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百两买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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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年里客栈还不忙，周彩霞腾出空，带上给阿昭做的一身新春衫，及两包他爱吃的糕点，去了刘家庄。
她人才走到村口，就有人围上前看热闹，还有人去刘家通风报信。
刘婆子本来带着阿昭在院门口玩，一听说她人来了，忙就将娃抱进院，并将院门插上。
她厌烦周彩霞，故意拿此为难，就想看她不好过。
刘永林的爹出去喝酒去了，刘永林倒是在家，看见亲娘突然进院并把院门插上，就知是周彩霞又来了。
当初表兄之事他尚在记恨，又听说陶掌柜那事，更加认定周彩霞水性杨花、耐不住寂寞。
打心底觉得她不配做阿昭的娘，更加不愿让她见到阿昭。
周彩霞一早就知晓会面对什么，看到刘家院门紧闭，明知不受待见，仍敲门喊道：“我来给阿昭送衣裳，让我见他一面。”
刘婆子让刘永林把阿昭抱进里屋，自己走到院门口，隔着一道门冲周彩霞说道：
“都说了不让见，你脸皮怎么这么厚？还敢来，就死了这条心吧，阿昭没有你这样的娘，我不会让他再见你。”
为能见到阿昭，周彩霞什么委屈都能咽，好声好气的商量，“我给他做了一身春衫，拿给他就走。”
刘婆子冷笑：“我刘家的孙子还没穷到缺这一身衣裳，你拿回去吧，我们不稀罕。”
周彩霞哀求：“你也是当娘的人，求你了，让我见一见阿昭。”
刘婆子冷声拒绝：“别痴心妄想了，阿昭不会见你，他也不想要你这样的娘。”
周彩霞强忍着落泪的冲动，继续说道：“这大过年的，就让我见一见吧。”
刘婆子有心为难，岂能轻易遂她愿，又冷声说道：“想都别想，我劝你还是乖乖回去吧，就是因为大过年，我不想跟你闹，别来添晦气，惹人嫌。”
这话说的极是难听，周彩霞的眼泪都快忍不住。
隔壁婶子瞧着不忍，开口帮着劝：“嫂子，再是如何阿昭终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这又是过年，待会闹起来不好看，就让她见一见孩子吧。”
周彩霞低声下气道：“让我见一面，我绝不会闹事。”
刘婆子根本不听劝，“我还会怕你闹不成，你有本事就闹，闹了你就更加见不到阿昭，这辈子都别想见。”
周彩霞想阿昭想的都快疯了，不敢得罪刘婆子，忍着委屈说道：“你怎么才肯让我见，你说，我都听你的。”
刘婆子听着这话极是畅快，冷笑道：“听我的话就回去，别再闹了，我不会让阿昭见你这水性杨花的娘，他也没有你这样不光彩的娘。”
“你要是为他好就离远些，别再来祸害他了，再说了又有什么好见的呢？你放心吧，我们不会亏待了他，再怎么说，他是我刘家的孙子，不用你多操心。”
周彩霞见软话说尽，她仍是不肯，不由失望。
来前她就想好，今日不见到阿昭，不会罢休。
于是连连敲门大喊，“昭儿～昭儿～娘来看你了，你出来见见娘。”
一听她大声喊，刘婆子怕惊动屋里的阿昭，语带威胁道：“你再这样闹，就别怪我不留情面，拿笤帚将你打出去。”
周彩霞没有理会她，又继续大喊，“昭儿，娘想你，你有没有想娘。”
屋里阿昭听到动静，嘴一扁哭了起来，“我要娘。”
刘永林忙哄他：“她不是你娘，她是坏人，她不要脸，你没有这样的娘。”
阿昭自出生一直是周彩霞带着，虽年纪还小，又有些日子没见，但没那么快就忘了亲娘。
便拼命大哭，“我要娘，我要娘抱。”
院门外周彩霞听到阿昭哭声，情绪更加激动，“我要见阿昭，你要是不让我见，我不会让你们好过。”
心知外头站满了看热闹的人，刘婆子岂肯服这个软。
硬声道：“你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看我会不会怕你。”
周彩霞连踢带踹的拍门，“让我进去，让我见阿昭，你凭什么不让我见他？他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他是我的孩子。”
“你也是当娘的人，就不怕遭到报应吗？”
刘婆子怒声道：“我怕什么报应，你这样一个不要脸的贱骨头，没资格当阿昭的娘。”
周彩霞大喊：“我从来没有做过下贱事，可以指天起誓，如有一句假话，叫我当场不得好死，你敢不敢发这誓言？”
刘婆子不敢。
她做下的事，自个心里最清楚不过。
不答这话，只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说没用，我知道就好，不用你在这狡辩。”
周彩霞都快要疯了，“让我见阿昭，把阿昭还给我。”
刘婆子在门内说道：“痴心妄想。”
周彩霞提起刘永林将要定亲之事，“你儿子不是要成亲了？让他跟别的女人去生，把我的阿昭给我，给我！”
“我家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就死了要阿昭这条心吧。”
“你要怎么样才会把阿昭给我，我可以拿银子买，只要你说个价。”
“我能说价，你未必出的起啊。”
“只要你说，多少我都答应。”
“好大的口气，莫说我要万两千两，就是百两，你这辈子也挣不到，除非去卖肉。”
“我怎么挣是我的事，你只管出价便可。”
院里刘婆子忍不住冷笑，嘲讽道：“好大的本事，你但凡有本事拿百两出来，我就把阿昭给你。”
