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抓你个头
“根骨，是明面上的天赋。”
方长青沉声道，“但人的身体是个大宝藏，非常复杂，岂是单独根骨就能决定一切的。
古往今来，不乏一些根骨差，却在武道路上高歌猛进之辈。
于是，有不少前辈推测，人体除了根骨应该还有一些隐藏天赋，并称之为‘隐相’。最出名的隐相，就是我大顺太祖的龙相。
太祖最初只是个市井无赖，武道根骨也很平庸，结果后面在乱世之中，却是一飞冲天，应了那句‘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而当初的开国功臣，初代相国张基就说过，他会跟随太祖，就是因为他看出，太祖有龙相。”
“那师父你能看出，我有什么隐相吗？”
陆辞问道。
方长青摇头：“隐相若那么容易看出，就不会被称为隐相了，当年太祖的龙相，也只有张相国一人看出。
不过你的隐相，其实也是有一定端倪的，具体表现就是你的抗药性很强，两个月内吃这么多丹药，居然没有把自己吃出毛病。
换做其他人，很可能都走火入魔了。”
陆辞诧异道：“真有走火入魔的说法？”
“是有，但也没有传闻的那么玄乎。”
方长青点头道，“说白了，所谓的走火入魔，就是药吃多了让气血错乱。
一旦到了破境要冲击瓶颈的时刻，气血隐患就会爆发出来，从而影响到弄脑子，换句话说就是精神出了问题。
不过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你，你的精神不仅没问题，反而比大部分外院弟子更稳定。”
陆辞很清楚，这是因为自己破境根本没瓶颈，气血隐患也根本没机会爆发。
而一旦破境成功，气血往往就重新梳理，将隐患给大幅消除。
但他转念一想，他的命格某种程度上，何尝不就是师父说的“隐相”。
“师父，既然有隐相，各大武馆为何还是看根骨收弟子，就不怕错失隐相天才吗？”
陆辞随后道。
“那是因为隐相出现的几率太低，比万中无一还稀有，没几个人愿意去赌，相反根骨才是最实在的。”
方长青骄傲道，“也只有你师父我，有那个魄力，不看根骨招人。”
陆辞心想，那是因为你贪财。
不过这话他不会说出来，笑了笑道：“师父，既然我很可能是隐相天才，不如你送我七颗壮血丹。”
方长青脸上骄傲之色凝固：“咳咳咳，所谓隐相之说，是我忽悠你的，七颗壮血丹，二十一两银子，不讲价。”
陆辞拿出二十两银子，这是小餐馆这半个月的利润。
方长青眼睛一瞪：“还有一两银子呢？”
陆辞道：“师父，我只有二十两了，您可是隐相天才，你给我抹去这零头吧。”
“不行。”
方长青冷哼道，“只能算是给你赊账，之后老老实实给我补回来。”
陆辞对这个抠门的师父无语，拿着丹药赶紧开溜。
等陆辞到了门外，方长青忽然扔了件内甲出来：“这件金蚕丝内甲，对我已无用，你拿去穿。”
陆辞大喜：“多谢师父。”
他的决定没错，得到方长青重视，果然有大好处。
等陆辞离开，方长青脸上露出期待之色：“难不成，我方长青真遇到了隐相天才？”
至于陆辞晋升之事，他不是大嘴巴，肯定不会对外说。
弟子信任他，那他这个师父，也有义务为弟子守口如瓶。
不过若是陆辞自己对外说，那就和他无关了。
陆辞当然不会对外说。
他穿好内甲再回到外院，之后继续展露炼皮级别的力量：“若是能迷惑陈惊朔，到时还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时，陈惊朔也回到武院。
他远远看着陆辞，暗忖：“陆辞，你做梦也想不到，我已是易筋吧？我就不告诉你，等到内院之争那天，打你个猝不及防，让你体会下从云端跌落谷底的绝望。”
为迷惑陆辞，他展现出来的力量还是锻骨级别。
陆辞不知他的想法，按照平日节奏的练武。
要离开武馆时，郭景荣来找他：“陆辞，我姐找你。”
“走。”
陆辞露出笑容。
每次郭令仪找他，似乎都有好事，他还是很乐意看到郭令仪的。
西门街永和坊。
一个女扮男装的年轻女子，正在陆氏餐馆吃饭。
餐馆内，时不时有人向陆守田夫妇夸张陆辞，言称陆辞有出息，夫妇两有福气。
