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大功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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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因为话本焦头烂额，而执笔之人——顾晚卿，正忙着摆弄自己的新玩意儿。
王伯按照图纸将已经打磨好的零件送来了，顾晚卿让下人搬来一张宽大的木桌放在院子的空地上，将零件一一摆放好。
四组齿轮、主轴鼓轮、擒纵摆件、配重重锤依次排列。
看得出来做工的人十分用心，每一件都打磨得十分精细，没有一点儿毛刺。
顾晚卿先拿起最粗的那根主轴，卡进预先做好的立式支架中，将固定木销横向敲入预留的销孔，把主轴牢牢限位，保证它能自由转动，但又不会在左右晃动时脱出支架。
随后拿起鼓轮，固定在主轴中段。将捻好的细绳，一头系在鼓轮外壁预留的凹槽内，顺着轮面整齐盘绕，绳索的另一头暂时打结收好，等最后再悬挂重锤。
接下来，也是最麻烦的一步，组装四组齿轮。
顾晚卿先将最大的一组齿轮套在主轴前端，轮毂侧面的销孔对准主轴浅槽，敲入木销，保证大齿轮和鼓轮可以同轴转动。
再在同一轴颈外侧装上第一组的小齿轮，同样用销钉锁死。
她试着转动了一下鼓轮，见大齿轮和小齿轮同步转动，松了口气。
王伯和张婆婆等院子里的下人站在不远处好奇地围观，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东西，也不敢出言打扰，生怕误了小公子的事。
接着是第二组，在主轴右侧的立式支架槽内立起第二根轴，先套上第二组的大齿轮，使齿牙与第一组的小齿轮啮合；再在第二轮轴上装入第二轮小齿轮，销固。
顾晚卿没有急着把轴座敲死，拿起一块薄木片塞入齿间试隙，左右微移轴座，调到转动顺畅、又没有明显旷量后，才将木销楔紧。
按照上面的步骤，顾晚卿又依次装好剩下的两组。
待四组齿轮全部装好，轻轻拨动了一下鼓轮，随着她的动作，四组齿轮依次转动，且速度越来越快，齿轮相互咬合，发出咔咔的脆响。
“快看，动了动了！”
“真的！你方才瞧见没，小公子就轻轻转了一下前面那个东西，后边的那些轮子都跟着动了。”
“嘘，小点声，别惊扰到小公子。”
围观的下人们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时顾晚卿又拿起擒纵摆件。将擒纵轮装在横梁下方的短轴上，使擒纵轮与四轮小齿轮啮合，再把擒纵叉的支点轴穿入轴承孔，反复调整叉口与擒纵轮齿的间隙，直到叉口每次摆动都能准确锁住一齿、释放一齿。
然后把摆锤顶端的挂钩挂在擒纵叉尾部横槽里，下端旋紧配重圆盘。
最后，她解开鼓轮上方才打结的绳索，系上配重重锤。
等她确认完绳索在凹槽内盘绕整齐、没有交叉压叠后，缓缓松开手，让重锤下沉。
鼓轮转动，主轴带动四组齿轮依次运转，擒纵轮一齿一齿释放，擒纵叉左右摆动，摆锤来回晃荡，发出有规律的滴答声。
大功告成！
顾晚卿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还不够。
顾晚卿看向王伯：“王伯，劳烦你还得帮我做个圆盘。圆盘的大小比四轮轴到支架外沿再宽出三寸，要正好能罩住整个轮系，厚度约半寸即可，正中间需要留出一个与四轮轴端相同的小口。”
王伯走近了几步细看，没用工具量，对于木匠来说，他们的眼睛就是尺。
“是，小公子，老奴这就去。”
圆盘的制作并不麻烦，木料也是现成的，大约过了一刻钟，王伯就做好了。
顾晚卿将圆盘平放在桌案上，取过一把木尺，过圆心画出一条笔直的中线，将圆盘分为上下两半。
再以中线为基准，均分出六个等分，使整个盘面分成十二等份，每一份恰好对应一个时辰。
随后顾晚卿回到厢房取来笔墨，她并没在上面填入阿拉伯数字，而是写下十二地支。
子时居上，午时居下，卯时在左，酉时在右，与十二时辰的自然方位一一相合。
王伯看到这一幕，心神巨震。
这是日晷？！
