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城市暗面》 第50章 两种正义
离开前，沈知白和林见，在分局外的台阶上，有过一场短暂却深入的对话。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吗？"沈知白望着街上来往的普通人，"在你们的体系里，一个人一旦觉醒，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他要被评级、被编号、被限制自由，他的能力，被当成需要管控的危险，而不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为了让普通人继续相信世界正常，你们可以隐瞒、可以收容，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牺牲掉一个异能者、一个目击者。"
他转过头，看着林见："我问你，多数人的安全，凭什么，就一定比一个具体的人的自由和生命，更重要？那个数字，凭什么，能压过那个活生生的人？"
林见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我见过异常失控的样子。"他说，"我见过规则暴走，普通人毫无反抗之力，家破人亡。如果没有管控，放任危险的异能和异常物流通，死的人，会比现在多得多。"
"保密，对很多普通人来说，也是一种保护。他们不需要知道那些缝隙，才能安稳地睡着。"
这是他真心相信的东西。
可当沈知白反问时，他却无法，回答得那么理直气壮。
"那被牺牲的人呢？"沈知白的声音很轻，"那个为女儿拼命的父亲，那些被你们的'保密'牵连的普通人，还有那些，连申辩机会都没有，就被关进缄默库的人——他们，难道就该是那个代价吗？"
林见想起了老周墙上的黑图钉，想起了 ICU里被抽空运气的男人，想起了那个哭着念女儿的父亲。
他无法反驳。
因为他知道，沈知白说的这些个案，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是这套体系，为了维持运转，真实付出的、血淋淋的代价。
"我没有被你说服。"林见最终，很诚实地说，"我依然认为，管控是必要的。"
"但是，"他顿了顿，眼神认真，"你说的这些，我会记住。一套只算总账、看不见具体的人的正义，是危险的。我能做的，是在我经手的每一件事里，尽量不让那个'具体的人'，被轻易地牺牲掉。"
沈知白看着他，极淡地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一丝遗憾。
"也许，"他说，"这就是我们能达成的，最大的共识了。"
两人没有再争，他们站在两种正义的两端，谁也没能说服谁，却都在心里，给对方的信念，留下了一个位置。
林见知道，自己看待这个世界的眼光，已经和刚入职时，不一样了。
情报是信息科，从回声巷的一条暗线里截获的。
三天后，回声巷将举办一场，规格极高的闭门拍卖会。会上，将拍卖一件，连黑市都罕见的高危异常物——一块据说是从"规则缝隙"里流出来的残片。
"那种东西，一旦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周远山在作战会议上，神色凝重，"局里决定，不能让它被私下拍走。我们要在拍卖会现场，把它收容。"
直接强攻，会惊动整条回声巷，引发大规模冲突，还可能让残片在混乱中失控。所以，局里选定了一个方案。
卧底。
"第七组，伪装成参加拍卖的买家，混进去。"老周看着众人，"陈默带特勤队在外围接应，一旦我们确认残片、找到时机，里应外合，完成收容。"
他把目光，落在林见身上："拍卖会上，陷阱和规则一定不少，谁是真买家、谁是托儿、有没有人设局，全靠你用备注识别。"
"明白。"林见点头。
他知道这一次的分量。回声巷的拍卖会，是地下势力的核心场合，静默会、各路黑市买家，都可能出现，一旦身份暴露，他们就会被困在，别人的规则里。
会议结束后，苏晚开始为全组准备假身份和伪装，林见则把回声巷的规则和已知的势力，重新过了一遍，在心里，推演着可能出现的各种分支。
一场深入黑市腹地的暗战，悄然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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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些吗？"沈知白望着街上来往的普通人，"在你们的体系里，一个人一旦觉醒，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他要被评级、被编号、被限制自由，他的能力，被当成需要管控的危险，而不是他生命的一部分。"
"为了让普通人继续相信世界正常，你们可以隐瞒、可以收容，甚至可以在必要的时候，牺牲掉一个异能者、一个目击者。"
他转过头，看着林见："我问你，多数人的安全，凭什么，就一定比一个具体的人的自由和生命，更重要？那个数字，凭什么，能压过那个活生生的人？"
林见沉默了片刻，才开口。
"我见过异常失控的样子。"他说，"我见过规则暴走，普通人毫无反抗之力，家破人亡。如果没有管控，放任危险的异能和异常物流通，死的人，会比现在多得多。"
"保密，对很多普通人来说，也是一种保护。他们不需要知道那些缝隙，才能安稳地睡着。"
这是他真心相信的东西。
可当沈知白反问时，他却无法，回答得那么理直气壮。
"那被牺牲的人呢？"沈知白的声音很轻，"那个为女儿拼命的父亲，那些被你们的'保密'牵连的普通人，还有那些，连申辩机会都没有，就被关进缄默库的人——他们，难道就该是那个代价吗？"
林见想起了老周墙上的黑图钉，想起了 ICU里被抽空运气的男人，想起了那个哭着念女儿的父亲。
他无法反驳。
因为他知道，沈知白说的这些个案，都是真实发生过的，是这套体系，为了维持运转，真实付出的、血淋淋的代价。
"我没有被你说服。"林见最终，很诚实地说，"我依然认为，管控是必要的。"
"但是，"他顿了顿，眼神认真，"你说的这些，我会记住。一套只算总账、看不见具体的人的正义，是危险的。我能做的，是在我经手的每一件事里，尽量不让那个'具体的人'，被轻易地牺牲掉。"
沈知白看着他，极淡地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一丝遗憾。
"也许，"他说，"这就是我们能达成的，最大的共识了。"
两人没有再争，他们站在两种正义的两端，谁也没能说服谁，却都在心里，给对方的信念，留下了一个位置。
林见知道，自己看待这个世界的眼光，已经和刚入职时，不一样了。
情报是信息科，从回声巷的一条暗线里截获的。
三天后，回声巷将举办一场，规格极高的闭门拍卖会。会上，将拍卖一件，连黑市都罕见的高危异常物——一块据说是从"规则缝隙"里流出来的残片。
"那种东西，一旦落入别有用心的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周远山在作战会议上，神色凝重，"局里决定，不能让它被私下拍走。我们要在拍卖会现场，把它收容。"
直接强攻，会惊动整条回声巷，引发大规模冲突，还可能让残片在混乱中失控。所以，局里选定了一个方案。
卧底。
"第七组，伪装成参加拍卖的买家，混进去。"老周看着众人，"陈默带特勤队在外围接应，一旦我们确认残片、找到时机，里应外合，完成收容。"
他把目光，落在林见身上："拍卖会上，陷阱和规则一定不少，谁是真买家、谁是托儿、有没有人设局，全靠你用备注识别。"
"明白。"林见点头。
他知道这一次的分量。回声巷的拍卖会，是地下势力的核心场合，静默会、各路黑市买家，都可能出现，一旦身份暴露，他们就会被困在，别人的规则里。
会议结束后，苏晚开始为全组准备假身份和伪装，林见则把回声巷的规则和已知的势力，重新过了一遍，在心里，推演着可能出现的各种分支。
一场深入黑市腹地的暗战，悄然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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