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兜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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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多，一声闷雷滚过海河，把沿岸几个区的人都从床上震了起来。
小区里的声控灯一层接一层亮起，孩子哭，狗叫，楼下停着的汽车也跟着响成一片。
有人披着衣服跑到窗前，只见半边天都被乌云压住，雷光隔上十几秒便亮一次，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什么鬼天气，明天还上班呢！”
“大冬天的，打什么雷啊。我家玻璃都快碎了，气象台也没说有这么大的雷啊。”
“海河边上是不是出事了？”
业主群、朋友圈和本地论坛很快全是雷暴的视频。多数镜头里只有大雨和一片惨白，也有人拍到雷云下方悬着一个模糊的黑点。
“天上那是什么？”
“好像是个人。”
“哪位道友在此渡劫？赶紧收了神通吧！”
没过多久，一张更清晰的照片被顶上热门。
雷光恰好从人影背后劈落，残破甲胄、低垂的手臂，还有那杆横在身侧的黑色长枪，全都拍得清清楚楚。
相关词条从同城榜一路往上爬，沿岸的直播越开越多。天津本地人拍下不停发颤的窗户，骂了一句：“介是把津门的天捅漏了吗？”
北京，哪都通总部。
巨大的弧形屏幕铺满整面墙，海河上空的实时画面占据中央，城区地图、雷电监测和人员疏散进度分列四周。
大屏幕下方是一座横贯大厅的指挥平台，赵方旭和总部、津门地方、应急部门以及军方的领导都站在上面。
指挥平台下方，大厅一层层向下展开，一排排椭圆形工位沿着台阶铺开。
现场调度席、交通疏散席、医疗保障席、电力协调席、空域管制席、网络舆情席的灯牌亮在工位前沿，工作人员戴着耳机，盯着各自面前的屏幕，电话声和汇报声混在一起。
“东岸核心区清出来了！”现场调度席传来汇报。
“第二圈还有三百多人，几条小路上全是调头的车！”交通疏散席紧跟着报出数字。
“第一人民医院备用电源正常，重症病区没断电。”
“十五架航班改道，空域还在清。”
下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送上指挥平台。
站在赵方旭身旁的一名领导听完，开口问道：“老赵，到底什么情况？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
赵方旭盯着屏幕：“有人弄出了一具古代将尸，想把它炼成飞僵，现在正在渡雷劫。真让它渡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指挥平台下方，网络舆情席旁，一名工作人员拿着平板挤到投诉科长赵春风身边。
“赵科，刚抓到一张高清的。图像组验了三遍，是真的。”
赵春风扫了一眼：“真的？”
“真得不能再真。”
“这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先把发照片的人控制起来。”
他抓起内部电话：“图像组，照着这张做。御剑的、骑龙的、坐莲台的、开机甲的，还有奥特曼、蜘蛛侠，天线宝宝、雷神索尔，初音未来，都给我放上去。”
电话那边问了一句，他回道：“不用修边，越假越好。”
十几分钟不到，各个平台又冒出一批新图。
有人御剑立在云端，有人骑着五爪金龙穿过雷海，还有人坐在莲台上单手指天。再往后翻，奥特曼、蜘蛛侠和雷神索尔，还有皮卡丘都来了。
“御剑那张我差点真信了，谁给奥特曼脚底下留的白边？”
“蜘蛛侠怎么也会渡劫？”
“别管真假了，今晚津门肯定把诸天万界捅穿了。”
“能不能认真点？骑龙那张连龙头都是糊的！”
又有人拿着平板跑过来：“赵科，评论区都在骂图是假的，不过关于雷暴的消息网上说啥的都有，大冬天的这么大的雷暴说不过去。”
“那就联系国家电网。”赵春风把平板放回桌上：
“让津门电科院发公告，就说这是百年一遇的什么叽哩哇啦现象，他们在利用这次雷暴天气开展人工引雷实验。”
两分钟后，公告发了出来。
指挥平台侧后方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群人簇拥这一个穿着浅灰色夹克的老者走了进来。
赵方旭和台上的众人同时转身，迎了过去。来人摆摆手，径直走到大屏幕前。
“群众疏散得怎么样了？”
地方应急负责人上前半步：“核心区空了，第二圈还差七分钟。沿岸学校没有滞留人员，医院都开了备用电源，暂时没有群众死亡。”
“继续撤。”
来人转向赵方旭：“你们呢？有没有办法把它打下来？”
“华北大区负责人带着应急小组就在下面，总部和各地增援也在往海河赶，第二道封锁线正在合围。”
