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隔空斗法
傍晚时分，香客逐渐散去。
陈小满牵着奶奶的手，慢吞吞地挪到了神像前。
老太太一脸焦急，一进大殿就跪在龙王像前不停磕头。
“井神大人保佑，井神大人保佑......”
陈小满脸色苍白。
“井神大人......我害怕......”
柳青在井底静静地听着。
“昨晚……我做梦了。”小满的声音发抖，“我梦见自己走到一条河边，河里全是黑水。有个看不清脸的人站在水里，一直问我，要不要坐船。”
老太太听见这话，吓得一把捂住孙子的嘴，眼泪都下来了。
“小满别瞎说！那是勾魂的话啊！井神大人，您千万救救我孙子，他可是咱们村最诚心的！”
柳青心头一跳。
果然。
这老水鬼已经不仅限于在山脚作祟了，它的阴煞之力已经能借由梦境，碰到陈家庄边缘的人。
而陈小满，是最早信奉龙王庙的人，身上带着最纯粹的香火愿力。水鬼盯上他，一是为了吞食这股干净的香火，二来，恐怕是想借小满来试探他这尊井龙王的底线。
“想动我的人？”
柳青眼底泛起冷光。
但他没有贸然离井，此时离井去山脚，路途遥远，神位加持变弱，正中那水鬼的下怀。
既然是在梦里，那就在梦里解决。
柳青心念一动，眉心【井龙王印】泛起一圈微弱的青色涟漪。
他调动井底的灵水，化作一丝极细的水气，顺着井壁悄然攀附上去。
陈小满正跪在神像前磕头，忽然觉得眼前好像有一口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
那水汽沾染在他的眉心，瞬间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水纹印记，悄无声息地隐没进去。
“回去吧。”
神像中似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陈小满愣了一下，原本恐惧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他拉了拉奶奶的袖子，“奶奶，我不怕了。井神大人刚才跟我说，让我回家睡觉。”
当夜，陈家庄万籁俱寂。
陈小满躺在炕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梦境如期而至。
这一回，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河滩上。四周大雾弥漫，河水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墨黑色，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水草。
一条破破烂烂的木船，静静地停在岸边。
船头上，站着一个穿着破旧蓑衣的瘦长人影。
那人影背对着小满，蓑衣上还在往下滴着黑水。
“小孩……”
那人影慢慢转过身，声音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皮在摩擦一般，“上船，带你去捞金镯子。”
金镯子？
陈小满刚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粘在了泥里，动弹不得。
那蓑衣人影一步步走下船，手脚并用，像只大蜘蛛一样爬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小满眉心处，那道柳青留下的水气印记，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吼——！”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来自深海的龙吟声，在梦境空间中轰然炸响！
这不是普通的幻音，而是神道之力的直接震慑。
梦境里的墨黑河水，受到这股力量的牵引，竟像是遇到了不可抗拒的天敌，轰的一声向后倒退了十几丈！
那条破木船瞬间裂开，木板四处飞溅。
那蓑衣人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水浪掀翻在地。
他猛地抬起头，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张被水泡得发胀、惨白浮肿的脸，五官几乎被泡烂，眼眶里塞满了黑色的淤泥。
“井里的东西……”
老水鬼怨毒地盯着虚空，死鱼眼里的黑泥簌簌往下掉，“你连个活人的肉身都没有，也想管溪里的事情？！”
“管你是生是死。”
柳青的声音如同滚雷，从陈小满头顶的青光中传出。
下一秒，数道凌厉的水箭凭空凝聚，狠狠地钉在水鬼的心口位置。
水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上的蓑衣瞬间炸开，化作一团黑烟。
梦境在这一刻开始剧烈震荡碎裂。
陈小满猛地从床上惊醒，一头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那里还有一丝冰凉的触感。
同一时刻。
陈家庄西侧几十里外的山脚溪湾。
原本死寂的干涸溪沟里，突然“轰”的翻起一阵浑浊的泥水。
老水鬼受了轻伤，但它并没有退走。
它那浮肿的身影在泥水里翻滚了一圈，怨毒地看向陈家庄的方向。
紧接着，它伸出那双只剩下白骨和烂肉的手，从溪底深深的淤泥里，用力拖出了一块布满青苔的旧船板。
