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符院关系户，京中来客
肆号道院，后山符箓堂。
几十名新入门的道院弟子正各自握着紫竹狼毫笔，小心悬着手腕，石案上摊着发黄的粗糙草纸，毫尖蘸着红墨，在纸面上勾勒着基础的水灵符纹路。
马朝阳手中稳稳捏着一管普通的狼毫笔，呼吸平缓。
他神情专注，毫尖贴着粗糙的符纸游走，落下平整匀称的朱红细线。
旁边的石案前，站着一个身材偏胖的青年学员。
胖青年叫孙有才，身上穿着一身格外合体的新道袍，袖口还用金线绣了道纹。
孙有才连画了三张灵符，全都在最后收尾那一笔上嗤啦冒出一缕黑烟，烧成了烂纸灰。
他烦躁地把狼毫笔往青瓷笔架上一搁。
孙有才吐出一口闷气，转头打量起旁边的同窗。
看着马朝阳那副一笔一画，老实巴交的模样，孙有才撇了撇嘴。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往马朝阳那边探过去一点。
“喂，新来的。”
孙有才压低了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
“瞧你这拿笔的架势，以前连正经道观的门槛都没摸过吧？”
马朝阳握着笔的手没有半点停顿，目光依旧落在符纸上。
“以前没去过道观。”
马朝阳随口回了一句。
孙有才轻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自得地扬了扬下巴：
“我就说嘛，学符箓这门手艺，最讲究从小打下的童子功与家学渊源。”
“我们孙家在老家好歹也是有名的玄学世家，我七岁就开始背诵《黄帝阴符经》，如今进了肆号道院，画这最基础的初阶避水符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孙有才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讥讽。
“如今这世道真是变了，修仙六艺开了分院，怎么阿猫阿狗都想挤进符箓院来混个前程。”
马朝阳正好勾勒完一道转折的云篆。
他手腕轻转，神色平静地接了一句。
“我妈教过我几天。”
孙有才听到这话，愣了半秒钟，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噗嗤——”
孙有才咧开大嘴笑出了声，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你妈教过你？哈哈哈哈哈！”
周围几个同样在歇息换纸的学员，也纷纷侧过头来，脸上带着看戏的戏谑神情。
“不是吧兄弟，你妈是干什么的啊？还会画正统道门符箓？”
“难不成……你妈是关外跳大神出马的顶香弟子？天天在村头给人扎纸人看邪病的那种？”
孙有才越说越乐，周围两个相熟的学员也跟着发出一阵低笑。
马朝阳没有抬头看他，手中狼毫笔稳稳落下最后一笔封印法决。
“我妈在道院工作。”
马朝阳淡淡说了七个字。
孙有才脸上的笑声猛地收住了一半。
他脸颊上的肥肉抖了抖，收起那副放肆的笑容，眼神里多了一丝迟疑与试探。
在道院工作？
道院里头负责后勤、洒扫、采买灵药的普通杂工可不少，但也有不少握着实权的讲师管事。
“在咱们肆号道院工作？她负责哪一块的？”
马朝阳将画好的黄符放到案台右上角晾晒，又从旁边取过一张空白的硬纸。
“她教人画符箓的。”
马朝阳神情自若。
孙有才只觉得后脑勺的头皮猛地绷紧了一下，他看了看马朝阳身上的身份牌。
教人画符箓？
整座肆号道院，根据修仙六艺分成了丹、器、符、阵、御兽、灵植六大分院。
这符箓院里头管着所有教学讲师、甚至有权直接决定学员能不能结业的大头目，而且姓马的......
