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收容科档案 第38章 用一次少一次
医疗区里，医生给陈默做了检查，脸色很不好看。
林见站在门外，听见医生压低声音，严肃地告诫："你这一次，又烧了一截神经，心脏的负荷已经到了临界。我再说一遍，你能过载的次数，真的不多了，再这么硬扛，下一次，人可能就没了。"
陈默没有辩解，只是沉默地听着。
等医生离开，林见推门进去，在他床边坐下。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吗？"林见先开口。
"嗯。"陈默靠在床头，声音很平，"从觉醒那天起，我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每次都挡在最前面？"林见盯着他，"你明明可以让别人上，可以慢一步。"
陈默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个一向寡言的男人，第一次，讲起了自己的事。
"我妹妹，"他说，"十二年前，一次异常事件，她被困在现场。当时特勤队的人，晚了一步，我眼睁睁看着她……没了。那时候我就发誓，以后只要我在场，就不能再有人，因为'慢了一步'而死。"
"我这能力，是用一次少一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知道。可正因为次数有限，我才更不能浪费。每一次过载，只要能换回一个人，那就值。"
林见静静地听着，心里某个地方，被深深触动。
他想起了自己的执念——查清父亲，保护身边人；而陈默的执念，是用自己有限的命，去挡下一个个陌生人的死。
他们是那么不同，又那么相似。
"你知道吗，"林见开口，语气认真，"我以前觉得，你这种靠拳头的，和我这种靠脑子的，是两条路。可现在我明白了，我们其实在做同一件事——让该活的人，活下来。"
"你负责在最危险的时候挡住，"他看着陈默，"而我，会努力变得更快、看得更准，争取在事情还没到需要你拼命那一步之前，就把它解决掉。"
"我会让你，少过载几次。"
陈默抬起头，看着他冷峻却认真的脸，这个一向不形于色的男人，眼里极淡地，掠过一丝暖意。
"好。"他说，"那我就信你。"
两只手，在病房里，再次握在一起。
这一次，不再只是基于专业的认可，而是两个把彼此的后背，真正交了出去的人，才有的分量。
离开医疗区，林见走在走廊里，眼神愈发坚定。
他知道，自己不仅多了一个过命的战友，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要让陈默那"用一次少一次"的命，尽可能地，留得久一点。
而这场与规则、与宿敌、与自己身世的漫长较量，还在继续。
他抬起头，望向走廊尽头，重新整理好思绪，准备迎接下一个，藏在城市暗处的异常。
城西的锦绣小区，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小区。
最近半个月，小区里接连发生了一连串"意外"。
有业主下楼崴了脚，有业主家里水管爆裂，有业主的车在小区里被莫名剐蹭，还有人在电梯里被困了整整一个小时。事情都不大，可频率高得反常，而且，每一个出事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的名字，都在最近的物业值班账本上，被记了一笔。
"一开始没人当回事，"小区物业经理苦着脸，对前来调查的林见说，"直到我们发现，账本上写的内容，和后来真发生的事，几乎一模一样。"
他翻开那本厚厚的值班账本，指着其中一页。
上面写着："3栋 502王建国，乱扔垃圾，警告。"
而就在这条记录写下的第二天，王建国下楼时，真的被一袋从楼上掉下的垃圾，砸了个正着。
另一页写着："7栋 201李梅，拖欠物业费。"
随后，李梅家里就接连出了水管和电路的故障，怎么修都修不好。
林见戴上手套，接过那本账本，集中注意力，指尖落在纸页上。
备注浮现：
【异常物：物业账本（规则类）。】
【规则：当一个人的"姓名"被写进账本，并附带一件事，那件事就会被放大，朝真实发生的方向坍缩。】
【备注：它不能凭空创造，只能放大目标身上本来就可能发生的小概率意外。】
林见的眼神凝重起来。
又是一件规则系异常物，而且，和之前的幸运硬币、镜子一样，都遵循"放大倾向、不无中生有"的逻辑。
"账本是从哪儿来的？"他问。
"就是……统一配发的啊，"物业经理茫然，"我们也不知道它有问题，还以为是普通的账本。"
林见没有立刻点破，他继续翻看，发现了一个细节：账本上记的名字，并非每一个都应验了。
有几页上写的人，后来什么事都没有。
他盯着那几条"失效"的记录，又对比了那些"应验"的，很快，在名字的写法上，看出了门道。
他把账本合上，对周远山说："这个规则，绑定的是'名字'。"
