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赤焰草地，暗手夺肥
赤焰草那片地，凌天宝头一回走近就吸了口凉气。
整整三垄，每垄两百株，叶子火红，底下的土却是焦黑干裂。离地三寸高的地方有淡淡的热气蒸腾，那是地火余温，赤焰草就靠这个长。
可眼下这地干得能塞进手指头，好几株叶子打卷，火红褪成灰红，眼看要枯。
“刘师兄的人倒是会甩锅。”凌天宝蹲下扒开土，心里骂娘。这地少说两个月没浇透水，明摆着前头管事的人不上心，如今要他来接这个烂摊子。养好了是应该，养死了，正好拿他顶缸。
他把刘师兄给的那张单子掏出来看了一眼：五天后查验，枯一株罚五块灵石。三垄六百株，全都蔫巴巴的。
钱多多蹲在旁边，胖脸皱成包子：“哥，这活儿接不得，六百株，五天，神仙也救不活。”
“谁说救不活？”凌天宝从怀里摸出个瓷瓶，里面装的是这半个月攒下的葫芦反哺灵液，稀释过的，原本打算拿来浇灵杏苗。他倒了小半瓶在掌心，往一株半枯的赤焰草根上抹了抹。
过了不到一炷香，那株草的叶子竟然慢慢舒展了，灰红里透出点鲜活的红来。
钱多多眼珠子差点蹦出来：“哥，你还有这宝贝？”
“嘘。”凌天宝把瓷瓶收好，“干活。你帮我把蔫得最厉害的先挑出来，我挨个儿喂。”
俩人从晌午干到天黑，腰都快断了。蔫草一百二十株，喂了灵液，勉强把命吊住。剩下那些没大毛病的，凌天宝让钱多多挑水，自己琢磨怎么给这片地补水——地太干，浇多了渗不下去，浇少了不管用。
晚上回屋，他把猴哥放出来，猴哥一落地就往药园子后山方向指，急得直蹦。
“又闻着啥了？”
猴哥比划了一通，凌天宝看明白了：地底下有东西，热乎乎的，顺着后山那条线过来的。
他蹲地上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地脉珠！
赤焰草是火属性灵草，靠地火长。这片地焦干，分明是地底的火脉断了一截，热气上不来。
后山石缝那地方，猴哥挖出两枚地脉珠，说不定底下就是断掉的火脉残根。
他当夜摸到后山，把猴哥往地上一搁：“挖。”
猴哥四爪并用，刨得飞快。挖到三尺深，底下的土开始发烫，再往下，一股红光透出来。
凌天宝扒开土一看——地底一条寸许宽的裂隙，里头红光隐隐，热气直往上蹿。
地火残脉。
他把葫芦对准裂缝，心念一动。金葫芦一震，那股地火之力沿着裂缝被吸上来，进了葫芦空间。系统弹幕：
【吞噬地火残脉（火属性），反哺地火核心×1。空间升级：十丈→三十丈。解锁地脉牵引（可短暂引导地火之力）。】
热流又来了，这回是往丹田里钻。凌天宝咬着牙忍了一炷香，神魔体没升重，但系统弹幕说：火灵根强化进度三成，铜皮铁骨附带火抗。
“好家伙，”他攥攥拳头，“以后赤焰草烤不着我了。”
第二天下地，他故意装得慌里慌张：“刘师兄，这地不对劲啊，我浇了一整夜水，底下还是干的！”
刘师兄背着手来看了一眼，蹲下扒了扒土，脸也沉了：“地火断了？”他扭头盯住凌天宝，“前头管事的人呢？这地成这样了才交过来？”
凌天宝心里冷笑，嘴上装憨：“小的不知道，小的刚来。”
刘师兄的脸一阵青白。他自己心里清楚，前头管事的是他小舅子，干了半年把地养得半死不活，这会子推给个杂役，明摆着是把烂泥甩给个没背景的。养好了小舅子领功，养死了杂役顶罪。
“五天查验照旧，”刘师兄黑着脸，“你把它救过来，本师兄有赏。救不过来——”他没说完，甩袖走了。
凌天宝看他背影，心说：这就结了。五天之内救活，功劳全是他的，但刘师兄那脸色，八成是怕自己接了这个烂摊子不好跟上面交代。
他要真能救活，刘师兄脸上也过得去；救不活，就甩给他。
反正都是他的锅。
当天下午，凌天宝把那枚地火核心塞进赤焰草地底下的裂缝。系统提示：地脉牵引启动，地火之力恢复六成。
第二天一早，整片地的赤焰草颜色回来了，火红鲜活，连边角几株老蔫儿的都挺直了腰。钱多多一大早跑来看，嘴巴张成鸭蛋：“哥，你咋弄的？”
