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母女私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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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翠红一副理所当然之态，”你身为长辈肯定也盼着孩子们能嫁得好，如此她二人的亲事就全赖你这个姑母操心了。”
出嫁三日当嫂子的就说出这样的话，孙氏当即变了脸色。
不快道：“你当娘的替闺女操心没错，可话却不能这样说，什么叫全赖她这个姑母操心？
素芬帮着张罗是应该，成不成的却不是由她说了算，更不是由你说了算。
她嫁过去才刚三日，能认识几个人？你就急着说出这番话，我看你未免太过心急了。”
孙氏自是希望孙女能说个好人家，但此重责不该全压在闺女身上。
加之先前王翠红嫌弃素芬久留家中，她心中已是不满，如今又听这些话，更是生气。
“素芬可不欠你什么，更不欠春燕春莲她们，你没个当嫂子的样，就不该想着去沾她的光。”
这话不可谓不重。
王翠红没料到婆母会是这态度，当下也有些不快，“娘疼素芬我知道，但春燕春莲也是您的孙女。
既是一家人，这话难道我还说不得？”
孙氏眼冒火，“你还知道是一家人？话出口前你替素芬想过吗？”
王翠红满心委屈，“我做了什么，娘这般容不下我？”
眼见两人要起争执，赵素芬忙拦在中间，“我当姑母的替小辈们操心是应当，回头我就打听打听，若有合适的人家便托人说和。”
这样的日子孙氏不愿将事情闹大，缓了声，“你嫁进门多年，素芬什么样的人难道会不知道？便是你不说，她必也会帮着张罗。
但你不该拿话逼她，更不能全指着她。”
想想以后的日子，王翠红也不愿闹僵，态度软和起来，“我向来不会来事，说话不周全，娘和妹子莫怪罪。”
赵素芬不希望娘家因她不睦，笑笑道：“嫂子为人我知晓，都是孩子好罢了。
你且放心，几个孩子的亲事我不会不管。”
王翠红回应几句客套话，这事便算揭了篇。
等屋中只剩娘俩，孙氏低声道：“你莫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管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后娘不易当，要多花些心思在孩子们身上，但也不能一味纵容……”
她本担心孩子娇惯难处，但今日一见瞧着还算懂事，安心不少。
但仍有担心。
“夫妻和睦本就不易，半路夫妻更是难，你和本全都有自己的孩子，私心里肯定更在意自己生的，莫看有些事小，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就夫妻离心。
娘知你性子稳重，但仍不可掉以轻心，要知孩子的心思易变，再若旁人有心挑拨，你想想会成何种局面。”
孙氏说着叹一声，“若有个孩子从中维系就好了，可奈何你身子…唉，真不知道是你不能生，还是福根的原因。
我就在想不若找个郎中瞧瞧，仔细调养调养，万一能怀上呢是不是？
本全挣的不少，周胜又这么大了，无论是多个弟弟或是妹妹都是好的。”
这些道理赵素芬何尝不明白，但却不敢生出期盼。
“娘是知道的，为能再怀个孩子我吃了多少副药，可始终没个动静。
越是心怀期望，失望反而越大，孩子的事还是算了吧，那些苦药我都吃怕了。”
她没说出口的是，真要是郑福根的原因，那冯雪梅就断不会有孕。
说到底还是她身子不行，压根就生不了，吃药也是无济于事。
再说下去就是往闺女心口上捅刀子，孙氏暗叹一声换了话头。
厢房里，云希几个聚在一起说针线活。
听闻春燕春莲都跟赵素芬学过绣花，瑞香兴致勃勃想看两人绣品，“两个姐姐学了这么久，应该绣的都很好吧。”