顾公子竟做的竟是会动的日晷！
等墨迹干透，顾晚卿将圆盘正面朝外，缓缓推入四轮轴端，一直推到贴近支架内侧的位置，再在轴端外侧套上一枚预先车好的小木环，用细销钉横向锁住。
如今整个机械钟就只差指针了。
顾晚卿找到两片薄木片，让王伯削成箭头的形状，一根稍长，一根稍短。
两片指针的尾端都钻了细孔，孔径恰好能套在四轮轴伸出圆盘的那一截轴尖上。
顾晚卿将两根指针依次套好，伸手拨动那根稍长的走一圈，稍短的那根恰好走了一格。
成功了！
顾晚卿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张婆婆：“张婆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张婆婆抬头看了眼太阳的位置，眯着眼大约估摸了一下：“回小公子，日头偏西，约莫是申时一刻左右。”
顾晚卿点了点头，将时针移至“申”位上，然后又将分针从子时的位置推至“酉”和“戌”之间略靠近“酉”的位置。
眼下钟表是做完了，但还不知道准不准。
“张婆婆，你等一刻钟后告诉我一声。”
“是。”
担心耽误了小公子的事，张婆婆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太阳的位置。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此时有眼尖的下人发现，那圆盘上稍长些的指针竟然在自己转动，忍不住小声惊呼起来。
“你快看，那圆盘上的木条条自己动了！”
“哪呢？眼花了吧，我怎么没看见。”
“是那根长的！你看长的！”
听到那人煞有其事的声音，旁人原本还不信，谁知定睛一看，确实能看到长的木条条在缓慢转动，众人一下子沸腾起来。
“真的在动！”
“这怎么可能，会不会是风吹的？”
“不对，短的那根也在动，你们仔细看，方才明明离“申”字更近些，这会儿已经快到“酉”字中间了。”
有识得字的下人连忙说道。
众人纷纷觉得不可思议，这木头做得东西怎会自己动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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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伯按照图纸将已经打磨好的零件送来了，顾晚卿让下人搬来一张宽大的木桌放在院子的空地上，将零件一一摆放好。
四组齿轮、主轴鼓轮、擒纵摆件、配重重锤依次排列。
看得出来做工的人十分用心，每一件都打磨得十分精细，没有一点儿毛刺。
顾晚卿先拿起最粗的那根主轴，卡进预先做好的立式支架中，将固定木销横向敲入预留的销孔，把主轴牢牢限位，保证它能自由转动，但又不会在左右晃动时脱出支架。
随后拿起鼓轮，固定在主轴中段。将捻好的细绳，一头系在鼓轮外壁预留的凹槽内，顺着轮面整齐盘绕，绳索的另一头暂时打结收好，等最后再悬挂重锤。
接下来，也是最麻烦的一步，组装四组齿轮。
顾晚卿先将最大的一组齿轮套在主轴前端，轮毂侧面的销孔对准主轴浅槽，敲入木销，保证大齿轮和鼓轮可以同轴转动。
再在同一轴颈外侧装上第一组的小齿轮，同样用销钉锁死。
她试着转动了一下鼓轮，见大齿轮和小齿轮同步转动，松了口气。
王伯和张婆婆等院子里的下人站在不远处好奇地围观，不知道这是在做什么东西，也不敢出言打扰，生怕误了小公子的事。
接着是第二组，在主轴右侧的立式支架槽内立起第二根轴，先套上第二组的大齿轮，使齿牙与第一组的小齿轮啮合；再在第二轮轴上装入第二轮小齿轮，销固。
顾晚卿没有急着把轴座敲死，拿起一块薄木片塞入齿间试隙，左右微移轴座，调到转动顺畅、又没有明显旷量后，才将木销楔紧。
按照上面的步骤，顾晚卿又依次装好剩下的两组。
待四组齿轮全部装好，轻轻拨动了一下鼓轮，随着她的动作，四组齿轮依次转动，且速度越来越快，齿轮相互咬合，发出咔咔的脆响。
“快看，动了动了！”
“真的！你方才瞧见没，小公子就轻轻转了一下前面那个东西，后边的那些轮子都跟着动了。”
“嘘，小点声，别惊扰到小公子。”