“这话当真？”周彩霞心头怦怦直跳，心都要跳出嗓子眼，莫说百两，就是千两，她也会想法子。
刘婆子打心底不觉她能挣到这个钱，真除非去杏红楼当妓，真若那样，自家就更不会将阿昭见她，更何况给她，绝无可能。
语气凉凉道：“那你就去挣啊，我等着你把银子送过来。”
“行，全村人皆是见证，等我能拿来百两银，你就把阿昭给我。”
刘婆子知周彩霞现下在春和楼做工，一个月不过仅几百文，想挣上百两，就是不吃不喝也得十好几年。
但人又怎么能一点花销都没有呢？
认定她挣不到这个钱，刘婆子答应的很痛快：“可以，我答应你了。”
“那你得尽快去挣，否则阿昭长大，我怕他自个就不会认你这个娘。”
她之所以答应，打的也就是这主意，凭周彩霞的本事，等挣到百两，阿昭早就长大了，又岂是她想要就能要到的。
周彩霞何尝不知道她打着这主意，但总算有个盼头，她会不惜一切代价，尽早捧着银子来接阿昭。
“你让我见阿昭一面，我以后不会再来闹，下一次我什么时候挣到银子，什么时候再来。”
刘婆子不肯，觉得她在耍花招，刚那银子的事，不过随口说说，这怕才是她的最终目的。
屋里阿昭仍在哭，周彩霞的心揪成一团。
“就见最后一面，挣不来百两，我绝不会再来，说到做到。”
刘婆子没作声。
她有所松动了，在思量。
刘永林与潘三娘的亲事将要定下，如果周彩霞一直来闹，势必会有影响。
让她见一面阿昭，就可以先安抚住，以后如果真的毁约再来见，便就有了借口不给见，也就怨不得哪个。
想通这些，她便故意说道：“这话可是你说的，如果以后再来闹我就不会再像今日这般好性跟你废话。”
听出她有所松动，周彩霞忙应下来，“众位乡亲都看着呢，我说到做到。”
刘婆子道：“众乡亲们当个见证，我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今日让你们母子见一面，下一回就是捧着百两银子前来，否则你就绝对再也见不到他，你可敢应？”
“我答应。”
周彩霞回答的斩钉截铁。
“好。”刘婆子这次回答的很痛快。
“那你先等着，我把阿昭抱出来。”
刘婆子进屋，阿昭仍在哭，哭的十分厉害，小脸都涨的通红。
刘永林压根哄不住，一肚子火气，“我出去将她赶走。”
刘婆子出声阻拦，接过他手里阿昭，轻声哄道：“阿昭乖，莫哭了，阿奶带你去见娘。”
“这怎么能行？”
刘永林不愿再让周彩霞见阿昭。
“让她见一面吧，否则她不会死心，你刚应该也听见了，下回不拿上百两，她不会再来，就是来，我也不会再让她见阿昭。”
百两“卖”阿昭的事，刘永林自然是听见了。
仍有迟疑：“万一她真想法子弄来百两，咱还真把阿昭给她？”
刘婆子语气笃定道：“她朝哪弄银子去？除非去卖肉，真要那样做，咱岂不是更有借口不让她见阿昭。”
“要么就是去借，就她那几个本家，手里有什么钱？就是凑一凑有百两，人家会敢全部借给她吗？她拿什么还？”
刘永林仍犹豫，“她总归有几分姿色，万一以色事人，勾住一个有钱人，真拿银子给她又怎么办？”
想她在春和客栈做工，那里住进去的本就是有钱人，她要真动了那份心思，保不齐真能瞎猫碰上死耗子。
不是没可能的事。
刘婆子笑了，“你糊涂啊，她要真有这本事勾上一个富贵人，只怕一门心思给别人生孩子去了，还会惦记着昭儿吗？她又不傻，怎么会不替自己打算？”
“眼下她要死要活的要昭儿，是因为心里没个寄托，且这才分开不久，她对阿昭尚有几分舐犊之情。”
“等时日久了，身边又有个可依靠之人，她自然就会将昭儿抛在脑后。”
“你与三娘的亲事不能被闹毁掉，咱先把她哄住，这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总能找出借口是不是？”
刘永林被劝动，他又向来听亲娘的话，点头应了下来，“那就让她见最后一面。”
刘婆子笑了笑，将阿昭抱了出去。
等的太久，周彩霞都以为刘婆子要反悔，心里滋味不好受。
不想院里响起脚步声，很快院门就被打开，她朝思暮想的那张小脸就出现在眼前。
眼泪毫无征兆的涌出来，周彩霞上前死死抱住阿昭，一口一个昭儿，喊的是撕心裂肺。
她哭阿昭也哭，满是委屈，他也想娘。
村里婶子大娘本来是想看热闹，这会子却瞧着满是不忍，甚至有人跟着抹起眼泪。
娘俩抱在一起的场景，实在叫人动容。
周彩霞紧紧抱着阿昭，恨不得将他揉进骨子里，这样就再也不用分开。
她的阿昭，她终于又能抱到、亲到了。
一抱上，她就再也舍不得松手了。
心头百般滋味，酸酸胀胀、苦苦涩涩、撕心裂肺一般痛。
只愿时光就停留在这一刻，永久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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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能见到阿昭，周彩霞什么委屈都能咽，好声好气的商量，“我给他做了一身春衫，拿给他就走。”