春燕颇有些难为情，“我手笨，不如春莲绣的好。”
瑞香只当她是自谦，执意要看。
春燕无奈把自认绣的最好的一张绣帕拿给她看。
针脚倒是密实，但是绣功着实一般，能看出绣的是朵花，但也仅此而已，谈不上多好看，更不用提灵动逼真。
瑞香看完沉默了。
想夸一句都找不到合适的词。
春燕羞红了脸。
看出她尴尬神色，春莲几个都没作声。
还是云希打破沉默，“会绣已经很厉害了。”
春莲附声称是。
春燕很快缓和过来，自嘲笑笑，“我是没这个天分，还是看春莲绣的，虽比不上姑母，但也很好了，都能卖去绣铺换钱呢。”
见瑞香看过来，有想瞧的意思，春莲去拿花绷子出来。
一张兰帕才刚绣了一半，但已能看出针法老练精巧。
瑞香接在手里看，夸了句：“春莲姐绣的确实好。”
春莲看一眼春燕，见她并没有生气，才笑着接话，“寻常我绣的多，才比春燕姐绣的好。
这里面有她的功劳，分担了很多家务事，要不然我哪有功夫绣。”
被比下去春燕全然没有一丝嫉妒，笑着接话，“你绣的比我好，自然要紧着让你多绣。
能学个傍身的手艺不易，虽没有学到我身上，但都是一家人，你能学成我心里也高兴。”
春莲真心道：“这份恩情我都记着呢，以后我给大姐衣裳上绣花，帕子也都交给我。”
“多谢春莲妹子，这样我倒省事了……”
见两人如此和睦，瑞香有所触动，都是顶好的姑娘呢。
这样的人家断不会差。
回去时道别，面上的笑意更盛些，喊人也不再觉只为敷衍了事。
孙氏捡了些鸡蛋让带回去，又装了几斤黄豆，“换豆腐炒着吃都行。”
还有自家种的花生，也装了一些。
满筐东西拎过来，又是满筐东西拎回去。
回到村里已近傍晚，住河边的杨家院前围了不少人，里头有大人叫骂声，还有小娃哭声。
五奶奶在自家院门口看热闹，赵素芬走过去，问杨家出了什么事。
“家禾把春和楼捡来的钱花了，这不让他爹知道了，正挨打呢。”
五奶奶说完叹一声，“这孩子也是可怜。”
瑞香扯着云希挤上前去看热闹，就见八岁大的家禾正被他爹杨广田拿着棍子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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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快道：“你当娘的替闺女操心没错，可话却不能这样说，什么叫全赖她这个姑母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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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嫁过去才刚三日，能认识几个人？你就急着说出这番话，我看你未免太过心急了。”
孙氏自是希望孙女能说个好人家，但此重责不该全压在闺女身上。
加之先前王翠红嫌弃素芬久留家中，她心中已是不满，如今又听这些话，更是生气。
“素芬可不欠你什么，更不欠春燕春莲她们，你没个当嫂子的样，就不该想着去沾她的光。”
这话不可谓不重。
王翠红没料到婆母会是这态度，当下也有些不快，“娘疼素芬我知道，但春燕春莲也是您的孙女。
既是一家人，这话难道我还说不得？”
孙氏眼冒火，“你还知道是一家人？话出口前你替素芬想过吗？”
王翠红满心委屈，“我做了什么，娘这般容不下我？”
眼见两人要起争执，赵素芬忙拦在中间，“我当姑母的替小辈们操心是应当，回头我就打听打听，若有合适的人家便托人说和。”
这样的日子孙氏不愿将事情闹大，缓了声，“你嫁进门多年，素芬什么样的人难道会不知道？便是你不说，她必也会帮着张罗。
但你不该拿话逼她，更不能全指着她。”
想想以后的日子，王翠红也不愿闹僵，态度软和起来，“我向来不会来事，说话不周全，娘和妹子莫怪罪。”