赵方旭看着屏幕中的雷云，“请领导放心，就算华北大区的人全部打光，也不会让它越过海河。”
赵方旭擦了擦额头的汗。
“这么说，就是没有把握。”
“是。”
来人又看向军方：“驻军呢？”
军方负责人回答：“两个高炮团正在赶往预定阵地。海河口外有两艘驱逐舰，防空系统完成通电，冀州机场两家歼轰机在跑道上待命，随时能打。”
“现在能不能打？”
“能打。”军方负责人停了一下：
“可这里是城区，目标位置雷暴太大，严重干扰雷达锁定，导弹打上去，目标和弹体最后落在哪儿，谁也保证不了。”
来人点点头：“那就做三手准备，哪都通处置现场，赶来的异人守第二层，军方放在最后。”
他看着屏幕中那片翻滚的雷云：“无论用哪套办法，都要把险情挡在人民之外。”
“方旭，还需要什么？”
“全真、正一、佛门、武当、基督教爱国会和总部能调的好手都在赶。我们还需要空中通道，让外地来的支援能迅速到达现场。”
“好，我来协调。”
海河西岸，一辆白色轿车正沿着辅路往前开。雨刷摆得飞快，司机还在探头看天，直到前方的红蓝灯穿过雨幕照进车里，他才踩下刹车。
几辆警车横在路口，反光锥和警戒线封住了整条路。一名穿着雨衣的交警走到车旁，敲了敲车窗。
“同志，前面交通管控，不能再走了。”
司机降下玻璃：“出什么事了？”
“强对流天气，国网在做人工引雷实验。”
司机扭头看向海河：“网上说天上有个人，真的假的？”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交警朝后面的路口指了一下，“为了你的安全，原路返回吧。”
“我就过去看一眼，也不下车。”
“雷都劈成这样了，还看什么？回去。”
司机关上车窗，嘴里还在嘟囔“做个实验封这么远”，车却老老实实掉了头。另一侧车道上，电力抢修车、应急救援车和几辆没有标志的黑色厢车穿过路卡，顶着暴雨开向海河。
三岔河口工地，第七道雷正在云中成形。
曹变蛟悬在雷云之下，修补完成的左臂垂在身侧，黑色尸炁如同一面破烂披风，在身后翻卷。插在深坑边缘的长枪受到牵引，破开泥水，飞回了他的掌中。
徐三等人被雷压推到工地边缘，柳天一仍趴在泥水里发笑。赵弥扶着一截断裂的钢筋，从积水中站了起来。
第七道雷探出云层，照亮了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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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冬天的，打什么雷啊。我家玻璃都快碎了，气象台也没说有这么大的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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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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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词条从同城榜一路往上爬，沿岸的直播越开越多。天津本地人拍下不停发颤的窗户，骂了一句：“介是把津门的天捅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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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弧形屏幕铺满整面墙，海河上空的实时画面占据中央，城区地图、雷电监测和人员疏散进度分列四周。
大屏幕下方是一座横贯大厅的指挥平台，赵方旭和总部、津门地方、应急部门以及军方的领导都站在上面。
指挥平台下方，大厅一层层向下展开，一排排椭圆形工位沿着台阶铺开。
现场调度席、交通疏散席、医疗保障席、电力协调席、空域管制席、网络舆情席的灯牌亮在工位前沿，工作人员戴着耳机，盯着各自面前的屏幕，电话声和汇报声混在一起。
“东岸核心区清出来了！”现场调度席传来汇报。
“第二圈还有三百多人，几条小路上全是调头的车！”交通疏散席紧跟着报出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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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赵方旭身旁的一名领导听完，开口问道：“老赵，到底什么情况？怎么搞出这么大动静？”