借着惨白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块半朽的船板背面，竟然刻着一些古老的水纹。
那绝不是普通渔船会有的纹路，倒像是某种古老祭祀的图腾。
它死死地抱着那块旧船板，沉入了水底深处。
距离陈家庄几公里外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里。
特异局布在村子外围的简易灵压监测点正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徐瑶紧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波动，眉头紧锁。
“局长，咱们布在山脚方向的监测点，刚刚记录到了一次强烈的阴性波动。”
徐瑶调出波形图，手指在上面划过，“但这股气息很不稳定，而且非常阴冷。绝对不是龙王庙那种正神香火的气息，这完全是另一种灵异现象，甚至可以说……是邪祟！”
坐在副驾驶的老周闻言，立刻转过头。
“你确定？”
“千真万确。波形图显示，刚才龙王庙那边有一次短暂的能量爆发，随后山脚那边就跟着爆发出阴气。这两者之间，好像在进行某种对抗。”
老周沉默了片刻，摸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了一口。
“局长，”
老周透过车窗，看着远处黑魆魆的大山，“徐瑶说得对。我现在越来越觉得，陈家庄真正危险的东西，根本不是那个井龙王。”
电话那头，李勉的声音传来：“什么意思？”
“井龙王在咱们眼里是异常，是危险源。但在那个村子，在那个位置，他更像个看大门的。”
老周弹了弹烟灰，“真正藏在水底的东西，恐怕比井龙王还要难缠。井龙王这哪是在占地盘，他分明是在镇压！或者说，他在阻止那东西出来害人！”
李勉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下达了死命令。
“我明白了。老周，徐瑶，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绝对不许靠近溪湾半步！只做远程记录！”
“局长？”
“别去添乱！”
李勉语气严厉，“连井龙王都在跟那东西隔空斗法，你们过去就是送死！咱们现在的策略就是‘守规矩’。既然井龙王在处理，咱们就安安静静地当个看客，千万别打乱了井龙王的应对节奏！”
然而，李勉的命令能管住特异局的探员，却管不住那些为了流量不要命的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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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一脸焦急，一进大殿就跪在龙王像前不停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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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满脸色苍白。
“井神大人......我害怕......”
柳青在井底静静地听着。
“昨晚……我做梦了。”小满的声音发抖，“我梦见自己走到一条河边，河里全是黑水。有个看不清脸的人站在水里，一直问我，要不要坐船。”
老太太听见这话，吓得一把捂住孙子的嘴，眼泪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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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陈小满，是最早信奉龙王庙的人，身上带着最纯粹的香火愿力。水鬼盯上他，一是为了吞食这股干净的香火，二来，恐怕是想借小满来试探他这尊井龙王的底线。
“想动我的人？”
柳青眼底泛起冷光。
但他没有贸然离井，此时离井去山脚，路途遥远，神位加持变弱，正中那水鬼的下怀。
既然是在梦里，那就在梦里解决。
柳青心念一动，眉心【井龙王印】泛起一圈微弱的青色涟漪。
他调动井底的灵水，化作一丝极细的水气，顺着井壁悄然攀附上去。
陈小满正跪在神像前磕头，忽然觉得眼前好像有一口清新的水汽扑面而来。
那水汽沾染在他的眉心，瞬间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水纹印记，悄无声息地隐没进去。
“回去吧。”
神像中似乎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陈小满愣了一下，原本恐惧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他拉了拉奶奶的袖子，“奶奶，我不怕了。井神大人刚才跟我说，让我回家睡觉。”
当夜，陈家庄万籁俱寂。
陈小满躺在炕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梦境如期而至。
这一回，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陌生的河滩上。四周大雾弥漫，河水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墨黑色，水面上漂浮着腐烂的水草。