刘婆子冷笑：“我刘家的孙子还没穷到缺这一身衣裳，你拿回去吧，我们不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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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婆子冷声拒绝：“别痴心妄想了，阿昭不会见你，他也不想要你这样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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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婆子有心为难，岂能轻易遂她愿，又冷声说道：“想都别想，我劝你还是乖乖回去吧，就是因为大过年，我不想跟你闹，别来添晦气，惹人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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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婆子根本不听劝，“我还会怕你闹不成，你有本事就闹，闹了你就更加见不到阿昭，这辈子都别想见。”
周彩霞想阿昭想的都快疯了，不敢得罪刘婆子，忍着委屈说道：“你怎么才肯让我见，你说，我都听你的。”
刘婆子听着这话极是畅快，冷笑道：“听我的话就回去，别再闹了，我不会让阿昭见你这水性杨花的娘，他也没有你这样不光彩的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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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彩霞没有理会她，又继续大喊，“昭儿，娘想你，你有没有想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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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婆子在门内说道：“痴心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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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婆子道：“众乡亲们当个见证，我也不是那不讲道理的人，今日让你们母子见一面，下一回就是捧着百两银子前来，否则你就绝对再也见不到他，你可敢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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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永林不愿再让周彩霞见阿昭。
“让她见一面吧，否则她不会死心，你刚应该也听见了，下回不拿上百两，她不会再来，就是来，我也不会再让她见阿昭。”
百两“卖”阿昭的事，刘永林自然是听见了。
仍有迟疑：“万一她真想法子弄来百两，咱还真把阿昭给她？”
刘婆子语气笃定道：“她朝哪弄银子去？除非去卖肉，真要那样做，咱岂不是更有借口不让她见阿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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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她要死要活的要昭儿，是因为心里没个寄托，且这才分开不久，她对阿昭尚有几分舐犊之情。”
“等时日久了，身边又有个可依靠之人，她自然就会将昭儿抛在脑后。”
“你与三娘的亲事不能被闹毁掉，咱先把她哄住，这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总能找出借口是不是？”
刘永林被劝动，他又向来听亲娘的话，点头应了下来，“那就让她见最后一面。”
刘婆子笑了笑，将阿昭抱了出去。
等的太久，周彩霞都以为刘婆子要反悔，心里滋味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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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毫无征兆的涌出来，周彩霞上前死死抱住阿昭，一口一个昭儿，喊的是撕心裂肺。
她哭阿昭也哭，满是委屈，他也想娘。
村里婶子大娘本来是想看热闹，这会子却瞧着满是不忍，甚至有人跟着抹起眼泪。
娘俩抱在一起的场景，实在叫人动容。
周彩霞紧紧抱着阿昭，恨不得将他揉进骨子里，这样就再也不用分开。
她的阿昭，她终于又能抱到、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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