是你母亲刚刚生下你，身体彻底垮掉的那一年。”
废后费力地用被锁住的双手支撑起上半身，靠在冰冷的殿柱上，喘息着说道：“先帝将这份《女医秘录》交给了当时的太子，也就是本宫的夫君。太子为了稳固储君之位，急于寻找能解天下奇毒的神药，便命本宫亲自负责监督江南那边传来的消息。本宫每个月都要查阅沈敬元秘密递交上来的、关于苏晚棠用药和身体状况的脉案。”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苏晚棠在沈家遭受的非人折磨，甚至，你还参与了其中。”沈南乔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是又如何？！”废后突然拔高了声音，带着一丝破罐子破摔的疯狂，“本宫是东宫太子妃！本宫要为太子的江山社稷考虑！苏晚棠不过是个来历不明的贱种，能为大新皇室试药，是她的福气！”
废后死死盯着沈南乔，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你以为你母亲真的是病死的吗？苏晚棠病重的那一年，沈敬元上报说她体内的特殊药性正在因为衰弱而逐渐消失。本宫怕她死得太早，怕你这个还没有长成的‘小药引’失去利用价值，便私下下令，让人在她的保命汤药里，减去了一味关键的固本培元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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