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9 章 五人同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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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本全好久没这般严肃过，他是真觉得瑞香这性子得改一改。
“你看看云希，何时这样过？就是再不喜的人，也不会当面表露。”
瑞香不觉得自己有错，听了这话很是生气，“他们进来的时候我没冷着脸，好好招呼来着。
既然进门都是客，凭什么就不收钱，我钱都收进来了，你还让我还回去，人家偏还不肯要，爹你这样做不就是好面子。”
说着小声嘀咕：总干些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事，没骨气。”
周本全见她并不知错，还说这话，面色顿时沉下来：“做生意讲究和气，待人宽厚不是好面子，是给自己攒人缘。”
“你别看咱家生意好，就不将人放在眼里，生意是慢慢做起来的，客人也是慢慢得罪没的，你要是不改，日后必会影响铺子名声。”
说着提起黄木匠，“回回来你都没个好脸，也就人家不计较，要不然传出去，过来吃面还要受你冷眼，谁还愿意进来？”
瑞香仍不服气：“他每回来都要饶几文，又赚他什么钱了？”
周本全耐心道：“开门做生意，哪是个个生意都奔着挣钱去的，他跟别人不同，你大哥跟着他学木活，人家没说白吃已经算良心了。
就算饶上几文，咱也不亏本是不是，就当挣个热闹，结一份人情。”
“再说人家没少来，也是真心光顾，不过随口讨个实惠，也没回回都饶，上回不是付足了钱。
生意都是积攒下来的，得罪一个不显，得罪的多了，口碑不就坏掉了，真要没人来了，你就是后悔都晚了。”
瑞香撇嘴，心底仍是委屈：“上回吃的凉粉，八文钱还怎么便宜？难道还送他白吃不成？”
周本全就道：“所以人家没说啊，也算是个讲究人了，他真要白吃，咱又有什么办法？不让你哥跟着他学了？”
瑞香嘁一声，没言语。
周本全略有些无奈：“你还是多跟云希学学，有些钱少挣几文都是应该的，莫太计较，做生意要讲究长久，万不可觉得事小就不在意。”
云希深知瑞香不会因此生她的气，但这种话没人会愿意听，忙在中间打圆场。
“爹说的有道理，但大姐已经改了很多，总得慢慢来嘛。”
周本全没再说下去，“你自己好好想一想，爹说什么也都是为你好。
说的是生意，何尝不是为人处事，小到一个铺子，大到与人相处，日后嫁人，”
瑞香皱眉打断他的话，“这话就别说了，嫁人的事还远着呢。”
见周本全又要开口，忙道：“我知道了，以后多跟云希学。”
知她不喜被人啰嗦，周本全住了嘴，没再言语，去了后头。
瑞香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叹了一声，“我是真怕了，倒不如一开始就认错。”
云希笑笑：“其实爹的有些话并没有错。”
瑞香仔细想想也能明白，“可我就是看不惯，许是没做生意的天分，不像你。”
云希笑了笑，“你就把他们都看成银子，如此是不是就变得可亲可爱起来了。”
瑞香恍然大悟，“是啊，你不早说。”
云希挑眉：“我没说过吗？上回明明说了的。”
瑞香笑嘻嘻，丝毫不觉难为情：“好像是说过，我忘了，一生气就忘了。”
云希笑，“且记牢了，免得再被爹念叨。”
瑞香点头：“我怕是气糊涂了，还想争辩来着。”
“别总轻易生气，就是不收他们的钱，也只二十来文，这么点钱不至于。”
“我气的不是钱，是爹，总上赶着，还说不是好面子。”
“他是宽厚待人，不过交情就是这样处出来的，就像有些食客冲他过来，若无交情，谁会肯卖这面子。”
“都说了不在意本家，他还这样。”
“在他看来都是小辈，给些吃食不是应当，上家去玩的人还抓把花生瓜子呢。”
“你要这样一说，我就理解了。”
周本全突然探出头接话：“那还怪我不会说话了？”
瑞香吓一跳，拍着胸脯道：“爹你怎么还偷听？”
周本全不承认：“哪是偷听，恰好听到的。”
瑞香不信：“那真是太巧了。”
“嗯，就是这么巧。”
听两人斗嘴，云希失笑。
过了芒种一日热过一日，日头毒得似火炭。
这日学堂休课，半晌来了几个学子吃面。
其中有个熟客，是那姓韩的学子，要了一碗素汁凉面。
其余几人有要鸡丝面，有要炖肉面，唯他几回过来吃的都是便宜面。
半晌没甚生意，面端上去后云希坐在柜台前听他们闲话，就听到科考之事。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书院有人贿赂搜检的衙役，县试的时候带小抄进去蒙混过关，不知什么原因被人检举，五人同罚，三载不得赴考。”
“我知道这事，那人姓祝，河西祝家庄的，家里几百亩地，是个小地主呢。”
“简直是糊涂透顶！行贿已是大错，偏还四处乱说，平白拖累一同联保的众人。
万幸作保的老秀才尚且不知情，不然他这份廪生俸禄都要被官府革去。”
“真是害人又害己，同他联保的那几个真是倒了大霉。”
“都有谁？咱们可认识？”
“说是有个姓常，家里开车马店的。”
“他呀，我知道，文章做的还挺好，可惜了。”
“哪个不可惜，能过县试的都是有学识之人。”
“这也是，书院出了这事，岂不是连累的咱们名声都坏了。”
那韩姓学子道：“这倒不至于，哪个书院没有投机取巧之辈？又与我等有何干系。”
“韩兄说的对，秋上院试咱们可得擦亮眼，万不能再出这样的事。”
“咱们几人不至于，都是知根知底的，又相处这些年。”
“那几个又何尝不是。”
……
云希听着也觉既倒霉又可惜，苦读这么多年偏偏碰上这事，运道着实不佳。