每个道院上下只有一位！
孙有才嘴角的笑意彻底僵在脸上。
“兄弟……你别吓我。”
“那你跟咱们符箓院的马院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马朝阳将新符纸铺平，拿起朱砂笔蘸了蘸墨汁。
他转过头，平静地看了孙有才一眼。
“马美娜是我妈。”
这话刚落，原本有些细碎吵闹的符箓堂大厅，突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周围几个正端着茶碗看笑话的学员，手中的青瓷茶盖当啷一声撞在碗口上。
旁边两个伸长脖子的青年更是差点咬到自个儿的舌头。
马美娜！
如今特异局与各大道院里赫赫有名的第一批筑基女修，眼瞅着就要结成金丹的那种！
不仅手腕强势，一身法术与符法深不可测，更是肆号道院符箓分院名正言顺的一把手院长！
平时那些自诩世家出身的刺头讲师，在马院长跟前连大口喘气都不敢！
眼前这个安安静静坐在角落里画符的年轻后生……
居然是马院长的亲儿子？！
孙有才整个人像被重木迎头砸中了一样，膝盖骨一软，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案台底下。
他那张圆乎乎的胖脸在两秒钟之内从通红变成了惨白。
“哎哟！马哥！马大少！”
孙有才两只手在大腿外侧使劲蹭了蹭，躬下腰身，满脸堆着近乎谄媚的苦笑。
“您瞧我这张破嘴！真是属破锣的，满嘴喷粪没个把门！”
孙有才抬手在自个儿脸上轻轻扇了一记。
“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全是放狗屁，马哥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您这笔法苍劲有力，一瞧就是得院长大人真传的无上神笔啊！”
周围几个学员看着孙有才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做派，眼神复杂，却没一个人敢出声嘲讽。
在这道院里头，得罪了符箓院长的独生子，往后每一季的符法大考还想不想通过了？
马朝阳拿起镇纸压好空白符纸，脸色平静得很。
他自幼跟着母亲流转漂泊，见过太多白眼冷遇，也见过太多前倨后恭的面孔。
“没事，画你的符吧。”
马朝阳没有多作计较，低头继续运笔勾线。
孙有才如蒙大赦，擦着冷汗连连点头，轻手轻脚退回自个儿的案台后头，连落笔的动静都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又过了两炷香的工夫。
早课的钟声自门外广场上传来，悠扬回荡。
马朝阳收起画好的六张灵符，仔细装进灰布布袋里，将案台上的笔砚收拾整齐。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符箓堂去前头饭堂用午饭。
刚走到大堂的门槛边上。
“朝阳！”
门外走廊处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
那笑声洪亮中带着一股子天然的优越感，把堂内尚未离开的几十名学员目光全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藏青色名贵法袍的青年阔步走来。
青年生得浓眉大眼，脚踩一双登云靴，腰间随意挂着一枚泛着浓郁灵光的温润羊脂玉佩，神采飞扬。
这青年是前阵子从京城空降过来的世家大族王家二代子弟，王浩。
王家在京城军政两界树大根深，族中长辈位高权重，平日里在道院之中向来是眼高于顶，寻常学员连同他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可此时此刻，王浩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脸上满是热切灿烂的笑容。
“朝阳，在这儿堵着你可真不容易啊！”
王浩一把揽住马朝阳的肩膀，显得格外熟络。
“走走走，今天别去那破饭堂吃猪食了，我在山下酒楼订了一桌上好的灵兽宴！”
马朝阳身子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王哥，今天怎么这么得空？”
“嗨！自家兄弟说什么见外话！”
王浩搂着马朝阳的胳膊，一边带着他往外走，一边亲热地拍着他的臂膀：
“昨晚我爸从京城给我寄过来两箱南海那边进贡的冰晶灵果，还有一盒百年年份的养颜雪蛤膏。”
王浩压低了嗓门，语气里满是巴结与客气。
“我特意交代底下人留了一大半，待会儿吃完饭，你顺手带回去给你妈送去！”
“我爸在电话里特意交代了，马院长日夜操劳道院事务太辛苦，这雪蛤膏滋养神魂气血是最好的，让我务必送到马阿姨手上！”
马朝阳笑了笑，神色从容。
“我妈前天还念叨，说王叔叔上次送来的古茶味道极佳呢。”
“哈哈哈哈！马阿姨喜欢就好！改明儿我再让我爸从京城多弄几斤送过来！”
王浩大笑着，手掌紧紧搭在马朝阳肩头，两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顺着青石台阶朝山下走去。
符箓堂门前，孙有才与其余几个世家子弟站在阳光底下，冷静的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几个学员面面相觑，眼神闪烁不定，心头全是一阵暗暗咂舌。
谁能想得到，那些曾经在凡俗中呼风唤雨、手眼通天的京城老牌高层子弟，如今在这灵气复苏的修真大潮跟前……
竟然也开始主动放下架子，极尽热络地拉拢倒向马美娜这批新晋的筑基大能修士了。
……
与此同时，肆号道院最高层的院长静室之中。
马美娜斜靠在铺着白狐皮的软塌上，身穿一袭水红色的锦缎旗袍，正对着手中的一面菱花小镜描画眼线。
她指节修长白皙，眉眼流转之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天然媚意。
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正是京城王家派来常驻道院的一名管事。
