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9 章 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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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秀大张旗鼓搬新屋，又说要办暖屋酒，庆贺周兴荣过县试。
两家是没出五服的本家至亲，理应去添礼，只是一想到吴氏那张冷脸，赵素芬打心底不情愿往她跟前凑。
云希听了一嘴，便出主意：“娘大着肚子不方便，不如只把礼金送过去，明言说不去吃席，人多乱糟糟想他们定也愿意省麻烦。”
瑞香冷哼一声：“只怕他们巴不得呢，哪点待见过咱家？要我说就不该去。”
周本全出声：“这话就别说了，总归是本家，大面上要过得去，就依云希所言，只把礼金送过去算罢。”
两家虽不睦，但还没断了走动，铺子开业林巧云包了礼金送过来，如今他家要办喜事，自也要去添礼。
赵素芬也觉该是如此，“不知道五奶奶添不添礼，赶明我先问一问。”
周本全道：“估摸会添，虽出五服，但本家就咱这几户。”
……
隔日铺里回来，赵素芬说起此事：“不用去添礼了，说是不准备大办，只自家人庆贺一番。
白天本砚媳妇过来闲话，说起此事，说二房那边连许老三都没叫，只叫桂菊带着孩子回来。”
周本全听了便道：“不添就不添吧，倒省事了。”
他如今已然看开，既然前院不在意本家至亲这些，那他也没必要上赶着，自家人才最重要。
云希挑眉：“依许老三那为人会肯？这明显是看轻他。”
赵素芬不以为意：“管他如何，跟咱家没关系。”
瑞香颇有些幸灾乐祸道：“到时闹起来就有意思了。”
说完就换了话头：“她还来找娘说话呢，上回不是听人说二奶奶不叫她来。”
赵素芬略有些无奈：“人家笑呵呵过来，我总不能把人往外赶。”
瑞香不悦：“真够惹人嫌的，偏要来添麻烦。”
赵素芬好声道：“别这样说，我觉得她人并不坏。”
讨人嫌的是吴氏，张娇杏从未说过不中听的话，过来也都是客客气气。
瑞香仍是不快：“她是没人说话才来找娘，要是摆脸色，谁还愿意搭理她？”
“进门是客，人家笑脸过来，咱就笑脸回过去，又不会少块肉，也不失礼节。”
“再说你俩不在，我和穗香都觉得家里冷清，她来也好，还能热闹些。”
赵素芬这样说，瑞香才没再多话。
一晃便来到三月初二，清晨云希和瑞香去铺里，路过新院子就见院门口立着长竹竿，两旁插着艾草。
这是此地的习俗，取节节向上之意，盼家中人步步高升、万事顺遂。
赵玉秀笑着从院里出来，目光扫过二人，眼皮微微一耷拉装作没瞧见她们，面上的轻视毫不掩饰。
瑞香怒的直翻白眼：“谁稀罕搭理他们，得意什么？”
云希浑不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你生什么气？”
瑞香气呼呼的：“我就是瞧不惯她那傲气样，凭什么瞧轻咱家？咱家又没指着她？她算个什么东西？”
云希倒能理解，周兴荣过了县试，她当娘的得意，本就仗着是童生家的闺女自视甚高，如今更是谁都瞧不上了。
瑞香哼一声：“章婶子还是秀才家的闺女呢，也没见她看轻哪个。”
又道：“怀良哥也过了县试，人家可没得意，她得意成这样，日后府试不过，才叫人看笑话呢。”
云希不在意这些：“过不过的不是由咱说了算，也跟咱没关系，随她得意去。”
瑞香不快：“她瞧轻咱家，我就是不喜欢，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如她的意。”
云希摇头失笑，“周兴荣可没得罪你？寒窗苦读不容易呢。”
“谁叫他摊上这样一个人娘？再说老天爷又不听我的，他考不考得上都怪不到我头上。”
“这倒也是。”
说着话走到铺里，便住了话头。
