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杀人夜
月黑风高。
街道上的喧嚣逐渐散去。
一座砖瓦院落里还热闹着。
贺峰和几个青竹帮兄弟，正在院子里喝酒划拳。
“执事大人，我们在城郊逮到了那姓黄的，他身上果然还有钱，足足弄出了十一两。”
“这些人就是贱，老老实实把钱交出来多好，非得逼我们把他们弄死。”
几人肆无忌惮的笑谈。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就在院子外，有道身影藏在黑暗中。
正是陆辞。
贺峰行事从不收敛，所以他的住处不难找。
而院内青竹帮众人的话，让陆辞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这些人行事实在太狠。
“执事大人，陆家那小子要是三天后，不拿钱来买灵血丹怎么办？”
这时一个青竹帮弟子道。
“不买？哼，这可由不得他。”
贺峰冷冷一笑，“他要是敢不买，就砸了他家的餐馆，将他们一家三口都收拾一顿。
不管多贱的贱皮子，只要被收拾过，便都会变得老实。”
“哈哈哈。”
院内众人哄笑起来。
陆辞眼神愈发冰寒，恨不得直接冲出去砍杀一顿。
不过这种时候，他反倒更冷静，更耐心。
直到半个时辰后，院内众人吃饱喝足，几个青竹帮弟子，醉醺醺地勾肩搭背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贺峰和一个红衣美妇。
那红衣美妇上面规模颇大，偏偏有着水蛇腰，不算什么美人，但这身材对男人绝对充满诱惑。
这是贺峰的情妇。
等贺峰和红衣美妇进入房间，陆辞立即悄无声息地翻过矮墙。
只见正屋亮着灯，窗户上映出两个人影。
陆辞知道还不是好时机，没有贸然靠近，在屋外找了个角落继续等待。
没过多久，屋里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随后床榻吱呀作响，夹杂着粗重喘息和娇媚叫喊声。
窗户上的两道人影，也剧烈晃动起来。
时机已到。
陆辞果断起身，握紧手中的柴刀，摸到门前，发现门居然没关，还留了条缝。
这更方便陆辞了。
推开门，屋里一片狼藉，衣物满地都是。
床帐半垂，贺峰正在卖力耕耘，等他意识到不对劲时已来不及。
陆辞以最快速度跨到床前，手中柴刀狠狠砍向贺峰脖子。
贺峰伸手去抓陆辞手臂，却低估了陆辞的手劲，砍刀砍进了贺峰脖子里。
即便如此，贺峰没有坐以待毙，求生的本能让他目眦欲裂，一拳打向陆辞脑袋。
陆辞另一只手握拳轰出。
八极拳！
两拳猛烈碰撞，当场传出骨裂声，几乎同时贺峰被打飞出去，坠落在床下，砍菜刀跌落在一边，鲜血从贺峰脖子处汩汩涌出。
红衣美妇惊恐地瞪圆双眼。
不，她现在已不着寸缕。
她刚要尖叫，陆辞已冷冷看向她：“别出声，否则杀你。”红衣美妇浑身颤抖，拼命点头。
这时贺峰已捂着脖子，爬起来往门外逃，陆辞直接两步追上他，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再捡起砍菜刀，往贺峰咽喉上补了一刀。
“是你……”
贺峰终于认出陆辞，目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完全没被他当回事的陆家小子，会来杀他。
且对方明明学武才十天，怎么会有这种实力？
陆辞面无表情的将刀拔出来。
噗嗤！
鲜血喷溅，贺峰身体轰然倒地，抽搐几下就失去动静。
陆辞看向美妇，没有心软。
这女人跟着贺峰吃香喝辣，不算什么无辜者。
陆辞走过去一刀落下。
干净利落。
美妇来不及说话，就一命呜呼。
陆辞将柴刀在床单上擦掉鲜血，便开始在屋里翻找。
贺峰作为青竹帮执事，平日敛财不少，陆辞自然不会放过。
在房间各个角落，陆辞最终翻出不少银两和铜钱。
粗略估算约有十一两。
“这么穷？”
陆辞忍不住皱眉。
以贺峰的捞钱方式，按理说至少得有个几百两，看来多半是上供给了别人。
除此之外，还有几瓶丹药，陆辞打开嗅了嗅，确认都是灵血丹，只能一脸晦气的扔了。
随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仔细检查现场，将自己留下的痕迹都处理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依旧没有大意，一把火将床帐点燃。
火势很快蔓延开来，陆辞翻出院墙，又在外面等了一刻钟。
等到整个院子都笼罩在火焰中时，他这才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家后，陆辞没惊动杨氏和陆守田，将染血的外衣扔在灶台里烧掉，换上干净衣服，又把银两藏好，这才躺在床上。
