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睡他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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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软和石威言负责前四个小时。两人坐在样本实验室外的桌前，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数据，按照要求逐项填写：序列表#、温度T、磁场B、栅压V_g。
“温度1.8，霍尔电阻0.152，霍尔电导0.49。”
石威言记录完，有些疑惑地看着数据：“他们做的什么实验项目？”
“可能是轴子绝缘体态，也可能是陈绝缘体态。”温软盯着屏幕，“磁场和栅压——可以精确调控和观察材料内部量子态的演变。”
“量子态演变？不是物理方向，量子霍尔效应领域？”
“没错。”温软想了想，“如果这个研究能顺利出结果，可能会用在超低电耗电子器械上。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猜测。”
“超低电耗电子器械——如果用在国防和科技领域，那就是战略级的。”石威言顺着她的话接下去，“那他们不让我们打听具体项目，也是情有可原的。”
两人对视一眼，确认屏幕还在正常跑数据，才起身离开样本区。
“你要吃什么？我去买。”石威言脱下白色实验服，拿过手机，“已经七点了，还有三个小时。温同学，不吃东西可不行。”
“行，我不挑食。”
石威言走后，整层实训楼安静下来，只剩下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九月中下旬的傍晚，风里带着凉意，远处操场传来军训进行曲，节奏鲜明。
温软起身走到走廊尽头，透过窗户往外看。榕树叶已经泛黄，在夜风里轻轻摆动。
手机响了——齐聿川打来的语音。
他刚与欧洲高薪聘请的技术团队开完会，站在88层办公室的玻璃窗前，俯瞰南城的满城灯火。
“回宿舍了？”
“没，在实验室。”
“现在就进实验室了？”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玻璃上映出他修长的轮廓，嗓音低哑，“晚餐吃了？”
“同学去买了。”温软坐回椅子上，身体往后靠了靠，脚尖点地，纤长的腰身与椅背形成一道柔软的弧线。宽大的白色实验服遮住了她的姣好身形，“第三轮考核就在实验室里。”
“顺利吗？”
“嗯……还行吧。”温软声音不大，语调不高，却异常好听，“你呢？”
齐聿川消化了几秒她声音里的软糯，才开口：“刚开完一个会。八点还有一个。”
“少家主……”齐正拿着定好的晚餐站在门口，看着少家主在打电话，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齐聿川没回头，对着手机又叮嘱了两句，挂了电话。
正巧，挂了电话没一分钟石威言拎着打包好的晚餐回来：“正好半个小时。再去记一次数据？”
“行。”
“温度2.0，霍尔电阻0.0161，霍尔电导0.51。”温软对着屏幕读出数据，对比了前一组，心里微微一动。
因为不确定实验的具体条件是真实验还是模拟数据，她和石威言能做的也只是如实记录。
不到九点，李中和杨昆就来了。两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八卦！”
“什么八卦？”
“我俩碰见了分到其他实验室的同学——他们和咱们境遇差不多。”李中一屁股坐下，“有人今天连实验室的门都没进去，就被拒之门外了。”
“咱们至少进了门，还打扫了卫生。”杨昆感慨，“原来大学实验室门槛这么高？”
“正常。我们相当于来白学的，他们是经过几轮筛选才留下来的，骨子里都有傲气，平等看不起任何人。”
温软笑了笑——大学里能直接进实验室的，要么是导师认可的天之骄子，要么是世家门阀硬塞进来的人。无论哪一种，对普通学生来说都难如登天。
“带你们去记录数据。”温软起身，拿着记录表指导杨昆和李中看屏幕。
“温度5.0，霍尔电阻0.0923，霍尔电导1.93。”
记录完之后，温软迟疑了一下，又盯着屏幕确认。
“有哪里不对吗？”石威言注意到她的表情，低头对比了几组数据，犹豫着问了一句，“数据偏离？”
“严重偏离。”
温软的结论让其他三人都有些意外。她一直对物理深感兴趣，读过很多物理书籍和相关文献：“温度在3.0的时候，就是那个临界点——过了它，所有粒子就不再听轴子态的话了。”
“那意味着……”
