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章 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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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说过了腊八就是年，过完小年就真正进到了年里。
过年不宜动针线，赵素芬就不让云希和瑞香再做绣活，“你们也出去玩玩，别整日闷在家里。”
穗香偶尔还跟文荷出去耍，她两人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瑞香在村里没有交好的，有了云希她懒得出去。
云希是谁都不认识，不想出去被别人指指点点的议论。
赵素芬让两人出去玩，瑞香就道：“村里哪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家陪娘说话。”
“我不用你们陪，小姑娘就要跟小姑娘们一起玩，多交几个手帕交。”
“有什么用呢？我有云希就够了。”
云希想自己一个外来者，很难融进那些小圈子，还是不自讨没趣了。
瑞香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村东头的很少朝这边来，咱就是去找她们，也玩不到一起。
西头的倒是近了，不过年纪相近的我都不喜欢。”
以她的性子，云希能猜到为何不喜欢，多半都是起过争执。
要么她看不惯别人，要么别人看不惯她。
其实接触下来瑞香人挺好的，也仗义，难道就没人看透这一点？
瑞香听了这话哼一声，倒也没隐瞒事实，“我不像秋玲会装样子，她们更稀罕和她玩，我就懒得和她们玩了。”
既如此赵素芬也不再勉强，“那你们就留在家里帮我做些杂活。”
说是做杂活，也没什么可做的，吃吃喝喝，娘几个在家也玩的高兴。
腊月二十六，早饭后文荷来喊穗香去捡喜糖，前头有户人家娶新媳妇。
穗香欢快应了，又叫云希和瑞香一道去。
瑞香不去，“那家人抠门，累死累活捡不到两块糖，你们去吧。”
她不去云希也不去，没甚意思，也不稀罕那两块糖。
穗香也不稀罕，但就是喜欢凑热闹，和文荷走了。
两人玩到快晌午才回来。
赵素芬做好饭，娘几个正吃饭呢，就听外头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闹什么。
声音离得近，瑞香端着碗出去看。
没多大一会就听她喊云希。
云希喝掉碗里最后一口汤走出去。
出院门就看到前头路口站了不少人，似是围在二奶奶家院子前。
二奶奶家同是五间大地基，建的是砖房，院墙也是青砖垒的，大门没开在西侧，而是朝南开，门前是通往村里的路。
路南边也有不少人家。
瑞香端着碗站在路西边，身旁站着五奶奶和田菊婶子。
云希走过去，就听瑞香幸灾乐祸的说：“兴昌、兴盛捡了人家的钱买糕吃，被人撵着找家里来了。”
周兴昌、周兴盛是前头二奶奶家的孙子。
周兴昌是秋玲的亲弟弟，没少跟着奚落瑞香，瑞香瞧他们不顺眼着呢。
掉钱的叫章劲勇，那是他娘的抓药钱。
他娘身子不好，家里就靠他爹凿石挣些辛苦钱，日子过的相当拮据。
章劲勇年纪不大，今年十四，半大小子不稳重，去抓药时看到人家撒喜糖就挤进去捡。
一不小心就把钱袋子弄掉了。
他自个没发现，让周兴昌和周兴盛捡到了，两人就拿去花掉了。
此刻章劲勇正站在二奶奶家院门口抹泪呢。
周兴昌和周兴盛不承认捡了他的钱。
林巧云去了竹铺不在家，出来的是二奶奶吴氏和二儿媳妇赵玉秀。
正在问原委。
章劲勇哭着说：“有人看见是他俩捡的，吃糕的时候好些个小娃看到呢。”
吴氏就问：“谁看见他俩捡的钱？吃糕的时候又是哪些小娃看见了？”
章劲勇没说谁看到捡的钱，只道：“吃糕的时候大头、青娃、升子、清岳都看到了，还分出去一些呢。”
大头正在人群里看热闹，被他娘扯了出来，“你看见了？还吃了人家的糕？”
当着众人的面，又被他娘揪着耳朵，大头不敢撒谎，“看见了，是兴盛主动给我的，我可不知道那钱哪来的。”
“你咋恁嘴馋？吃了人家几块？”
