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 眼里只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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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不行，那个也不成，你这个姑母分明就没把春莲放在心上。
既然你不肯帮忙，也别来泼冷水，春莲她是好是坏，用不着你多操心。”
因周胜那事，王翠红被孙氏当着一大家子的责骂。
又托赵素芬说亲不成，心里记恨，一丝情面不留。
赵素芬听着生气，但为春莲好，仍好声道：“若范家是好人家，我怎会不肯做这个媒？
上回我说再打听打听，左右春莲年纪不大，你何必急着去说？
你可知他家大儿媳妇怀着身孕不舒坦，不过在家躺了两日，就被他说装懒。
吐的不成样子，长礼心疼她，偷偷让他娘煮了两个鸡蛋，这事让他爹知道了，被说好吃懒做，两父子差点都要动手。
这样的人家，你真放心把春莲嫁过去？”
王翠红压根就听不进去劝。
“他大哥都知道心疼媳妇，他肯定也会，婆母能偷着煮鸡蛋给儿媳妇吃，也是个好的，不过就是爹抠门些。
说到底，那鸡蛋不也吃到她肚子里去了，该歇着也歇着了。
再说我家春莲又不一样，她有手艺，自会被高看一眼。”
她是丝毫不担心春莲处境。
不以为然道：“待日后铺子建起来，家里钱多的花不完，慢慢的就大方起来了。”
油盐不进，赵素芬再无话可说。
云希冷眼瞧着，就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她既听不进去，娘何必费这口舌，还不落好。”
赵素芬叹气，还不是心疼春莲，若不然岂会多这个嘴。
夜饭上桌，众人皆没甚胃口，独王翠红没事人一般端着饭碗吃得香。
赵大河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把筷子狠狠拍在桌子上。
怒声道：“别以为我不敢休了你，范家来提亲你敢应，就滚回娘家去。”
王翠红铁了心要结这门亲，丝毫不怵他。
端着碗，气定神闲道：“你就是休了我，春莲也得嫁过去。”
赵大河气的把筷子砸到她脸上，“你疯了不成，范家就这么好。”
王翠红又臊又愤，强忍着摔碗的冲动将碗筷摞在桌子上，红着眼说道：
“我图甚？还不都是为春莲好。”
“是，我是图财，可又有什么错？就算公爹再抠门，总好过家里穷的叮当响。”
说到这她有一肚子的委屈，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王翠红随手一抹，又继续说道：“都是人，素芬她嫁得好，吃香的喝辣的，衣食不缺，从不用为生计忧愁。
我和大嫂却要百般算计着过，不舍得吃不舍得穿，要愁家里无余粮、要愁儿子娶亲的聘礼房屋。
这种苦日子我过够了，不想让春莲再过这样的日子，我是自私，可都是为她好。
范家就是再抠门，可她不用有这些忧愁，我何尝不想把她往好人家嫁，可有钱又好的人家轮得上她吗？
你们瞧不上的范家也是个香饽饽，多少人家想把闺女嫁过去。
再说了，他总有老去的那天，又能强势多久？”
“钱钱钱，你眼里只有钱了。”
赵大河的声音小了许多。
王翠红苦笑，“若你这个当爹的有本事，我何至于把春莲嫁到这样的人家？
就是因为咱家没底气，这样的人家已是高攀。”
赵大山忍不住插话，“挑个好人家，挑个上进的，何愁日子过不好？”
王翠红反问：“咱这样的人家算好吧，大哥你不上进吗？日子过好了吗？”
赵大山哑口无言，无可辩驳。
赵大河就道：“怎么算好？哪家不是这样过的？孩子养大了，也没饿死谁，为什么非要跟好的去比？”
“没饿死就是享福吗？明明有更好的日子，为什么一定要吃这份苦？”
“那也不是非范家不可？”
“天底下哪有样样都好的人家？”
……
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又陷入僵局。
春莲含泪看着这一切，再三犹豫开了口。
“都别吵了，我愿意嫁，是好是坏都是我的命，我认。”