“意味着他们实验白做了。”温软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他们本身做的就是预想实验，模拟数据就是这个的话，那就推翻我刚才的结论。”
杨昆和李中似懂非懂。石威言看着她，问了一句：“那你要记录完最后的数据吗？”
温软嘴角弯了一下：“当然。我等到最后。”
李中和杨昆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渐渐意识到——自己和高考状元的差距不只是一张卷子上的分数，还有课本之外的认知、信息茧房的偏差，以及独立思考的能力。
凌晨两点过，温软看着最后几组数据，确认了自己的结论。
实验失败。
第二天，郭俊来到实验室，看到了完整的数据记录表。他对照前期实验准备和模拟预测对照组——得出结论：偏差严重。
他直接给组员打了电话，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滚回来！重做！”
说完拿着表格大步离开了实验室，连看都没看旁边四个人。
中午。
温软收到齐聿川的信息，慢慢脱下实验服，对三人说：“中午出去一趟。”
“还一起吃饭吗，姐？”
“不了。”温软挥挥手，离去。
黑色定制轿车停在学校门口的停车位上。驾驶座里坐着的是齐聿川本人。
温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她记得他说过——若他开车，她坐副驾驶。
坐好后，她有些好奇地问：“今天中午有空？”
“下午要去新区看研发基地，顺路过来。”男人的身子微微靠近，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面颊，沁人心脾的松杉冷香扑面而来。她甚至能看清他唇边那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温小姐，安全带。”
说完，他伸手替她扣好了锁扣。
短暂的近距离接触让她的耳朵泛起粉色，在正午的光线里，格外好看。
车子驶入主干道，路边的绿化带像催眠的符号一般往后掠过。没过多久，温软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车停稳后，齐聿川侧眸看向她。她眼底有明显的青色痕迹——昨晚大概又没睡好。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触感细腻而柔软。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收回了手，轻声说了一句话，不知道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的。
“睡吧。”
车窗外的阳光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南城的秋天，光影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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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度1.8，霍尔电阻0.152，霍尔电导0.49。”
石威言记录完，有些疑惑地看着数据：“他们做的什么实验项目？”
“可能是轴子绝缘体态，也可能是陈绝缘体态。”温软盯着屏幕，“磁场和栅压——可以精确调控和观察材料内部量子态的演变。”
“量子态演变？不是物理方向，量子霍尔效应领域？”
“没错。”温软想了想，“如果这个研究能顺利出结果，可能会用在超低电耗电子器械上。具体我也不清楚，只是猜测。”
“超低电耗电子器械——如果用在国防和科技领域，那就是战略级的。”石威言顺着她的话接下去，“那他们不让我们打听具体项目，也是情有可原的。”
两人对视一眼，确认屏幕还在正常跑数据，才起身离开样本区。
“你要吃什么？我去买。”石威言脱下白色实验服，拿过手机，“已经七点了，还有三个小时。温同学，不吃东西可不行。”
“行，我不挑食。”
石威言走后，整层实训楼安静下来，只剩下机器运转的低沉嗡鸣。九月中下旬的傍晚，风里带着凉意，远处操场传来军训进行曲，节奏鲜明。
温软起身走到走廊尽头，透过窗户往外看。榕树叶已经泛黄，在夜风里轻轻摆动。
手机响了——齐聿川打来的语音。
他刚与欧洲高薪聘请的技术团队开完会，站在88层办公室的玻璃窗前，俯瞰南城的满城灯火。
“回宿舍了？”
“没，在实验室。”
“现在就进实验室了？”他抬手松了松领带，玻璃上映出他修长的轮廓，嗓音低哑，“晚餐吃了？”
“同学去买了。”温软坐回椅子上，身体往后靠了靠，脚尖点地，纤长的腰身与椅背形成一道柔软的弧线。宽大的白色实验服遮住了她的姣好身形，“第三轮考核就在实验室里。”