“马院长，近来清闲得很呐。”
中年管事停在三步开外，脸上堆着客客气气的笑意，微微躬身。
马美娜放下手中的小镜子，转过脸来，嘴角微微翘起：
“原来是王管事。怎么，王老先生身子骨可还康健？”
中年管事连连点头，从怀中摸出一本薄薄的金漆礼单，恭恭敬敬递了上去：
“托马院长的福，老家主服了您上次赐下的清心符丹，夜里安寝多了。”
“这是家主吩咐送来的这一季灵晶供奉，京城三处四合院的地契也早已办妥，全落在朝阳少爷的名下。”
马美娜接过礼单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满意，随手收进袖中。
她站起身来，身姿婀娜地走到窗前，俯瞰着下方广阔的道院广场。
“替我谢谢王老先生。”
马美娜语气轻柔，目光穿过山林，落在正与王浩勾肩搭背下山的儿子身上，神色变得格外深邃：
“只要老先生守着咱们的默契，这肆号道院的灵符配额，少不了你们王家的那一份。”
中年管事眼中泛起喜色，再次深深作揖。
“王家上下，必定唯马院长马首是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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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情专注，毫尖贴着粗糙的符纸游走，落下平整匀称的朱红细线。
旁边的石案前，站着一个身材偏胖的青年学员。
胖青年叫孙有才，身上穿着一身格外合体的新道袍，袖口还用金线绣了道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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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马朝阳那副一笔一画，老实巴交的模样，孙有才撇了撇嘴。
他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往马朝阳那边探过去一点。
“喂，新来的。”
孙有才压低了嗓子，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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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朝阳随口回了一句。
孙有才轻哼了一声，双手抱在胸前，自得地扬了扬下巴：
“我就说嘛，学符箓这门手艺，最讲究从小打下的童子功与家学渊源。”
“我们孙家在老家好歹也是有名的玄学世家，我七岁就开始背诵《黄帝阴符经》，如今进了肆号道院，画这最基础的初阶避水符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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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世道真是变了，修仙六艺开了分院，怎么阿猫阿狗都想挤进符箓院来混个前程。”
马朝阳正好勾勒完一道转折的云篆。
他手腕轻转，神色平静地接了一句。
“我妈教过我几天。”
孙有才听到这话，愣了半秒钟，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噗嗤——”
孙有才咧开大嘴笑出了声，两只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细缝。
“你妈教过你？哈哈哈哈哈！”
周围几个同样在歇息换纸的学员，也纷纷侧过头来，脸上带着看戏的戏谑神情。
“不是吧兄弟，你妈是干什么的啊？还会画正统道门符箓？”
“难不成……你妈是关外跳大神出马的顶香弟子？天天在村头给人扎纸人看邪病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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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朝阳没有抬头看他，手中狼毫笔稳稳落下最后一笔封印法决。
“我妈在道院工作。”
马朝阳淡淡说了七个字。
孙有才脸上的笑声猛地收住了一半。
他脸颊上的肥肉抖了抖，收起那副放肆的笑容，眼神里多了一丝迟疑与试探。
在道院工作？
道院里头负责后勤、洒扫、采买灵药的普通杂工可不少，但也有不少握着实权的讲师管事。
“在咱们肆号道院工作？她负责哪一块的？”
马朝阳将画好的黄符放到案台右上角晾晒，又从旁边取过一张空白的硬纸。
“她教人画符箓的。”
马朝阳神情自若。
孙有才只觉得后脑勺的头皮猛地绷紧了一下，他看了看马朝阳身上的身份牌。
教人画符箓？
整座肆号道院，根据修仙六艺分成了丹、器、符、阵、御兽、灵植六大分院。
这符箓院里头管着所有教学讲师、甚至有权直接决定学员能不能结业的大头目，而且姓马的......
每个道院上下只有一位！
孙有才嘴角的笑意彻底僵在脸上。
“兄弟……你别吓我。”
“那你跟咱们符箓院的马院长……到底是什么关系？”
马朝阳将新符纸铺平，拿起朱砂笔蘸了蘸墨汁。
他转过头，平静地看了孙有才一眼。
“马美娜是我妈。”
这话刚落，原本有些细碎吵闹的符箓堂大厅，突然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
周围几个正端着茶碗看笑话的学员，手中的青瓷茶盖当啷一声撞在碗口上。
旁边两个伸长脖子的青年更是差点咬到自个儿的舌头。