这让男装女子若有所思，急忙将饭吃掉，然后朝永平坊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她来到一间瓦舍外，喊了声：“阿瑛求见长老。”
说完她就在门外耐心等着。
一刻多钟后，明义堂的燕风边系腰带，边推门走出来。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瓦舍里地上到处是女子衣裳，床上更是躺着三个春光泄露的女子。
“何事？”
燕风问道。
“风哥，不知您可还记得贺峰？”
年轻女子阿瑛道。
燕风一拍她的脑袋：“我怎么可能忘记自家兄弟，是不是查到凶手了。”
“不能说是查到，但的确有了一点线索。”
阿瑛道，“贺峰住在永和坊，当初也是死在永和坊的家中，而他虽然没有炼皮，可练了很长时间的武。
想要轻松杀死贺峰，必须也是练家子，原本帮里已排查了永和坊内的所有嫌疑对象，没有谁是发现凶手。
但弟子今日发现，或许帮会漏查了一人。”
燕风神色微动：“谁？”
“陆氏餐馆的陆辞。”
阿瑛说道，“陆辞此人练武时间很短，至今才两个半月，所以在两个月前的调查中，没人怀疑他。
可弟子今日前往陆氏餐馆得知，此人练武天赋不俗，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已炼皮，且没过几天还击败流云武馆的刘应溪，成为武童。
所以，弟子觉得那个时候陆辞未必没有实力击杀贺峰。”
燕风听了也不由目露光芒：“你说的很有道理。”
阿瑛喜道：“风哥，那我申请出手，直接去将陆辞抓过来审问。”
“你能确保凶手一定就是他？”
燕风脸色一黑。
“不能，所以才要抓他来审问嘛。”
阿瑛理所当然地说道。
“抓你个头啊。”
燕风骂道，“陆辞是八极武馆弟子，背后站着的是方长青，我还没嫌命长，不想被方长青打死。
方长青那可是武秀才，甚至参与过举人考试的人，这种人岂是你我能得罪的。”
“可帮主大人的威名比方长青只强不弱。”
阿瑛有些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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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长青沉声道，“但人的身体是个大宝藏，非常复杂，岂是单独根骨就能决定一切的。
古往今来，不乏一些根骨差，却在武道路上高歌猛进之辈。
于是，有不少前辈推测，人体除了根骨应该还有一些隐藏天赋，并称之为‘隐相’。最出名的隐相，就是我大顺太祖的龙相。
太祖最初只是个市井无赖，武道根骨也很平庸，结果后面在乱世之中，却是一飞冲天，应了那句‘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而当初的开国功臣，初代相国张基就说过，他会跟随太祖，就是因为他看出，太祖有龙相。”
“那师父你能看出，我有什么隐相吗？”
陆辞问道。
方长青摇头：“隐相若那么容易看出，就不会被称为隐相了，当年太祖的龙相，也只有张相国一人看出。
不过你的隐相，其实也是有一定端倪的，具体表现就是你的抗药性很强，两个月内吃这么多丹药，居然没有把自己吃出毛病。
换做其他人，很可能都走火入魔了。”
陆辞诧异道：“真有走火入魔的说法？”
“是有，但也没有传闻的那么玄乎。”
方长青点头道，“说白了，所谓的走火入魔，就是药吃多了让气血错乱。
一旦到了破境要冲击瓶颈的时刻，气血隐患就会爆发出来，从而影响到弄脑子，换句话说就是精神出了问题。
不过我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你，你的精神不仅没问题，反而比大部分外院弟子更稳定。”
陆辞很清楚，这是因为自己破境根本没瓶颈，气血隐患也根本没机会爆发。
而一旦破境成功，气血往往就重新梳理，将隐患给大幅消除。
但他转念一想，他的命格某种程度上，何尝不就是师父说的“隐相”。
“师父，既然有隐相，各大武馆为何还是看根骨收弟子，就不怕错失隐相天才吗？”