“浇水浇的。”
“放屁！”
“骂谁呢？”凌天宝抬手要打，钱多多缩脖子跑了。
刘师兄再来查验，看到这片地，站在地头愣了好一会儿。他蹲下摸了摸土，又看了看草，脸色转了好几转，最后干巴巴说了句：“不错，算你有点本事。”
“都是刘师兄关照。”凌天宝点头哈腰，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你且风光，往后日子长着呢。
刘师兄走的时候，凌天宝故意凑上去：“师兄，这地火残脉不稳，往后得有人定期往里补火灵力，不然半个月就断。小的可以干这个，就是多费些工夫。”
刘师兄摆摆手，眼皮都没抬：“你看着办。”
“是！”凌天宝大声应下，等他一走，转身冲钱多多挤眼，“从今天起，这地归我管了。”
钱多多挠头：“本来不就是你管吗？”
“不一样。”凌天宝往地头一坐，掰着手指头给钱多多算，“以前是干活，工钱归管事的发。现在这地离不开我，他没我这手艺，就得给我好处，不然我把地养死，他自个儿顶上头追责。”
“哦！”钱多多懂了，“这就是敲竹杠？”
“这叫技术入股！”凌天宝瞪他。
入夜，猴哥从后山又刨回来三枚地脉珠碎片，跟之前那两枚凑一块，系统提示合成度七成。还差三成。
“还差三成，”凌天宝蹲地上跟猴哥商量，“你再挖挖？”
猴哥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小爪指了指赤焰草地底下。
凌天宝愣了一下。赤焰草地底下？那块地方现在已经用上了，随便挖开要出大事。他想了想，还是摇头：“先不动。等地里这一茬收了再说。”
他把三枚地脉珠碎片收进葫芦空间，顺手掏出灵杏苗看了看，已经长到半尺高了，叶子上的金纹更明显了。他又把葫芦里那枚完整土灵珠拿出来，放系统里升级。
系统提示：土灵珠（完整）→土灵珠（强化版），可凝聚土属性防御壁障一次，持续半炷香。
“好东西。”他塞回怀里。
第二天，叶灵儿来了。她是来巡山的，但巡完山后没走，坐在药园子地头，看着那片赤焰草出神。
凌天宝凑过去：“师姐今天没去守后山？”
“后山没事了。”她转过头，“那头公影豹，这几天没来。”
“它不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叶灵儿看了他一眼，忽然说：“这地你养活的？”
“嗯。”
“你一个杂役，三天能把地火断了的赤焰草地救回来？”她盯着他眼睛，“你到底藏着什么？”
凌天宝脸不红心不跳：“师姐，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懂一点地脉的门道。我爹生前是做地脉探灵的散修。”
“你爹？”
“嗯，死在妖兽嘴里了。”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原主爹确实死在了妖兽嘴里。
叶灵儿眼神软了下来，看了他两眼，没再追问，反而低声说了句：“你那药园子后山底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不对劲。”叶灵儿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我这几天守山的时候，夜里总听见地底下有响动。”
凌天宝心里一跳。地火残脉已经让他吸了一截，底下还有东西？
“师姐，”他低声问，“要不要一块儿下去看看？”
“你？”叶灵儿斜眼看他，“你一个杂役，胆子倒是不小。”
“师姐，我是杂役不假，可我手上有家伙。”他拍了拍腰上的柴刀。
叶灵儿瞪了他一眼，半晌，“行，过两天，等那公影豹不在了，我带你下去。”
“好嘞！”
当晚，凌天宝把这事儿跟钱多多一说，钱多多苦着脸：“哥，咱能不能先攒点灵石再去送死？”
“不攒灵石也是死。底下的东西，说不定能换大钱。”
“那你叫上猴哥，它有本事。”
凌天宝想了想，点头。