周本全正同一个老妇人说话，云希一眼就认出，这妇人之前来铺里买过一回饺子。
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她浑身上下收拾的利索齐整，发髻纹丝都不乱，买的又是生饺子。
“那就麻烦周掌柜了。”
老妇人说着递出一串钱，有个百来文。
周本全将钱收下，“明一早就准备好，不会耽误你的事。”
老妇人略一点头，便就去了。
看着她走出铺子，瑞香掀帘子去了后头，好奇问道：“爹，她要什么？”
周本全忙着做活，头也不抬：“饺子。”
瑞香笑：“要的不少呢。”
周本全点头：“说是有客人来。”
云希进来：“明儿我们早些来，省得爹忙不过来。”
周本全还没应声，就听外头有人进来 ，云希忙又出去。
饭时过，隔壁卖豆腐的宋婆子突然登门，问云希：“早上常妈妈过来做甚？是不是找你爹做大菜？”
云希疑惑：“常妈妈？是那老妇人吗？”
宋婆子点点头，“你们不知道她是陆家的？”
“陆家？”
“哪个陆家？”
云希心中诧异，莫不是救命恩人陆家？
陆家的下人？
“你爹应该知道陆老爷子，祖上中过进士，家里田产不少，隔壁这一大片地都是他们家的。
有人花大价钱要买，他家都没卖，在府城开绸缎庄，一年进项少说几千两，看不上这点小钱……”
云希与瑞香对视一眼，没想到真是救命恩人陆家。
瑞香就问：“那常妈妈是陆家厨娘吗？”
宋婆子道：“是也不是，她爹娘原是陆家的下人，她放契嫁了人家，只还在陆家做活，拿工钱的那种，不算是下人了。
就住在这后街巷子，她男人是撑船打鱼的，估摸着你家还买过他家的鱼呢。”
她说着又问：“陆家不差钱，是不是找你爹订了大菜？不少挣吧？”
瑞香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看向云希。
云希如实回道：“定了些饺子。”
宋婆子并不觉意外：“他家祖上是北边来的，爱吃面食也是应当，陆老爷子是不是在你家吃过面？”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云希就道：“是吃过一回。”
“那就是了，以后少不得还要照顾你家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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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希听了一嘴，便出主意：“娘大着肚子不方便，不如只把礼金送过去，明言说不去吃席，人多乱糟糟想他们定也愿意省麻烦。”
瑞香冷哼一声：“只怕他们巴不得呢，哪点待见过咱家？要我说就不该去。”
周本全出声：“这话就别说了，总归是本家，大面上要过得去，就依云希所言，只把礼金送过去算罢。”
两家虽不睦，但还没断了走动，铺子开业林巧云包了礼金送过来，如今他家要办喜事，自也要去添礼。
赵素芬也觉该是如此，“不知道五奶奶添不添礼，赶明我先问一问。”
周本全道：“估摸会添，虽出五服，但本家就咱这几户。”
……
隔日铺里回来，赵素芬说起此事：“不用去添礼了，说是不准备大办，只自家人庆贺一番。
白天本砚媳妇过来闲话，说起此事，说二房那边连许老三都没叫，只叫桂菊带着孩子回来。”
周本全听了便道：“不添就不添吧，倒省事了。”
他如今已然看开，既然前院不在意本家至亲这些，那他也没必要上赶着，自家人才最重要。
云希挑眉：“依许老三那为人会肯？这明显是看轻他。”
赵素芬不以为意：“管他如何，跟咱家没关系。”
瑞香颇有些幸灾乐祸道：“到时闹起来就有意思了。”
说完就换了话头：“她还来找娘说话呢，上回不是听人说二奶奶不叫她来。”
赵素芬略有些无奈：“人家笑呵呵过来，我总不能把人往外赶。”
瑞香不悦：“真够惹人嫌的，偏要来添麻烦。”