陆辞随后道。
“那是因为隐相出现的几率太低，比万中无一还稀有，没几个人愿意去赌，相反根骨才是最实在的。”
方长青骄傲道，“也只有你师父我，有那个魄力，不看根骨招人。”
陆辞心想，那是因为你贪财。
不过这话他不会说出来，笑了笑道：“师父，既然我很可能是隐相天才，不如你送我七颗壮血丹。”
方长青脸上骄傲之色凝固：“咳咳咳，所谓隐相之说，是我忽悠你的，七颗壮血丹，二十一两银子，不讲价。”
陆辞拿出二十两银子，这是小餐馆这半个月的利润。
方长青眼睛一瞪：“还有一两银子呢？”
陆辞道：“师父，我只有二十两了，您可是隐相天才，你给我抹去这零头吧。”
“不行。”
方长青冷哼道，“只能算是给你赊账，之后老老实实给我补回来。”
陆辞对这个抠门的师父无语，拿着丹药赶紧开溜。
等陆辞到了门外，方长青忽然扔了件内甲出来：“这件金蚕丝内甲，对我已无用，你拿去穿。”
陆辞大喜：“多谢师父。”
他的决定没错，得到方长青重视，果然有大好处。
等陆辞离开，方长青脸上露出期待之色：“难不成，我方长青真遇到了隐相天才？”
至于陆辞晋升之事，他不是大嘴巴，肯定不会对外说。
弟子信任他，那他这个师父，也有义务为弟子守口如瓶。
不过若是陆辞自己对外说，那就和他无关了。
陆辞当然不会对外说。
他穿好内甲再回到外院，之后继续展露炼皮级别的力量：“若是能迷惑陈惊朔，到时还可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时，陈惊朔也回到武院。
他远远看着陆辞，暗忖：“陆辞，你做梦也想不到，我已是易筋吧？我就不告诉你，等到内院之争那天，打你个猝不及防，让你体会下从云端跌落谷底的绝望。”
为迷惑陆辞，他展现出来的力量还是锻骨级别。
陆辞不知他的想法，按照平日节奏的练武。
要离开武馆时，郭景荣来找他：“陆辞，我姐找你。”
“走。”
陆辞露出笑容。
每次郭令仪找他，似乎都有好事，他还是很乐意看到郭令仪的。
西门街永和坊。
一个女扮男装的年轻女子，正在陆氏餐馆吃饭。
餐馆内，时不时有人向陆守田夫妇夸张陆辞，言称陆辞有出息，夫妇两有福气。
这让男装女子若有所思，急忙将饭吃掉，然后朝永平坊方向走去。
没过多久，她来到一间瓦舍外，喊了声：“阿瑛求见长老。”
说完她就在门外耐心等着。
一刻多钟后，明义堂的燕风边系腰带，边推门走出来。
透过门缝可以看到，瓦舍里地上到处是女子衣裳，床上更是躺着三个春光泄露的女子。
“何事？”
燕风问道。
“风哥，不知您可还记得贺峰？”
年轻女子阿瑛道。
燕风一拍她的脑袋：“我怎么可能忘记自家兄弟，是不是查到凶手了。”
“不能说是查到，但的确有了一点线索。”
阿瑛道，“贺峰住在永和坊，当初也是死在永和坊的家中，而他虽然没有炼皮，可练了很长时间的武。
想要轻松杀死贺峰，必须也是练家子，原本帮里已排查了永和坊内的所有嫌疑对象，没有谁是发现凶手。
但弟子今日发现，或许帮会漏查了一人。”
燕风神色微动：“谁？”
“陆氏餐馆的陆辞。”
阿瑛说道，“陆辞此人练武时间很短，至今才两个半月，所以在两个月前的调查中，没人怀疑他。
可弟子今日前往陆氏餐馆得知，此人练武天赋不俗，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已炼皮，且没过几天还击败流云武馆的刘应溪，成为武童。
所以，弟子觉得那个时候陆辞未必没有实力击杀贺峰。”
燕风听了也不由目露光芒：“你说的很有道理。”
阿瑛喜道：“风哥，那我申请出手，直接去将陆辞抓过来审问。”
“你能确保凶手一定就是他？”
燕风脸色一黑。
“不能，所以才要抓他来审问嘛。”
阿瑛理所当然地说道。
“抓你个头啊。”
燕风骂道，“陆辞是八极武馆弟子，背后站着的是方长青，我还没嫌命长，不想被方长青打死。
方长青那可是武秀才，甚至参与过举人考试的人，这种人岂是你我能得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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