“呼。”
他长呼一口气，只觉无尽复杂情绪汹涌而来。
先前杀人的时候，他脑海很冷静，因为没法不冷静，但凡有一丝一毫的错漏，对他和陆家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直到现在安静下来，先前被压着的情绪，一下子就都涌上心头。
前世今生，这都是他第一次杀人。
没有想象中的什么呕吐感，倒的确有些心头沉闷和发堵，贺峰和其情妇的死状还不断在他脑海里回放，他感觉浑身都是血腥味。
“我不杀他们，就会被他们所杀。”
“爹娘都会跟着万劫不复。”
这样一想陆辞心神又慢慢释怀。
能够这么快适应，他觉得这或许和自己习武有关，人的胆魄和自己的肉身强度息息相关，所以有体魄之称。
一夜过去。
陆辞昨夜的沉闷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神舒畅。
陆守田和杨氏依然比他起得更早。
等他到了院子，就看到夫妇俩和其他几个邻居，在那议论着什么，凑近一听他就眉头一挑。
“贺峰的家被人一把火烧了，官差们进去后就发现，贺峰和康夫人的尸体都已烧成焦炭。”
“真是恶人有天收，贺峰不知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坏事，老黄家一家三口的尸体昨天都被人在南郊发现。”
“听说青竹帮的人都被气得发飙，放言说一定要找出行凶者，不过在我看来，那不是什么行凶者，完全就是大侠……”
众人七嘴八舌，脸上都带着兴奋和轻松。
对他们来说，贺峰就是压在他们头上的扒皮佬，他们自然巴不得贺峰死。
陆守田和杨氏也是满脸喜色，昨天他们还在担心贺峰之事，结果一夜过去贺峰就死了，真是老天有眼。
废墟院落。
数百名青竹帮弟子已将这里包围。
在他们中央，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脸色极为难看。
“五哥。”
旁边之人都心惊胆战。
中年男子乃青竹帮长老陈五，人称“五哥”。
贺峰正是他的心腹，也是他的手套。
往日贺峰做了那么多脏事，其实就是替他在做，钱也大部分进了他的口袋。
可现在，贺峰竟被人弄死。
“查，一定要把凶手给我查出来，老子要将他碎尸万段。”
陈五面色狰狞。
可惜那凶手太谨慎，一切痕迹都被消除，加上院子被大火焚烧，更是什么都查不到。
不过陈五并没有放弃，只要将贺峰那些仇敌一个个去查，总能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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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的喧嚣逐渐散去。
一座砖瓦院落里还热闹着。
贺峰和几个青竹帮兄弟，正在院子里喝酒划拳。
“执事大人，我们在城郊逮到了那姓黄的，他身上果然还有钱，足足弄出了十一两。”
“这些人就是贱，老老实实把钱交出来多好，非得逼我们把他们弄死。”
几人肆无忌惮的笑谈。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就在院子外，有道身影藏在黑暗中。
正是陆辞。
贺峰行事从不收敛，所以他的住处不难找。
而院内青竹帮众人的话，让陆辞愈发觉得自己的决定是对的，这些人行事实在太狠。
“执事大人，陆家那小子要是三天后，不拿钱来买灵血丹怎么办？”
这时一个青竹帮弟子道。
“不买？哼，这可由不得他。”
贺峰冷冷一笑，“他要是敢不买，就砸了他家的餐馆，将他们一家三口都收拾一顿。
不管多贱的贱皮子，只要被收拾过，便都会变得老实。”
“哈哈哈。”
院内众人哄笑起来。
陆辞眼神愈发冰寒，恨不得直接冲出去砍杀一顿。
不过这种时候，他反倒更冷静，更耐心。
直到半个时辰后，院内众人吃饱喝足，几个青竹帮弟子，醉醺醺地勾肩搭背离开。
院子里只剩下贺峰和一个红衣美妇。
那红衣美妇上面规模颇大，偏偏有着水蛇腰，不算什么美人，但这身材对男人绝对充满诱惑。
这是贺峰的情妇。
等贺峰和红衣美妇进入房间，陆辞立即悄无声息地翻过矮墙。
只见正屋亮着灯，窗户上映出两个人影。
陆辞知道还不是好时机，没有贸然靠近，在屋外找了个角落继续等待。
没过多久，屋里传来男女调笑的声音，随后床榻吱呀作响，夹杂着粗重喘息和娇媚叫喊声。
窗户上的两道人影，也剧烈晃动起来。
时机已到。
陆辞果断起身，握紧手中的柴刀，摸到门前，发现门居然没关，还留了条缝。
这更方便陆辞了。
推开门，屋里一片狼藉，衣物满地都是。
床帐半垂，贺峰正在卖力耕耘，等他意识到不对劲时已来不及。
陆辞以最快速度跨到床前，手中柴刀狠狠砍向贺峰脖子。