赵素芬好声道：“别这样说，我觉得她人并不坏。”
讨人嫌的是吴氏，张娇杏从未说过不中听的话，过来也都是客客气气。
瑞香仍是不快：“她是没人说话才来找娘，要是摆脸色，谁还愿意搭理她？”
“进门是客，人家笑脸过来，咱就笑脸回过去，又不会少块肉，也不失礼节。”
“再说你俩不在，我和穗香都觉得家里冷清，她来也好，还能热闹些。”
赵素芬这样说，瑞香才没再多话。
一晃便来到三月初二，清晨云希和瑞香去铺里，路过新院子就见院门口立着长竹竿，两旁插着艾草。
这是此地的习俗，取节节向上之意，盼家中人步步高升、万事顺遂。
赵玉秀笑着从院里出来，目光扫过二人，眼皮微微一耷拉装作没瞧见她们，面上的轻视毫不掩饰。
瑞香怒的直翻白眼：“谁稀罕搭理他们，得意什么？”
云希浑不在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你生什么气？”
瑞香气呼呼的：“我就是瞧不惯她那傲气样，凭什么瞧轻咱家？咱家又没指着她？她算个什么东西？”
云希倒能理解，周兴荣过了县试，她当娘的得意，本就仗着是童生家的闺女自视甚高，如今更是谁都瞧不上了。
瑞香哼一声：“章婶子还是秀才家的闺女呢，也没见她看轻哪个。”
又道：“怀良哥也过了县试，人家可没得意，她得意成这样，日后府试不过，才叫人看笑话呢。”
云希不在意这些：“过不过的不是由咱说了算，也跟咱没关系，随她得意去。”
瑞香不快：“她瞧轻咱家，我就是不喜欢，老天保佑可千万别如她的意。”
云希摇头失笑，“周兴荣可没得罪你？寒窗苦读不容易呢。”
“谁叫他摊上这样一个人娘？再说老天爷又不听我的，他考不考得上都怪不到我头上。”
“这倒也是。”
说着话走到铺里，便住了话头。
周本全正同一个老妇人说话，云希一眼就认出，这妇人之前来铺里买过一回饺子。
之所以记得清楚，是因为她浑身上下收拾的利索齐整，发髻纹丝都不乱，买的又是生饺子。
“那就麻烦周掌柜了。”
老妇人说着递出一串钱，有个百来文。
周本全将钱收下，“明一早就准备好，不会耽误你的事。”
老妇人略一点头，便就去了。
看着她走出铺子，瑞香掀帘子去了后头，好奇问道：“爹，她要什么？”
周本全忙着做活，头也不抬：“饺子。”
瑞香笑：“要的不少呢。”
周本全点头：“说是有客人来。”
云希进来：“明儿我们早些来，省得爹忙不过来。”
周本全还没应声，就听外头有人进来 ，云希忙又出去。
饭时过，隔壁卖豆腐的宋婆子突然登门，问云希：“早上常妈妈过来做甚？是不是找你爹做大菜？”
云希疑惑：“常妈妈？是那老妇人吗？”
宋婆子点点头，“你们不知道她是陆家的？”
“陆家？”
“哪个陆家？”
云希心中诧异，莫不是救命恩人陆家？
陆家的下人？
“你爹应该知道陆老爷子，祖上中过进士，家里田产不少，隔壁这一大片地都是他们家的。
有人花大价钱要买，他家都没卖，在府城开绸缎庄，一年进项少说几千两，看不上这点小钱……”
云希与瑞香对视一眼，没想到真是救命恩人陆家。
瑞香就问：“那常妈妈是陆家厨娘吗？”
宋婆子道：“是也不是，她爹娘原是陆家的下人，她放契嫁了人家，只还在陆家做活，拿工钱的那种，不算是下人了。
就住在这后街巷子，她男人是撑船打鱼的，估摸着你家还买过他家的鱼呢。”
她说着又问：“陆家不差钱，是不是找你爹订了大菜？不少挣吧？”
瑞香不知道该不该回答，看向云希。
云希如实回道：“定了些饺子。”
宋婆子并不觉意外：“他家祖上是北边来的，爱吃面食也是应当，陆老爷子是不是在你家吃过面？”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云希就道：“是吃过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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