赵素芬不希望娘家因她不睦，笑笑道：“嫂子为人我知晓，都是孩子好罢了。
你且放心，几个孩子的亲事我不会不管。”
王翠红回应几句客套话，这事便算揭了篇。
等屋中只剩娘俩，孙氏低声道：“你莫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只管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后娘不易当，要多花些心思在孩子们身上，但也不能一味纵容……”
她本担心孩子娇惯难处，但今日一见瞧着还算懂事，安心不少。
但仍有担心。
“夫妻和睦本就不易，半路夫妻更是难，你和本全都有自己的孩子，私心里肯定更在意自己生的，莫看有些事小，一个不小心很容易就夫妻离心。
娘知你性子稳重，但仍不可掉以轻心，要知孩子的心思易变，再若旁人有心挑拨，你想想会成何种局面。”
孙氏说着叹一声，“若有个孩子从中维系就好了，可奈何你身子…唉，真不知道是你不能生，还是福根的原因。
我就在想不若找个郎中瞧瞧，仔细调养调养，万一能怀上呢是不是？
本全挣的不少，周胜又这么大了，无论是多个弟弟或是妹妹都是好的。”
这些道理赵素芬何尝不明白，但却不敢生出期盼。
“娘是知道的，为能再怀个孩子我吃了多少副药，可始终没个动静。
越是心怀期望，失望反而越大，孩子的事还是算了吧，那些苦药我都吃怕了。”
她没说出口的是，真要是郑福根的原因，那冯雪梅就断不会有孕。
说到底还是她身子不行，压根就生不了，吃药也是无济于事。
再说下去就是往闺女心口上捅刀子，孙氏暗叹一声换了话头。
厢房里，云希几个聚在一起说针线活。
听闻春燕春莲都跟赵素芬学过绣花，瑞香兴致勃勃想看两人绣品，“两个姐姐学了这么久，应该绣的都很好吧。”
春燕颇有些难为情，“我手笨，不如春莲绣的好。”
瑞香只当她是自谦，执意要看。
春燕无奈把自认绣的最好的一张绣帕拿给她看。
针脚倒是密实，但是绣功着实一般，能看出绣的是朵花，但也仅此而已，谈不上多好看，更不用提灵动逼真。
瑞香看完沉默了。
想夸一句都找不到合适的词。
春燕羞红了脸。
看出她尴尬神色，春莲几个都没作声。
还是云希打破沉默，“会绣已经很厉害了。”
春莲附声称是。
春燕很快缓和过来，自嘲笑笑，“我是没这个天分，还是看春莲绣的，虽比不上姑母，但也很好了，都能卖去绣铺换钱呢。”
见瑞香看过来，有想瞧的意思，春莲去拿花绷子出来。
一张兰帕才刚绣了一半，但已能看出针法老练精巧。
瑞香接在手里看，夸了句：“春莲姐绣的确实好。”
春莲看一眼春燕，见她并没有生气，才笑着接话，“寻常我绣的多，才比春燕姐绣的好。
这里面有她的功劳，分担了很多家务事，要不然我哪有功夫绣。”
被比下去春燕全然没有一丝嫉妒，笑着接话，“你绣的比我好，自然要紧着让你多绣。
能学个傍身的手艺不易，虽没有学到我身上，但都是一家人，你能学成我心里也高兴。”
春莲真心道：“这份恩情我都记着呢，以后我给大姐衣裳上绣花，帕子也都交给我。”
“多谢春莲妹子，这样我倒省事了……”
见两人如此和睦，瑞香有所触动，都是顶好的姑娘呢。
这样的人家断不会差。
回去时道别，面上的笑意更盛些，喊人也不再觉只为敷衍了事。
孙氏捡了些鸡蛋让带回去，又装了几斤黄豆，“换豆腐炒着吃都行。”
还有自家种的花生，也装了一些。
满筐东西拎过来，又是满筐东西拎回去。
回到村里已近傍晚，住河边的杨家院前围了不少人，里头有大人叫骂声，还有小娃哭声。
五奶奶在自家院门口看热闹，赵素芬走过去，问杨家出了什么事。
“家禾把春和楼捡来的钱花了，这不让他爹知道了，正挨打呢。”
五奶奶说完叹一声，“这孩子也是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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