老话说的还真对，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这事终与自家没有干系，听听也就过去了，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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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香不觉得自己有错，听了这话很是生气，“他们进来的时候我没冷着脸，好好招呼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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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小声嘀咕：总干些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事，没骨气。”
周本全见她并不知错，还说这话，面色顿时沉下来：“做生意讲究和气，待人宽厚不是好面子，是给自己攒人缘。”
“你别看咱家生意好，就不将人放在眼里，生意是慢慢做起来的，客人也是慢慢得罪没的，你要是不改，日后必会影响铺子名声。”
说着提起黄木匠，“回回来你都没个好脸，也就人家不计较，要不然传出去，过来吃面还要受你冷眼，谁还愿意进来？”
瑞香仍不服气：“他每回来都要饶几文，又赚他什么钱了？”
周本全耐心道：“开门做生意，哪是个个生意都奔着挣钱去的，他跟别人不同，你大哥跟着他学木活，人家没说白吃已经算良心了。
就算饶上几文，咱也不亏本是不是，就当挣个热闹，结一份人情。”
“再说人家没少来，也是真心光顾，不过随口讨个实惠，也没回回都饶，上回不是付足了钱。
生意都是积攒下来的，得罪一个不显，得罪的多了，口碑不就坏掉了，真要没人来了，你就是后悔都晚了。”
瑞香撇嘴，心底仍是委屈：“上回吃的凉粉，八文钱还怎么便宜？难道还送他白吃不成？”
周本全就道：“所以人家没说啊，也算是个讲究人了，他真要白吃，咱又有什么办法？不让你哥跟着他学了？”
瑞香嘁一声，没言语。
周本全略有些无奈：“你还是多跟云希学学，有些钱少挣几文都是应该的，莫太计较，做生意要讲究长久，万不可觉得事小就不在意。”
云希深知瑞香不会因此生她的气，但这种话没人会愿意听，忙在中间打圆场。
“爹说的有道理，但大姐已经改了很多，总得慢慢来嘛。”
周本全没再说下去，“你自己好好想一想，爹说什么也都是为你好。
说的是生意，何尝不是为人处事，小到一个铺子，大到与人相处，日后嫁人，”
瑞香皱眉打断他的话，“这话就别说了，嫁人的事还远着呢。”
见周本全又要开口，忙道：“我知道了，以后多跟云希学。”
知她不喜被人啰嗦，周本全住了嘴，没再言语，去了后头。
瑞香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叹了一声，“我是真怕了，倒不如一开始就认错。”
云希笑笑：“其实爹的有些话并没有错。”
瑞香仔细想想也能明白，“可我就是看不惯，许是没做生意的天分，不像你。”
云希笑了笑，“你就把他们都看成银子，如此是不是就变得可亲可爱起来了。”
瑞香恍然大悟，“是啊，你不早说。”
云希挑眉：“我没说过吗？上回明明说了的。”
瑞香笑嘻嘻，丝毫不觉难为情：“好像是说过，我忘了，一生气就忘了。”
云希笑，“且记牢了，免得再被爹念叨。”
瑞香点头：“我怕是气糊涂了，还想争辩来着。”
“别总轻易生气，就是不收他们的钱，也只二十来文，这么点钱不至于。”
“我气的不是钱，是爹，总上赶着，还说不是好面子。”
“他是宽厚待人，不过交情就是这样处出来的，就像有些食客冲他过来，若无交情，谁会肯卖这面子。”
“都说了不在意本家，他还这样。”
“在他看来都是小辈，给些吃食不是应当，上家去玩的人还抓把花生瓜子呢。”
“你要这样一说，我就理解了。”
周本全突然探出头接话：“那还怪我不会说话了？”
瑞香吓一跳，拍着胸脯道：“爹你怎么还偷听？”
周本全不承认：“哪是偷听，恰好听到的。”
瑞香不信：“那真是太巧了。”
“嗯，就是这么巧。”
听两人斗嘴，云希失笑。
过了芒种一日热过一日，日头毒得似火炭。
这日学堂休课，半晌来了几个学子吃面。
其中有个熟客，是那姓韩的学子，要了一碗素汁凉面。
其余几人有要鸡丝面，有要炖肉面，唯他几回过来吃的都是便宜面。
半晌没甚生意，面端上去后云希坐在柜台前听他们闲话，就听到科考之事。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书院有人贿赂搜检的衙役，县试的时候带小抄进去蒙混过关，不知什么原因被人检举，五人同罚，三载不得赴考。”
“我知道这事，那人姓祝，河西祝家庄的，家里几百亩地，是个小地主呢。”
“简直是糊涂透顶！行贿已是大错，偏还四处乱说，平白拖累一同联保的众人。
万幸作保的老秀才尚且不知情，不然他这份廪生俸禄都要被官府革去。”
“真是害人又害己，同他联保的那几个真是倒了大霉。”
“都有谁？咱们可认识？”
“说是有个姓常，家里开车马店的。”
“他呀，我知道，文章做的还挺好，可惜了。”
“哪个不可惜，能过县试的都是有学识之人。”
“这也是，书院出了这事，岂不是连累的咱们名声都坏了。”
那韩姓学子道：“这倒不至于，哪个书院没有投机取巧之辈？又与我等有何干系。”
“韩兄说的对，秋上院试咱们可得擦亮眼，万不能再出这样的事。”
“咱们几人不至于，都是知根知底的，又相处这些年。”
“那几个又何尝不是。”
……
云希听着也觉既倒霉又可惜，苦读这么多年偏偏碰上这事，运道着实不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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