她并不是真心想嫁范家，只是不想家里因为她闹的不可开交。
她知道，娘是为她好，爹他们也是。
也知道若她不出头，这事就没有解决的法子，只会闹到不可收拾。
再则范长义瞧着也还过得去，嫁就嫁吧，离姑母近，日后还有个能说心里话的人。
王翠红大感宽慰，一把搂抱住春莲，“还是你能明白娘的苦心，娘都是为你好啊。”
赵大河知道春莲一向懂事，语重心长道：“你可要想好了，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别犯糊涂。”
春莲也不知道这选择是对是错，但一想到家里闹成这样，就没再犹豫。
“爹，我想好了，就让我嫁过去吧。”
赵大河重重叹气。
闺女都这样说了，他当爹的还能说什么。
云希默默回了屋，见孙氏落泪不止，拿出帕子帮她擦泪。
孙氏苦叹，“这都是因为钱，都是因为钱呐。”
云希以前不懂，现在看的明白，这世间的一切都与钱脱不开干系。
世间百般苦，大半与钱字有关。
囊中羞涩时，人情冷暖一眼便能看透，至亲会生嫌隙，桩桩件件事身不由己。
可钱也并非恶之根源，穷才磨平傲骨，窘迫才拆散温情。
它撑得起三餐四季、护得住体面尊严，不必在人前低头，更不用在取舍之间万般迁就。
看多了也就该明白，不必耻于谈钱，而应该踏实攒钱。
只有手握余钱，才有选择的底气、才能对抗世事的无常。
她在心里如是想。
既然春莲自个都愿嫁，那孙氏这些局外人还有什么可反对的，于是这桩亲便算默认下了。
只是除王翠红独自欢喜，其他人都高兴不起来。
虽说世事难料，但范大成的抠门远近皆知，终是给这桩喜事蒙上一层阴影。
都不敢去多想日后之事，在心里替春莲惋惜。
而春莲已经认命……
因着孙氏病的不轻，赵素芬要留下伺候，清明也就这样过去了。
云希就在想，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不是娘不想去，而是天意如此。
赵素芬也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能平静一时是一时，走一步算一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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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肯帮忙，也别来泼冷水，春莲她是好是坏，用不着你多操心。”
因周胜那事，王翠红被孙氏当着一大家子的责骂。
又托赵素芬说亲不成，心里记恨，一丝情面不留。
赵素芬听着生气，但为春莲好，仍好声道：“若范家是好人家，我怎会不肯做这个媒？
上回我说再打听打听，左右春莲年纪不大，你何必急着去说？
你可知他家大儿媳妇怀着身孕不舒坦，不过在家躺了两日，就被他说装懒。
吐的不成样子，长礼心疼她，偷偷让他娘煮了两个鸡蛋，这事让他爹知道了，被说好吃懒做，两父子差点都要动手。
这样的人家，你真放心把春莲嫁过去？”
王翠红压根就听不进去劝。
“他大哥都知道心疼媳妇，他肯定也会，婆母能偷着煮鸡蛋给儿媳妇吃，也是个好的，不过就是爹抠门些。
说到底，那鸡蛋不也吃到她肚子里去了，该歇着也歇着了。
再说我家春莲又不一样，她有手艺，自会被高看一眼。”
她是丝毫不担心春莲处境。
不以为然道：“待日后铺子建起来，家里钱多的花不完，慢慢的就大方起来了。”
油盐不进，赵素芬再无话可说。
云希冷眼瞧着，就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她既听不进去，娘何必费这口舌，还不落好。”
赵素芬叹气，还不是心疼春莲，若不然岂会多这个嘴。
夜饭上桌，众人皆没甚胃口，独王翠红没事人一般端着饭碗吃得香。
赵大河忍了又忍，终是忍不住把筷子狠狠拍在桌子上。
怒声道：“别以为我不敢休了你，范家来提亲你敢应，就滚回娘家去。”
王翠红铁了心要结这门亲，丝毫不怵他。
端着碗，气定神闲道：“你就是休了我，春莲也得嫁过去。”
赵大河气的把筷子砸到她脸上，“你疯了不成，范家就这么好。”