贺峰伸手去抓陆辞手臂，却低估了陆辞的手劲，砍刀砍进了贺峰脖子里。
即便如此，贺峰没有坐以待毙，求生的本能让他目眦欲裂，一拳打向陆辞脑袋。
陆辞另一只手握拳轰出。
八极拳！
两拳猛烈碰撞，当场传出骨裂声，几乎同时贺峰被打飞出去，坠落在床下，砍菜刀跌落在一边，鲜血从贺峰脖子处汩汩涌出。
红衣美妇惊恐地瞪圆双眼。
不，她现在已不着寸缕。
她刚要尖叫，陆辞已冷冷看向她：“别出声，否则杀你。”红衣美妇浑身颤抖，拼命点头。
这时贺峰已捂着脖子，爬起来往门外逃，陆辞直接两步追上他，一脚将他踹翻在地，再捡起砍菜刀，往贺峰咽喉上补了一刀。
“是你……”
贺峰终于认出陆辞，目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完全没被他当回事的陆家小子，会来杀他。
且对方明明学武才十天，怎么会有这种实力？
陆辞面无表情的将刀拔出来。
噗嗤！
鲜血喷溅，贺峰身体轰然倒地，抽搐几下就失去动静。
陆辞看向美妇，没有心软。
这女人跟着贺峰吃香喝辣，不算什么无辜者。
陆辞走过去一刀落下。
干净利落。
美妇来不及说话，就一命呜呼。
陆辞将柴刀在床单上擦掉鲜血，便开始在屋里翻找。
贺峰作为青竹帮执事，平日敛财不少，陆辞自然不会放过。
在房间各个角落，陆辞最终翻出不少银两和铜钱。
粗略估算约有十一两。
“这么穷？”
陆辞忍不住皱眉。
以贺峰的捞钱方式，按理说至少得有个几百两，看来多半是上供给了别人。
除此之外，还有几瓶丹药，陆辞打开嗅了嗅，确认都是灵血丹，只能一脸晦气的扔了。
随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仔细检查现场，将自己留下的痕迹都处理干净。
做完这一切，他依旧没有大意，一把火将床帐点燃。
火势很快蔓延开来，陆辞翻出院墙，又在外面等了一刻钟。
等到整个院子都笼罩在火焰中时，他这才离开，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家后，陆辞没惊动杨氏和陆守田，将染血的外衣扔在灶台里烧掉，换上干净衣服，又把银两藏好，这才躺在床上。
“呼。”
他长呼一口气，只觉无尽复杂情绪汹涌而来。
先前杀人的时候，他脑海很冷静，因为没法不冷静，但凡有一丝一毫的错漏，对他和陆家来说都是灭顶之灾。
直到现在安静下来，先前被压着的情绪，一下子就都涌上心头。
前世今生，这都是他第一次杀人。
没有想象中的什么呕吐感，倒的确有些心头沉闷和发堵，贺峰和其情妇的死状还不断在他脑海里回放，他感觉浑身都是血腥味。
“我不杀他们，就会被他们所杀。”
“爹娘都会跟着万劫不复。”
这样一想陆辞心神又慢慢释怀。
能够这么快适应，他觉得这或许和自己习武有关，人的胆魄和自己的肉身强度息息相关，所以有体魄之称。
一夜过去。
陆辞昨夜的沉闷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神舒畅。
陆守田和杨氏依然比他起得更早。
等他到了院子，就看到夫妇俩和其他几个邻居，在那议论着什么，凑近一听他就眉头一挑。
“贺峰的家被人一把火烧了，官差们进去后就发现，贺峰和康夫人的尸体都已烧成焦炭。”
“真是恶人有天收，贺峰不知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坏事，老黄家一家三口的尸体昨天都被人在南郊发现。”
“听说青竹帮的人都被气得发飙，放言说一定要找出行凶者，不过在我看来，那不是什么行凶者，完全就是大侠……”
众人七嘴八舌，脸上都带着兴奋和轻松。
对他们来说，贺峰就是压在他们头上的扒皮佬，他们自然巴不得贺峰死。
陆守田和杨氏也是满脸喜色，昨天他们还在担心贺峰之事，结果一夜过去贺峰就死了，真是老天有眼。
废墟院落。
数百名青竹帮弟子已将这里包围。
在他们中央，站着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脸色极为难看。
“五哥。”
旁边之人都心惊胆战。
中年男子乃青竹帮长老陈五，人称“五哥”。
贺峰正是他的心腹，也是他的手套。
往日贺峰做了那么多脏事，其实就是替他在做，钱也大部分进了他的口袋。
可现在，贺峰竟被人弄死。
“查，一定要把凶手给我查出来，老子要将他碎尸万段。”
陈五面色狰狞。
可惜那凶手太谨慎，一切痕迹都被消除，加上院子被大火焚烧，更是什么都查不到。
不过陈五并没有放弃，只要将贺峰那些仇敌一个个去查，总能查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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