大头家境不差，他娘问清吃了两块糕饼，摸出几文钱塞到赵玉秀手里，就拽着他走了。
边走还边教训，“再在外头嘴馋，我叫你爹打死你。”
赵玉秀面上一片通红。
瑞香小声与云希道：“咱这个二婶平日最要面子，她爹不过一个穷童生，她却清高的很，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
吴氏也要面子，自家开着竹铺，在村里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就这样被人找上门，虽说小娃不懂事，但多少有失颜面。
怒斥两个孙子，“快说糕钱哪来的？再不说真话我要把你们爹喊回来了。”
两人怕挨打，咬死不认：“从我娘钱匣子里偷拿的。”
章劲勇指着两人：“你们撒谎，都有人看到了，就是你俩捡的。”
周兴昌梗着脖子，“那你倒说是谁看到的。”
当着众人的面章劲勇不肯说，“我说了你肯定要找人麻烦，人家好心告诉我，我是不会出卖的。反正就是有人跟我说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胡乱栽赃，不就觉得我家有钱，想赖我家。”
他不肯说出是谁，周兴昌胆子大起来。
吴氏吃不准两人态度，说道：“许是中间有误会也不一定。”
赵玉秀要面子，自然偏向自己人，冷眼看着章劲勇说：“你连是谁都不说，我们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
又冲众人道：“他毛手毛脚自个把钱弄丢了，倒来怪别人，我家兴盛吃几块糕怎么了？难道还吃不起？”
听她这么说，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不当面对质，谁知道说假话的是谁。”
“那劲勇怎么不找别人？”
“到底是谁看到了？他倒挺讲义气。”
……
被人指指点点着说闲话，吴氏觉得丢脸，也不再问，让赵玉秀拿钱给章劲勇。
“我知道你家困难，好不容易凑来的药钱就这么丢了，你没法跟你爹娘交代，这药钱多少我帮你出了。”
半大小子正是要面子的时候，章劲勇听了这话，红着眼说：“二奶奶，我家是穷，但不该要的钱我不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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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不宜动针线，赵素芬就不让云希和瑞香再做绣活，“你们也出去玩玩，别整日闷在家里。”
穗香偶尔还跟文荷出去耍，她两人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瑞香在村里没有交好的，有了云希她懒得出去。
云希是谁都不认识，不想出去被别人指指点点的议论。
赵素芬让两人出去玩，瑞香就道：“村里哪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在家陪娘说话。”
“我不用你们陪，小姑娘就要跟小姑娘们一起玩，多交几个手帕交。”
“有什么用呢？我有云希就够了。”
云希想自己一个外来者，很难融进那些小圈子，还是不自讨没趣了。
瑞香觉得她说的有道理，“村东头的很少朝这边来，咱就是去找她们，也玩不到一起。
西头的倒是近了，不过年纪相近的我都不喜欢。”
以她的性子，云希能猜到为何不喜欢，多半都是起过争执。
要么她看不惯别人，要么别人看不惯她。
其实接触下来瑞香人挺好的，也仗义，难道就没人看透这一点？
瑞香听了这话哼一声，倒也没隐瞒事实，“我不像秋玲会装样子，她们更稀罕和她玩，我就懒得和她们玩了。”
既如此赵素芬也不再勉强，“那你们就留在家里帮我做些杂活。”
说是做杂活，也没什么可做的，吃吃喝喝，娘几个在家也玩的高兴。
腊月二十六，早饭后文荷来喊穗香去捡喜糖，前头有户人家娶新媳妇。
穗香欢快应了，又叫云希和瑞香一道去。
瑞香不去，“那家人抠门，累死累活捡不到两块糖，你们去吧。”
她不去云希也不去，没甚意思，也不稀罕那两块糖。
穗香也不稀罕，但就是喜欢凑热闹，和文荷走了。