王翠红又臊又愤，强忍着摔碗的冲动将碗筷摞在桌子上，红着眼说道：
“我图甚？还不都是为春莲好。”
“是，我是图财，可又有什么错？就算公爹再抠门，总好过家里穷的叮当响。”
说到这她有一肚子的委屈，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淌。
王翠红随手一抹，又继续说道：“都是人，素芬她嫁得好，吃香的喝辣的，衣食不缺，从不用为生计忧愁。
我和大嫂却要百般算计着过，不舍得吃不舍得穿，要愁家里无余粮、要愁儿子娶亲的聘礼房屋。
这种苦日子我过够了，不想让春莲再过这样的日子，我是自私，可都是为她好。
范家就是再抠门，可她不用有这些忧愁，我何尝不想把她往好人家嫁，可有钱又好的人家轮得上她吗？
你们瞧不上的范家也是个香饽饽，多少人家想把闺女嫁过去。
再说了，他总有老去的那天，又能强势多久？”
“钱钱钱，你眼里只有钱了。”
赵大河的声音小了许多。
王翠红苦笑，“若你这个当爹的有本事，我何至于把春莲嫁到这样的人家？
就是因为咱家没底气，这样的人家已是高攀。”
赵大山忍不住插话，“挑个好人家，挑个上进的，何愁日子过不好？”
王翠红反问：“咱这样的人家算好吧，大哥你不上进吗？日子过好了吗？”
赵大山哑口无言，无可辩驳。
赵大河就道：“怎么算好？哪家不是这样过的？孩子养大了，也没饿死谁，为什么非要跟好的去比？”
“没饿死就是享福吗？明明有更好的日子，为什么一定要吃这份苦？”
“那也不是非范家不可？”
“天底下哪有样样都好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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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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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莲含泪看着这一切，再三犹豫开了口。
“都别吵了，我愿意嫁，是好是坏都是我的命，我认。”
她并不是真心想嫁范家，只是不想家里因为她闹的不可开交。
她知道，娘是为她好，爹他们也是。
也知道若她不出头，这事就没有解决的法子，只会闹到不可收拾。
再则范长义瞧着也还过得去，嫁就嫁吧，离姑母近，日后还有个能说心里话的人。
王翠红大感宽慰，一把搂抱住春莲，“还是你能明白娘的苦心，娘都是为你好啊。”
赵大河知道春莲一向懂事，语重心长道：“你可要想好了，这是一辈子的大事，别犯糊涂。”
春莲也不知道这选择是对是错，但一想到家里闹成这样，就没再犹豫。
“爹，我想好了，就让我嫁过去吧。”
赵大河重重叹气。
闺女都这样说了，他当爹的还能说什么。
云希默默回了屋，见孙氏落泪不止，拿出帕子帮她擦泪。
孙氏苦叹，“这都是因为钱，都是因为钱呐。”
云希以前不懂，现在看的明白，这世间的一切都与钱脱不开干系。
世间百般苦，大半与钱字有关。
囊中羞涩时，人情冷暖一眼便能看透，至亲会生嫌隙，桩桩件件事身不由己。
可钱也并非恶之根源，穷才磨平傲骨，窘迫才拆散温情。
它撑得起三餐四季、护得住体面尊严，不必在人前低头，更不用在取舍之间万般迁就。
看多了也就该明白，不必耻于谈钱，而应该踏实攒钱。
只有手握余钱，才有选择的底气、才能对抗世事的无常。
她在心里如是想。
既然春莲自个都愿嫁，那孙氏这些局外人还有什么可反对的，于是这桩亲便算默认下了。
只是除王翠红独自欢喜，其他人都高兴不起来。
虽说世事难料，但范大成的抠门远近皆知，终是给这桩喜事蒙上一层阴影。
都不敢去多想日后之事，在心里替春莲惋惜。
而春莲已经认命……
因着孙氏病的不轻，赵素芬要留下伺候，清明也就这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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