赵方旭盯着屏幕：“有人弄出了一具古代将尸，想把它炼成飞僵，现在正在渡雷劫。真让它渡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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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问了一句，他回道：“不用修边，越假越好。”
十几分钟不到，各个平台又冒出一批新图。
有人御剑立在云端，有人骑着五爪金龙穿过雷海，还有人坐在莲台上单手指天。再往后翻，奥特曼、蜘蛛侠和雷神索尔，还有皮卡丘都来了。
“御剑那张我差点真信了，谁给奥特曼脚底下留的白边？”
“蜘蛛侠怎么也会渡劫？”
“别管真假了，今晚津门肯定把诸天万界捅穿了。”
“能不能认真点？骑龙那张连龙头都是糊的！”
又有人拿着平板跑过来：“赵科，评论区都在骂图是假的，不过关于雷暴的消息网上说啥的都有，大冬天的这么大的雷暴说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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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后，公告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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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方旭和台上的众人同时转身，迎了过去。来人摆摆手，径直走到大屏幕前。
“群众疏散得怎么样了？”
地方应急负责人上前半步：“核心区空了，第二圈还差七分钟。沿岸学校没有滞留人员，医院都开了备用电源，暂时没有群众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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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方旭擦了擦额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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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方负责人回答：“两个高炮团正在赶往预定阵地。海河口外有两艘驱逐舰，防空系统完成通电，冀州机场两家歼轰机在跑道上待命，随时能打。”
“现在能不能打？”
“能打。”军方负责人停了一下：
“可这里是城区，目标位置雷暴太大，严重干扰雷达锁定，导弹打上去，目标和弹体最后落在哪儿，谁也保证不了。”
来人点点头：“那就做三手准备，哪都通处置现场，赶来的异人守第二层，军方放在最后。”
他看着屏幕中那片翻滚的雷云：“无论用哪套办法，都要把险情挡在人民之外。”
“方旭，还需要什么？”
“全真、正一、佛门、武当、基督教爱国会和总部能调的好手都在赶。我们还需要空中通道，让外地来的支援能迅速到达现场。”
“好，我来协调。”
海河西岸，一辆白色轿车正沿着辅路往前开。雨刷摆得飞快，司机还在探头看天，直到前方的红蓝灯穿过雨幕照进车里，他才踩下刹车。
几辆警车横在路口，反光锥和警戒线封住了整条路。一名穿着雨衣的交警走到车旁，敲了敲车窗。
“同志，前面交通管控，不能再走了。”
司机降下玻璃：“出什么事了？”
“强对流天气，国网在做人工引雷实验。”
司机扭头看向海河：“网上说天上有个人，真的假的？”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交警朝后面的路口指了一下，“为了你的安全，原路返回吧。”
“我就过去看一眼，也不下车。”
“雷都劈成这样了，还看什么？回去。”
司机关上车窗，嘴里还在嘟囔“做个实验封这么远”，车却老老实实掉了头。另一侧车道上，电力抢修车、应急救援车和几辆没有标志的黑色厢车穿过路卡，顶着暴雨开向海河。
三岔河口工地，第七道雷正在云中成形。
曹变蛟悬在雷云之下，修补完成的左臂垂在身侧，黑色尸炁如同一面破烂披风，在身后翻卷。插在深坑边缘的长枪受到牵引，破开泥水，飞回了他的掌中。
徐三等人被雷压推到工地边缘，柳天一仍趴在泥水里发笑。赵弥扶着一截断裂的钢筋，从积水中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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