马美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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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马院长的亲儿子？！
孙有才整个人像被重木迎头砸中了一样，膝盖骨一软，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案台底下。
他那张圆乎乎的胖脸在两秒钟之内从通红变成了惨白。
“哎哟！马哥！马大少！”
孙有才两只手在大腿外侧使劲蹭了蹭，躬下腰身，满脸堆着近乎谄媚的苦笑。
“您瞧我这张破嘴！真是属破锣的，满嘴喷粪没个把门！”
孙有才抬手在自个儿脸上轻轻扇了一记。
“我有眼不识泰山，刚才全是放狗屁，马哥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您这笔法苍劲有力，一瞧就是得院长大人真传的无上神笔啊！”
周围几个学员看着孙有才这副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做派，眼神复杂，却没一个人敢出声嘲讽。
在这道院里头，得罪了符箓院长的独生子，往后每一季的符法大考还想不想通过了？
马朝阳拿起镇纸压好空白符纸，脸色平静得很。
他自幼跟着母亲流转漂泊，见过太多白眼冷遇，也见过太多前倨后恭的面孔。
“没事，画你的符吧。”
马朝阳没有多作计较，低头继续运笔勾线。
孙有才如蒙大赦，擦着冷汗连连点头，轻手轻脚退回自个儿的案台后头，连落笔的动静都不敢发出太大声响。
又过了两炷香的工夫。
早课的钟声自门外广场上传来，悠扬回荡。
马朝阳收起画好的六张灵符，仔细装进灰布布袋里，将案台上的笔砚收拾整齐。
他站起身，准备离开符箓堂去前头饭堂用午饭。
刚走到大堂的门槛边上。
“朝阳！”
门外走廊处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
那笑声洪亮中带着一股子天然的优越感，把堂内尚未离开的几十名学员目光全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身穿藏青色名贵法袍的青年阔步走来。
青年生得浓眉大眼，脚踩一双登云靴，腰间随意挂着一枚泛着浓郁灵光的温润羊脂玉佩，神采飞扬。
这青年是前阵子从京城空降过来的世家大族王家二代子弟，王浩。
王家在京城军政两界树大根深，族中长辈位高权重，平日里在道院之中向来是眼高于顶，寻常学员连同他搭话的资格都没有。
可此时此刻，王浩三步并作两步跨上台阶，脸上满是热切灿烂的笑容。
“朝阳，在这儿堵着你可真不容易啊！”
王浩一把揽住马朝阳的肩膀，显得格外熟络。
“走走走，今天别去那破饭堂吃猪食了，我在山下酒楼订了一桌上好的灵兽宴！”
马朝阳身子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
“王哥，今天怎么这么得空？”
“嗨！自家兄弟说什么见外话！”
王浩搂着马朝阳的胳膊，一边带着他往外走，一边亲热地拍着他的臂膀：
“昨晚我爸从京城给我寄过来两箱南海那边进贡的冰晶灵果，还有一盒百年年份的养颜雪蛤膏。”
王浩压低了嗓门，语气里满是巴结与客气。
“我特意交代底下人留了一大半，待会儿吃完饭，你顺手带回去给你妈送去！”
“我爸在电话里特意交代了，马院长日夜操劳道院事务太辛苦，这雪蛤膏滋养神魂气血是最好的，让我务必送到马阿姨手上！”
马朝阳笑了笑，神色从容。
“我妈前天还念叨，说王叔叔上次送来的古茶味道极佳呢。”
“哈哈哈哈！马阿姨喜欢就好！改明儿我再让我爸从京城多弄几斤送过来！”
王浩大笑着，手掌紧紧搭在马朝阳肩头，两人勾肩搭背，有说有笑顺着青石台阶朝山下走去。
符箓堂门前，孙有才与其余几个世家子弟站在阳光底下，冷静的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
几个学员面面相觑，眼神闪烁不定，心头全是一阵暗暗咂舌。
谁能想得到，那些曾经在凡俗中呼风唤雨、手眼通天的京城老牌高层子弟，如今在这灵气复苏的修真大潮跟前……
竟然也开始主动放下架子，极尽热络地拉拢倒向马美娜这批新晋的筑基大能修士了。
……
与此同时，肆号道院最高层的院长静室之中。
马美娜斜靠在铺着白狐皮的软塌上，身穿一袭水红色的锦缎旗袍，正对着手中的一面菱花小镜描画眼线。
她指节修长白皙，眉眼流转之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天然媚意。
静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正是京城王家派来常驻道院的一名管事。
“马院长，近来清闲得很呐。”
中年管事停在三步开外，脸上堆着客客气气的笑意，微微躬身。
马美娜放下手中的小镜子，转过脸来，嘴角微微翘起：
“原来是王管事。怎么，王老先生身子骨可还康健？”
中年管事连连点头，从怀中摸出一本薄薄的金漆礼单，恭恭敬敬递了上去：
“托马院长的福，老家主服了您上次赐下的清心符丹，夜里安寝多了。”
“这是家主吩咐送来的这一季灵晶供奉，京城三处四合院的地契也早已办妥，全落在朝阳少爷的名下。”
马美娜接过礼单扫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满意，随手收进袖中。
她站起身来，身姿婀娜地走到窗前，俯瞰着下方广阔的道院广场。
“替我谢谢王老先生。”
马美娜语气轻柔，目光穿过山林，落在正与王浩勾肩搭背下山的儿子身上，神色变得格外深邃：
“只要老先生守着咱们的默契，这肆号道院的灵符配额，少不了你们王家的那一份。”
中年管事眼中泛起喜色，再次深深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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