猴哥蹲在桌上啃灵果，冲他龇牙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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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垄，每垄两百株，叶子火红，底下的土却是焦黑干裂。离地三寸高的地方有淡淡的热气蒸腾，那是地火余温，赤焰草就靠这个长。
可眼下这地干得能塞进手指头，好几株叶子打卷，火红褪成灰红，眼看要枯。
“刘师兄的人倒是会甩锅。”凌天宝蹲下扒开土，心里骂娘。这地少说两个月没浇透水，明摆着前头管事的人不上心，如今要他来接这个烂摊子。养好了是应该，养死了，正好拿他顶缸。
他把刘师兄给的那张单子掏出来看了一眼：五天后查验，枯一株罚五块灵石。三垄六百株，全都蔫巴巴的。
钱多多蹲在旁边，胖脸皱成包子：“哥，这活儿接不得，六百株，五天，神仙也救不活。”
“谁说救不活？”凌天宝从怀里摸出个瓷瓶，里面装的是这半个月攒下的葫芦反哺灵液，稀释过的，原本打算拿来浇灵杏苗。他倒了小半瓶在掌心，往一株半枯的赤焰草根上抹了抹。
过了不到一炷香，那株草的叶子竟然慢慢舒展了，灰红里透出点鲜活的红来。
钱多多眼珠子差点蹦出来：“哥，你还有这宝贝？”
“嘘。”凌天宝把瓷瓶收好，“干活。你帮我把蔫得最厉害的先挑出来，我挨个儿喂。”
俩人从晌午干到天黑，腰都快断了。蔫草一百二十株，喂了灵液，勉强把命吊住。剩下那些没大毛病的，凌天宝让钱多多挑水，自己琢磨怎么给这片地补水——地太干，浇多了渗不下去，浇少了不管用。
晚上回屋，他把猴哥放出来，猴哥一落地就往药园子后山方向指，急得直蹦。
“又闻着啥了？”
猴哥比划了一通，凌天宝看明白了：地底下有东西，热乎乎的，顺着后山那条线过来的。
他蹲地上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地脉珠！
赤焰草是火属性灵草，靠地火长。这片地焦干，分明是地底的火脉断了一截，热气上不来。
后山石缝那地方，猴哥挖出两枚地脉珠，说不定底下就是断掉的火脉残根。
他当夜摸到后山，把猴哥往地上一搁：“挖。”
猴哥四爪并用，刨得飞快。挖到三尺深，底下的土开始发烫，再往下，一股红光透出来。
凌天宝扒开土一看——地底一条寸许宽的裂隙，里头红光隐隐，热气直往上蹿。
地火残脉。
他把葫芦对准裂缝，心念一动。金葫芦一震，那股地火之力沿着裂缝被吸上来，进了葫芦空间。系统弹幕：
【吞噬地火残脉（火属性），反哺地火核心×1。空间升级：十丈→三十丈。解锁地脉牵引（可短暂引导地火之力）。】
热流又来了，这回是往丹田里钻。凌天宝咬着牙忍了一炷香，神魔体没升重，但系统弹幕说：火灵根强化进度三成，铜皮铁骨附带火抗。
“好家伙，”他攥攥拳头，“以后赤焰草烤不着我了。”
第二天下地，他故意装得慌里慌张：“刘师兄，这地不对劲啊，我浇了一整夜水，底下还是干的！”
刘师兄背着手来看了一眼，蹲下扒了扒土，脸也沉了：“地火断了？”他扭头盯住凌天宝，“前头管事的人呢？这地成这样了才交过来？”
凌天宝心里冷笑，嘴上装憨：“小的不知道，小的刚来。”
刘师兄的脸一阵青白。他自己心里清楚，前头管事的是他小舅子，干了半年把地养得半死不活，这会子推给个杂役，明摆着是把烂泥甩给个没背景的。养好了小舅子领功，养死了杂役顶罪。
“五天查验照旧，”刘师兄黑着脸，“你把它救过来，本师兄有赏。救不过来——”他没说完，甩袖走了。
凌天宝看他背影，心说：这就结了。五天之内救活，功劳全是他的，但刘师兄那脸色，八成是怕自己接了这个烂摊子不好跟上面交代。
他要真能救活，刘师兄脸上也过得去；救不活，就甩给他。
反正都是他的锅。
当天下午，凌天宝把那枚地火核心塞进赤焰草地底下的裂缝。系统提示：地脉牵引启动，地火之力恢复六成。