"而名字，是可以写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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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见站在门外，听见医生压低声音，严肃地告诫："你这一次，又烧了一截神经，心脏的负荷已经到了临界。我再说一遍，你能过载的次数，真的不多了，再这么硬扛，下一次，人可能就没了。"
陈默没有辩解，只是沉默地听着。
等医生离开，林见推门进去，在他床边坐下。
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对吗？"林见先开口。
"嗯。"陈默靠在床头，声音很平，"从觉醒那天起，我就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每次都挡在最前面？"林见盯着他，"你明明可以让别人上，可以慢一步。"
陈默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这个一向寡言的男人，第一次，讲起了自己的事。
"我妹妹，"他说，"十二年前，一次异常事件，她被困在现场。当时特勤队的人，晚了一步，我眼睁睁看着她……没了。那时候我就发誓，以后只要我在场，就不能再有人，因为'慢了一步'而死。"
"我这能力，是用一次少一次，"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知道。可正因为次数有限，我才更不能浪费。每一次过载，只要能换回一个人，那就值。"
林见静静地听着，心里某个地方，被深深触动。
他想起了自己的执念——查清父亲，保护身边人；而陈默的执念，是用自己有限的命，去挡下一个个陌生人的死。
他们是那么不同，又那么相似。
"你知道吗，"林见开口，语气认真，"我以前觉得，你这种靠拳头的，和我这种靠脑子的，是两条路。可现在我明白了，我们其实在做同一件事——让该活的人，活下来。"
"你负责在最危险的时候挡住，"他看着陈默，"而我，会努力变得更快、看得更准，争取在事情还没到需要你拼命那一步之前，就把它解决掉。"
"我会让你，少过载几次。"
陈默抬起头，看着他冷峻却认真的脸，这个一向不形于色的男人，眼里极淡地，掠过一丝暖意。
"好。"他说，"那我就信你。"
两只手，在病房里，再次握在一起。
这一次，不再只是基于专业的认可，而是两个把彼此的后背，真正交了出去的人，才有的分量。
离开医疗区，林见走在走廊里，眼神愈发坚定。
他知道，自己不仅多了一个过命的战友，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他要让陈默那"用一次少一次"的命，尽可能地，留得久一点。
而这场与规则、与宿敌、与自己身世的漫长较量，还在继续。
他抬起头，望向走廊尽头，重新整理好思绪，准备迎接下一个，藏在城市暗处的异常。
城西的锦绣小区，是个再普通不过的老小区。
最近半个月，小区里接连发生了一连串"意外"。
有业主下楼崴了脚，有业主家里水管爆裂，有业主的车在小区里被莫名剐蹭，还有人在电梯里被困了整整一个小时。事情都不大，可频率高得反常，而且，每一个出事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他们的名字，都在最近的物业值班账本上，被记了一笔。
"一开始没人当回事，"小区物业经理苦着脸，对前来调查的林见说，"直到我们发现，账本上写的内容，和后来真发生的事，几乎一模一样。"
他翻开那本厚厚的值班账本，指着其中一页。
上面写着："3栋 502王建国，乱扔垃圾，警告。"
而就在这条记录写下的第二天，王建国下楼时，真的被一袋从楼上掉下的垃圾，砸了个正着。
另一页写着："7栋 201李梅，拖欠物业费。"
随后，李梅家里就接连出了水管和电路的故障，怎么修都修不好。
林见戴上手套，接过那本账本，集中注意力，指尖落在纸页上。
备注浮现：
【异常物：物业账本（规则类）。】
【规则：当一个人的"姓名"被写进账本，并附带一件事，那件事就会被放大，朝真实发生的方向坍缩。】
【备注：它不能凭空创造，只能放大目标身上本来就可能发生的小概率意外。】
林见的眼神凝重起来。
又是一件规则系异常物，而且，和之前的幸运硬币、镜子一样，都遵循"放大倾向、不无中生有"的逻辑。
"账本是从哪儿来的？"他问。
"就是……统一配发的啊，"物业经理茫然，"我们也不知道它有问题，还以为是普通的账本。"
林见没有立刻点破，他继续翻看，发现了一个细节：账本上记的名字，并非每一个都应验了。
有几页上写的人，后来什么事都没有。
他盯着那几条"失效"的记录，又对比了那些"应验"的，很快，在名字的写法上，看出了门道。
他把账本合上，对周远山说："这个规则，绑定的是'名字'。"
"而名字，是可以写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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