一条破破烂烂的木船，静静地停在岸边。
船头上，站着一个穿着破旧蓑衣的瘦长人影。
那人影背对着小满，蓑衣上还在往下滴着黑水。
“小孩……”
那人影慢慢转过身，声音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皮在摩擦一般，“上船，带你去捞金镯子。”
金镯子？
陈小满刚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被粘在了泥里，动弹不得。
那蓑衣人影一步步走下船，手脚并用，像只大蜘蛛一样爬过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陈小满眉心处，那道柳青留下的水气印记，猛地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吼——！”
一声低沉、威严，仿佛来自深海的龙吟声，在梦境空间中轰然炸响！
这不是普通的幻音，而是神道之力的直接震慑。
梦境里的墨黑河水，受到这股力量的牵引，竟像是遇到了不可抗拒的天敌，轰的一声向后倒退了十几丈！
那条破木船瞬间裂开，木板四处飞溅。
那蓑衣人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被水浪掀翻在地。
他猛地抬起头，终于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张被水泡得发胀、惨白浮肿的脸，五官几乎被泡烂，眼眶里塞满了黑色的淤泥。
“井里的东西……”
老水鬼怨毒地盯着虚空，死鱼眼里的黑泥簌簌往下掉，“你连个活人的肉身都没有，也想管溪里的事情？！”
“管你是生是死。”
柳青的声音如同滚雷，从陈小满头顶的青光中传出。
下一秒，数道凌厉的水箭凭空凝聚，狠狠地钉在水鬼的心口位置。
水鬼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上的蓑衣瞬间炸开，化作一团黑烟。
梦境在这一刻开始剧烈震荡碎裂。
陈小满猛地从床上惊醒，一头的冷汗，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眉心，那里还有一丝冰凉的触感。
同一时刻。
陈家庄西侧几十里外的山脚溪湾。
原本死寂的干涸溪沟里，突然“轰”的翻起一阵浑浊的泥水。
老水鬼受了轻伤，但它并没有退走。
它那浮肿的身影在泥水里翻滚了一圈，怨毒地看向陈家庄的方向。
紧接着，它伸出那双只剩下白骨和烂肉的手，从溪底深深的淤泥里，用力拖出了一块布满青苔的旧船板。
借着惨白的月光，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块半朽的船板背面，竟然刻着一些古老的水纹。
那绝不是普通渔船会有的纹路，倒像是某种古老祭祀的图腾。
它死死地抱着那块旧船板，沉入了水底深处。
距离陈家庄几公里外的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里。
特异局布在村子外围的简易灵压监测点正发出急促的“滴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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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瑶调出波形图，手指在上面划过，“但这股气息很不稳定，而且非常阴冷。绝对不是龙王庙那种正神香火的气息，这完全是另一种灵异现象，甚至可以说……是邪祟！”
坐在副驾驶的老周闻言，立刻转过头。
“你确定？”
“千真万确。波形图显示，刚才龙王庙那边有一次短暂的能量爆发，随后山脚那边就跟着爆发出阴气。这两者之间，好像在进行某种对抗。”
老周沉默了片刻，摸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了一口。
“局长，”
老周透过车窗，看着远处黑魆魆的大山，“徐瑶说得对。我现在越来越觉得，陈家庄真正危险的东西，根本不是那个井龙王。”
电话那头，李勉的声音传来：“什么意思？”
“井龙王在咱们眼里是异常，是危险源。但在那个村子，在那个位置，他更像个看大门的。”
老周弹了弹烟灰，“真正藏在水底的东西，恐怕比井龙王还要难缠。井龙王这哪是在占地盘，他分明是在镇压！或者说，他在阻止那东西出来害人！”
李勉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下达了死命令。
“我明白了。老周，徐瑶，从现在开始，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绝对不许靠近溪湾半步！只做远程记录！”
“局长？”
“别去添乱！”
李勉语气严厉，“连井龙王都在跟那东西隔空斗法，你们过去就是送死！咱们现在的策略就是‘守规矩’。既然井龙王在处理，咱们就安安静静地当个看客，千万别打乱了井龙王的应对节奏！”
然而，李勉的命令能管住特异局的探员，却管不住那些为了流量不要命的外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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