两人玩到快晌午才回来。
赵素芬做好饭，娘几个正吃饭呢，就听外头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闹什么。
声音离得近，瑞香端着碗出去看。
没多大一会就听她喊云希。
云希喝掉碗里最后一口汤走出去。
出院门就看到前头路口站了不少人，似是围在二奶奶家院子前。
二奶奶家同是五间大地基，建的是砖房，院墙也是青砖垒的，大门没开在西侧，而是朝南开，门前是通往村里的路。
路南边也有不少人家。
瑞香端着碗站在路西边，身旁站着五奶奶和田菊婶子。
云希走过去，就听瑞香幸灾乐祸的说：“兴昌、兴盛捡了人家的钱买糕吃，被人撵着找家里来了。”
周兴昌、周兴盛是前头二奶奶家的孙子。
周兴昌是秋玲的亲弟弟，没少跟着奚落瑞香，瑞香瞧他们不顺眼着呢。
掉钱的叫章劲勇，那是他娘的抓药钱。
他娘身子不好，家里就靠他爹凿石挣些辛苦钱，日子过的相当拮据。
章劲勇年纪不大，今年十四，半大小子不稳重，去抓药时看到人家撒喜糖就挤进去捡。
一不小心就把钱袋子弄掉了。
他自个没发现，让周兴昌和周兴盛捡到了，两人就拿去花掉了。
此刻章劲勇正站在二奶奶家院门口抹泪呢。
周兴昌和周兴盛不承认捡了他的钱。
林巧云去了竹铺不在家，出来的是二奶奶吴氏和二儿媳妇赵玉秀。
正在问原委。
章劲勇哭着说：“有人看见是他俩捡的，吃糕的时候好些个小娃看到呢。”
吴氏就问：“谁看见他俩捡的钱？吃糕的时候又是哪些小娃看见了？”
章劲勇没说谁看到捡的钱，只道：“吃糕的时候大头、青娃、升子、清岳都看到了，还分出去一些呢。”
大头正在人群里看热闹，被他娘扯了出来，“你看见了？还吃了人家的糕？”
当着众人的面，又被他娘揪着耳朵，大头不敢撒谎，“看见了，是兴盛主动给我的，我可不知道那钱哪来的。”
“你咋恁嘴馋？吃了人家几块？”
大头家境不差，他娘问清吃了两块糕饼，摸出几文钱塞到赵玉秀手里，就拽着他走了。
边走还边教训，“再在外头嘴馋，我叫你爹打死你。”
赵玉秀面上一片通红。
瑞香小声与云希道：“咱这个二婶平日最要面子，她爹不过一个穷童生，她却清高的很，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
吴氏也要面子，自家开着竹铺，在村里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就这样被人找上门，虽说小娃不懂事，但多少有失颜面。
怒斥两个孙子，“快说糕钱哪来的？再不说真话我要把你们爹喊回来了。”
两人怕挨打，咬死不认：“从我娘钱匣子里偷拿的。”
章劲勇指着两人：“你们撒谎，都有人看到了，就是你俩捡的。”
周兴昌梗着脖子，“那你倒说是谁看到的。”
当着众人的面章劲勇不肯说，“我说了你肯定要找人麻烦，人家好心告诉我，我是不会出卖的。反正就是有人跟我说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胡乱栽赃，不就觉得我家有钱，想赖我家。”
他不肯说出是谁，周兴昌胆子大起来。
吴氏吃不准两人态度，说道：“许是中间有误会也不一定。”
赵玉秀要面子，自然偏向自己人，冷眼看着章劲勇说：“你连是谁都不说，我们又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
又冲众人道：“他毛手毛脚自个把钱弄丢了，倒来怪别人，我家兴盛吃几块糕怎么了？难道还吃不起？”
听她这么说，人群顿时议论纷纷。
“不当面对质，谁知道说假话的是谁。”
“那劲勇怎么不找别人？”
“到底是谁看到了？他倒挺讲义气。”
……
被人指指点点着说闲话，吴氏觉得丢脸，也不再问，让赵玉秀拿钱给章劲勇。
“我知道你家困难，好不容易凑来的药钱就这么丢了，你没法跟你爹娘交代，这药钱多少我帮你出了。”
半大小子正是要面子的时候，章劲勇听了这话，红着眼说：“二奶奶，我家是穷，但不该要的钱我不会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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