“顺利吗？”
“嗯……还行吧。”温软声音不大，语调不高，却异常好听，“你呢？”
齐聿川消化了几秒她声音里的软糯，才开口：“刚开完一个会。八点还有一个。”
“少家主……”齐正拿着定好的晚餐站在门口，看着少家主在打电话，犹豫着要不要进来。
齐聿川没回头，对着手机又叮嘱了两句，挂了电话。
正巧，挂了电话没一分钟石威言拎着打包好的晚餐回来：“正好半个小时。再去记一次数据？”
“行。”
“温度2.0，霍尔电阻0.0161，霍尔电导0.51。”温软对着屏幕读出数据，对比了前一组，心里微微一动。
因为不确定实验的具体条件是真实验还是模拟数据，她和石威言能做的也只是如实记录。
不到九点，李中和杨昆就来了。两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八卦！”
“什么八卦？”
“我俩碰见了分到其他实验室的同学——他们和咱们境遇差不多。”李中一屁股坐下，“有人今天连实验室的门都没进去，就被拒之门外了。”
“咱们至少进了门，还打扫了卫生。”杨昆感慨，“原来大学实验室门槛这么高？”
“正常。我们相当于来白学的，他们是经过几轮筛选才留下来的，骨子里都有傲气，平等看不起任何人。”
温软笑了笑——大学里能直接进实验室的，要么是导师认可的天之骄子，要么是世家门阀硬塞进来的人。无论哪一种，对普通学生来说都难如登天。
“带你们去记录数据。”温软起身，拿着记录表指导杨昆和李中看屏幕。
“温度5.0，霍尔电阻0.0923，霍尔电导1.93。”
记录完之后，温软迟疑了一下，又盯着屏幕确认。
“有哪里不对吗？”石威言注意到她的表情，低头对比了几组数据，犹豫着问了一句，“数据偏离？”
“严重偏离。”
温软的结论让其他三人都有些意外。她一直对物理深感兴趣，读过很多物理书籍和相关文献：“温度在3.0的时候，就是那个临界点——过了它，所有粒子就不再听轴子态的话了。”
“那意味着……”
“意味着他们实验白做了。”温软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如果他们本身做的就是预想实验，模拟数据就是这个的话，那就推翻我刚才的结论。”
杨昆和李中似懂非懂。石威言看着她，问了一句：“那你要记录完最后的数据吗？”
温软嘴角弯了一下：“当然。我等到最后。”
李中和杨昆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渐渐意识到——自己和高考状元的差距不只是一张卷子上的分数，还有课本之外的认知、信息茧房的偏差，以及独立思考的能力。
凌晨两点过，温软看着最后几组数据，确认了自己的结论。
实验失败。
第二天，郭俊来到实验室，看到了完整的数据记录表。他对照前期实验准备和模拟预测对照组——得出结论：偏差严重。
他直接给组员打了电话，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滚回来！重做！”
说完拿着表格大步离开了实验室，连看都没看旁边四个人。
中午。
温软收到齐聿川的信息，慢慢脱下实验服，对三人说：“中午出去一趟。”
“还一起吃饭吗，姐？”
“不了。”温软挥挥手，离去。
黑色定制轿车停在学校门口的停车位上。驾驶座里坐着的是齐聿川本人。
温软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她记得他说过——若他开车，她坐副驾驶。
坐好后，她有些好奇地问：“今天中午有空？”
“下午要去新区看研发基地，顺路过来。”男人的身子微微靠近，呼吸几乎拂过她的面颊，沁人心脾的松杉冷香扑面而来。她甚至能看清他唇边那丝似有若无的笑意——“温小姐，安全带。”
说完，他伸手替她扣好了锁扣。
短暂的近距离接触让她的耳朵泛起粉色，在正午的光线里，格外好看。
车子驶入主干道，路边的绿化带像催眠的符号一般往后掠过。没过多久，温软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车停稳后，齐聿川侧眸看向她。她眼底有明显的青色痕迹——昨晚大概又没睡好。
他伸出手，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触感细腻而柔软。
他没有叫醒她。只是收回了手，轻声说了一句话，不知道是对她说，还是对自己说的。
“睡吧。”
车窗外的阳光落在她安静的侧脸上，南城的秋天，光影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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