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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番外4:只能属于他

    慎王知道表弟对谢青安的痛恨。

    一恨当年他在暗处做局害死了舅舅,暗贬了十几位舅舅的门生。

    十几年来一直想要拔除树大根深的楚氏一脉。

    谢明心知肚明,楚家的灾难有一部分原因归结于他的生母。

    母亲受父皇独宠,而他子凭母贵,父皇一直偏爱他,殡天前想的也是将皇位传给他。

    子安表弟这些年受了太多苦,同他一样蛰伏压抑了十几年。

    儿时爱笑又聪颖的表弟,变成如今冷心冷清的首辅。

    唯一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妹妹被谢青安惦记,险些被杀害。

    所以对于表弟想要亲自为父报仇,手刃谢青安的事,谢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几个心腹肱骨却在一旁胆战心惊地劝说不可。

    赐死阶下囚谢青安一事,该由新帝亲自颁令。

    怎么能交由大学士宰辅做这样惊世骇俗之事!

    然谢明此人性格霸道,说一不二,无视一众劝说,将赐死的事交给了楚怀尘。

    楚怀尘应声出列,一直未说话的他抬头看向高坐之上,神色平静:

    “微臣,领命”

    半个时辰后

    天牢甲字号房内,披头散发的谢青安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等来了楚怀尘。

    门锁被打开,布置地很体面的牢房内响起熟悉的温润嗓音:

    “微臣奉命前来送陛下上路,您选吧”

    穿着白鹤官服的男人身后立刻有两名太监上前,一人端着条白绫,一人端着杯毒酒。

    谢青安看了眼两个木盘上的东西,视线又移到眼前的楚怀尘身上。

    这个一装就装了十几年,任凭暗卫都查不到他把柄的“毒蛇”

    他仰头哈哈大笑,而后眼神怨毒地盯着楚怀尘:

    “都亲手将朕的子女妻妾囚禁了,里应外合谢明造反。到了这份上了,你居然还要和朕装?”

    直到他御驾亲征前,楚怀尘居然都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还在彻夜同军务处商议招降一事,将政务处理地井井有条。

    开年也才24岁的年纪,此子竟有如此可怕城府!

    楚怀尘站得脊背挺拔,视线垂下,看着端坐着纹丝不动的落败帝王,神情散漫道:

    “微臣秉家父遗风,时刻谨记楚家列祖列宗对大周忠心不二的祖训,一心辅佐帝王。”

    他似被自己的话逗笑,唇角扬起,反问:

    “至于是哪任帝王,对只忠于国家的官员来说并不重要。这个道理,皇上比微臣更明白不是么?”

    谢青安正想耻笑他这种时刻还要装模作样,真是小人得志。

    结果却听到楚怀尘嘲讽的话语来得更快:

    “但不能是你”

    这句话落下,牢房内外的太监、层层把守的天牢官兵、远远站着的禁卫军,所有人都静默了呼吸。

    “楚!怀!尘!”

    谢青安拍桌而起,高大的身量同楚怀尘视线齐平,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楚怀尘的眼神落在这个害得他险些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脸上,“皇上不选么?”

    神态谦和,认真道:“既然皇上无法决策,那便只能由微臣代劳了。”

    楚怀尘的表情依旧带着丝笑意,转头轻声下令:

    “动手,灌酒”

    谢青安立即就被两名禁卫军一左一右控制住。

    另外两名太监跟着上前,双腿发软。

    他们曾给多少冷宫娘娘、大臣送过毒酒白绫,还是头一回端给曾经效忠的帝王。

    两人的手一直在颤,但仍旧迅速而果断地掐开了谢青安的下巴,将毒酒喂了进去。

    谢青安愿赌服输,在被押回望京的途中曾几次自尽被阻拦救下,所以现在也没有挣扎。

    浓烈苦涩的毒酒入喉,一代帝王眼中的不甘和怨毒看得人心惊肉跳。

    毒发身亡还需要等待一刻钟。

    谢青安被禁卫军押着坐到了小床上,给了帝王最后的体面。

    楚怀尘站在牢房门口看着,没有等待着亲眼看见谢青安毒发,也没有干脆地离去。

    只见他向前走去,直到站定谢青安身前。

    手腕翻转,袖内无声滑落了一柄开了刃的短柄弯刀,楚怀尘转手紧紧握住。

    拇指抵上坚硬的刀鞘,顶开,刀刃从袖口一点点展露寒光...

    牢房内的禁卫军和太监见状,当即后退一步,心下戚戚然惊恐。

    楚大人这是要...亲自动手?

    毒酒不都喝了吗?

    因为得了新帝的口谕,无论首辅大人怎样对待罪犯都无需干涉,只需要听他使唤便是,所以在场众人无一人敢站出来制止。

    谢青安的腹中如火烧,但他仍旧面不改色,只是皱着眉,看着朝他逼近的男人冷笑:

    “便是再多等一刻都等不及了?”

    给他一个痛快也好。

    毒药发作到死很痛苦,人要挣扎至少两刻钟才会气绝。

    他这些年赐死过多少人,也眼睁睁看着嫔妃的长甲抓破了肚子,死不瞑目。

    楚怀尘抬睫,俊美苍白的脸上露出笑意。

    启唇说话时如同一条艳丽的毒蛇嘶嘶吐着信子,透着股危险的妖异。

    “我忍了两年,谢青安。”

    匕首的刃口在天牢昏暗的烛火下泛着冷白的寒意。

    楚怀尘一边说,一边用指腹抹过刃背,温柔的如同在抚摸姜音的眉眼。

    下一刻,刀尖一点点划过谢青安的右手手腕。

    “那天,你就是用的这只手碰了音音的脸,对么?”

    谢青安终于意识到了他在说什么,瞬间变了脸色,“我不过--”

    刀落。

    没有犹豫,没有颤抖,也不给对方任何辩解的时间。

    “唔!!”,痛苦的惨叫声响起。

    伴随着毒发,曾经的九五之尊摔倒在地,失去一只手的他如同一摊烂泥蜷缩着。

    血溅在楚怀尘酱红色的官服上,血花浸透,一朵一朵,开得很慢。

    楚怀尘低头看着地上那只维持着握拳状态的手,胸口那团堵了两年的东西终于松快些。

    一种极细的愉悦从脊椎爬上来,顺着后颈漫到头皮。

    喉咙里最后只溢出了一声低哑的笑。

    除了家人,哪个男人都不能碰到妹妹的身体,手指都不行,这件事从他12岁就开始做了。

    音音是他的妹妹,也是他的妻子。

    他有责任和义务守护她,铲除一切危险和威胁。

    从她被亲地颤抖的睫毛,到髙謿时舒服到蜷缩的脚趾。从可爱的呼吸,到梦里无意识喊出的名字...

    妹妹的一切都该是他的!都只能属于他!

    这一刻他忍耐地够久了。

    呼--

    音音的脸终于干净了,不会再有人胆敢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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