第二天一早，整片地的赤焰草颜色回来了，火红鲜活，连边角几株老蔫儿的都挺直了腰。钱多多一大早跑来看，嘴巴张成鸭蛋：“哥，你咋弄的？”
“浇水浇的。”
“放屁！”
“骂谁呢？”凌天宝抬手要打，钱多多缩脖子跑了。
刘师兄再来查验，看到这片地，站在地头愣了好一会儿。他蹲下摸了摸土，又看了看草，脸色转了好几转，最后干巴巴说了句：“不错，算你有点本事。”
“都是刘师兄关照。”凌天宝点头哈腰，心里算盘打得噼啪响：你且风光，往后日子长着呢。
刘师兄走的时候，凌天宝故意凑上去：“师兄，这地火残脉不稳，往后得有人定期往里补火灵力，不然半个月就断。小的可以干这个，就是多费些工夫。”
刘师兄摆摆手，眼皮都没抬：“你看着办。”
“是！”凌天宝大声应下，等他一走，转身冲钱多多挤眼，“从今天起，这地归我管了。”
钱多多挠头：“本来不就是你管吗？”
“不一样。”凌天宝往地头一坐，掰着手指头给钱多多算，“以前是干活，工钱归管事的发。现在这地离不开我，他没我这手艺，就得给我好处，不然我把地养死，他自个儿顶上头追责。”
“哦！”钱多多懂了，“这就是敲竹杠？”
“这叫技术入股！”凌天宝瞪他。
入夜，猴哥从后山又刨回来三枚地脉珠碎片，跟之前那两枚凑一块，系统提示合成度七成。还差三成。
“还差三成，”凌天宝蹲地上跟猴哥商量，“你再挖挖？”
猴哥歪头看了他一会儿，小爪指了指赤焰草地底下。
凌天宝愣了一下。赤焰草地底下？那块地方现在已经用上了，随便挖开要出大事。他想了想，还是摇头：“先不动。等地里这一茬收了再说。”
他把三枚地脉珠碎片收进葫芦空间，顺手掏出灵杏苗看了看，已经长到半尺高了，叶子上的金纹更明显了。他又把葫芦里那枚完整土灵珠拿出来，放系统里升级。
系统提示：土灵珠（完整）→土灵珠（强化版），可凝聚土属性防御壁障一次，持续半炷香。
“好东西。”他塞回怀里。
第二天，叶灵儿来了。她是来巡山的，但巡完山后没走，坐在药园子地头，看着那片赤焰草出神。
凌天宝凑过去：“师姐今天没去守后山？”
“后山没事了。”她转过头，“那头公影豹，这几天没来。”
“它不来，我高兴还来不及。”
叶灵儿看了他一眼，忽然说：“这地你养活的？”
“嗯。”
“你一个杂役，三天能把地火断了的赤焰草地救回来？”她盯着他眼睛，“你到底藏着什么？”
凌天宝脸不红心不跳：“师姐，我跟你说实话吧，我懂一点地脉的门道。我爹生前是做地脉探灵的散修。”
“你爹？”
“嗯，死在妖兽嘴里了。”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原主爹确实死在了妖兽嘴里。
叶灵儿眼神软了下来，看了他两眼，没再追问，反而低声说了句：“你那药园子后山底下有东西。”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不对劲。”叶灵儿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我这几天守山的时候，夜里总听见地底下有响动。”
凌天宝心里一跳。地火残脉已经让他吸了一截，底下还有东西？
“师姐，”他低声问，“要不要一块儿下去看看？”
“你？”叶灵儿斜眼看他，“你一个杂役，胆子倒是不小。”
“师姐，我是杂役不假，可我手上有家伙。”他拍了拍腰上的柴刀。
叶灵儿瞪了他一眼，半晌，“行，过两天，等那公影豹不在了，我带你下去。”
“好嘞！”
当晚，凌天宝把这事儿跟钱多多一说，钱多多苦着脸：“哥，咱能不能先攒点灵石再去送死？”
“不攒灵石也是死。底下的东西，说不定能换大钱。”
“那你叫上猴哥，它有本事。”
凌天宝想了想，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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