围观的下人们见到这一幕忍不住窃窃私语。
这时顾晚卿又拿起擒纵摆件。将擒纵轮装在横梁下方的短轴上，使擒纵轮与四轮小齿轮啮合，再把擒纵叉的支点轴穿入轴承孔，反复调整叉口与擒纵轮齿的间隙，直到叉口每次摆动都能准确锁住一齿、释放一齿。
然后把摆锤顶端的挂钩挂在擒纵叉尾部横槽里，下端旋紧配重圆盘。
最后，她解开鼓轮上方才打结的绳索，系上配重重锤。
等她确认完绳索在凹槽内盘绕整齐、没有交叉压叠后，缓缓松开手，让重锤下沉。
鼓轮转动，主轴带动四组齿轮依次运转，擒纵轮一齿一齿释放，擒纵叉左右摆动，摆锤来回晃荡，发出有规律的滴答声。
大功告成！
顾晚卿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过，这还不够。
顾晚卿看向王伯：“王伯，劳烦你还得帮我做个圆盘。圆盘的大小比四轮轴到支架外沿再宽出三寸，要正好能罩住整个轮系，厚度约半寸即可，正中间需要留出一个与四轮轴端相同的小口。”
王伯走近了几步细看，没用工具量，对于木匠来说，他们的眼睛就是尺。
“是，小公子，老奴这就去。”
圆盘的制作并不麻烦，木料也是现成的，大约过了一刻钟，王伯就做好了。
顾晚卿将圆盘平放在桌案上，取过一把木尺，过圆心画出一条笔直的中线，将圆盘分为上下两半。
再以中线为基准，均分出六个等分，使整个盘面分成十二等份，每一份恰好对应一个时辰。
随后顾晚卿回到厢房取来笔墨，她并没在上面填入阿拉伯数字，而是写下十二地支。
子时居上，午时居下，卯时在左，酉时在右，与十二时辰的自然方位一一相合。
王伯看到这一幕，心神巨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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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墨迹干透，顾晚卿将圆盘正面朝外，缓缓推入四轮轴端，一直推到贴近支架内侧的位置，再在轴端外侧套上一枚预先车好的小木环，用细销钉横向锁住。
如今整个机械钟就只差指针了。
顾晚卿找到两片薄木片，让王伯削成箭头的形状，一根稍长，一根稍短。
两片指针的尾端都钻了细孔，孔径恰好能套在四轮轴伸出圆盘的那一截轴尖上。
顾晚卿将两根指针依次套好，伸手拨动那根稍长的走一圈，稍短的那根恰好走了一格。
成功了！
顾晚卿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张婆婆：“张婆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张婆婆抬头看了眼太阳的位置，眯着眼大约估摸了一下：“回小公子，日头偏西，约莫是申时一刻左右。”
顾晚卿点了点头，将时针移至“申”位上，然后又将分针从子时的位置推至“酉”和“戌”之间略靠近“酉”的位置。
眼下钟表是做完了，但还不知道准不准。
“张婆婆，你等一刻钟后告诉我一声。”
“是。”
担心耽误了小公子的事，张婆婆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太阳的位置。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此时有眼尖的下人发现，那圆盘上稍长些的指针竟然在自己转动，忍不住小声惊呼起来。
“你快看，那圆盘上的木条条自己动了！”
“哪呢？眼花了吧，我怎么没看见。”
“是那根长的！你看长的！”
听到那人煞有其事的声音，旁人原本还不信，谁知定睛一看，确实能看到长的木条条在缓慢转动，众人一下子沸腾起来。
“真的在动！”
“这怎么可能，会不会是风吹的？”
“不对，短的那根也在动，你们仔细看，方才明明离“申”字更近些，这会儿已经快到“酉”字中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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