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择人而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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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人而栖？”
天机阁阁主盯着镜爻龟背上浮现出来的四个字，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择人而栖？这算什么卦辞？
是说这人胜节的灵兽归位之后，准备换个御兽师不成？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了。
人胜节灵兽的归位已经完成了，契约纽带绑在人家姑娘身上，气运之网上的那根丝都织进去了，哪有归位完了再换人的道理。
那“择人”择的是什么？
阁主的手指在镜爻龟背甲上慢慢划了一圈。
人胜节是女娲造人的日子，祝福只落于人、不落于灵兽——这事他清楚。
可“择人而栖”四个字，说的显然不只是“给人不给兽”。
择人……择的是哪个人？什么人才算“人”？
大夏血脉？还是……
想着他伸手在镜背上轻轻弹了一下：“就这四个字？”
镜爻龟慢悠悠地把脑袋从壳里探出来，浑浊的老眼珠子一转，咕哝一声，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意思是：就这些，爱看不看，再问也没有了。
“......”
阁主嘴角一抽，到底没跟一只龟较劲，他抬起手捏了捏眉心，长出了一口气。
单拎出来“择人而栖”，他能给出七八种解释，什么良禽择木、什么贤臣择主，都能往上说。
可要是带上节日，那就不简单了。节日灵兽牵扯到的是大夏气运的走向，是国运之网上新织进去的丝线，这四个字落在卦面上，分量就不一样了。
他琢磨了半晌，最后只能啧了一声，转身朝炎黄殿走去。
······
而此刻，大洋彼岸那栋灰色办公楼的顶层办公室里，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光从缝隙里斜照进来，在办公桌上划出一道明晃晃的界线。
办公桌后面坐着的，还是那个穿深蓝色西装的女人。
卢娜·艾德里克。
主管漂亮鹰联邦情报以及研究的首脑之一。
她把两份文件并排摊在桌面上，一份压着另一份的边角。
第一份，是关于大夏新的节日灵兽归位的信息。
信息不算多，只有人胜节归位及大夏夜空金色长河的简要描述，旁边附了几张照片，金灿灿的一条横跨天际，想装没看见都难。
女人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多停，直接翻到了第二份，目光扫完最上面那行标题，抬起头来看向站在桌前的副手。
“咱们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副手格雷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头发剃得极短，听见问话先往前迈了小半步：“目前已经找到不少跟复活节有一定关联的天赋御兽师，其中有三位的灵兽已经使用了跟该节日有关的素材进行进化了。不过是否能成功，还得等复活节到来才知道。从目前占卜系御兽师的推论来看，成功的可能性不低。”
“樱花联邦那边也准备了樱花祭，进度跟我们暂时同步。”
卢娜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格雷看她那个敲法就知道她心里在盘算什么，跟了她这么多年，她越是慢条斯理敲桌子的时候，脑子里转得越快。
“BOSS，”格雷犹豫了两秒，到底还是把这段时间憋着的问题问出来了，“我们这么做，真的可行吗？”
“不确定，但这是目前最好的想法了，也多亏了大夏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好的一个方向。”
格雷点了点头，可那个问题问出口之后，第二个问题就堵不住了：“那我们为何不私下接触？尝试让那个女人逃离大夏，来到我们联邦？不一定要动硬的，可以慢慢谈，承诺她更好的条件、更高的地位，只要她自己愿意走，那就不算我们动手。”
这话一落，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卢娜抬起眼来看着格雷，灰蓝色的眼珠子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冷冽。
“你以为我没想过？”
“动她，或者说动了任何一个节日御兽师，后果可能就是联邦之间全面开战。节日灵兽是什么样的存在，你清楚，高层们也都清楚——那是关乎国运的东西，但凡被别的势力碰一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你挖人，人家不觉得你是在挖人，人家觉得你是在撬他们家的地基。”
她顿了顿，视线从格雷身上移开：“而且大夏那位议长可不是什么能商量的主儿。你跟他谈条件，他跟你谈，谈不拢就掀桌子。真把人逼急了，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能把事儿掀到台面上来，到那时候就不是外交抗议、经济制裁这种不痛不痒的手段了，那是直接撕破脸的开战准备。”
格雷听着，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所以……”
“所以不能动。”卢娜把话接了过去，干脆利落，“这也是我们即使看到大夏连出节日灵兽也不敢动手的原因。你动一个高阶的天赋御兽师，人家顶多抗议两声，你动一个节日御兽师，人家能跟你玩命。”
她说着，看回那份档案上：“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也给我们提了个醒。”
“以前我们无论如何研究都找不到合适的方向，但大夏这次反而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方向。虽然不知道成功率有多高，但至少比以前强得多了。以前是瞎猫碰死耗子，现在至少知道耗子往哪个窝里钻了。”
格雷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再问。
卢娜也不理他还未说的话，直截了当道：“好了，大夏那边如果再有新的节日灵兽归位，第一时间报给我。不管是哪个节日，哪怕听都没听过，也先报上来。”
“是。”格雷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卢娜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那道明晃晃的日光，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哼了一声。
大夏那边新出了多少只节日灵兽了？
已知的就是花朝、中元，现在又来一只人胜，去年重阳那回大地异动，虽然到现在还没完全坐实，但八九不离十又是一只。
这才多久？满打满算不足两年。
那帮老东西要是再不动起来，再过两年，人家天上挂的是节日灵兽的意象，自己这边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那份档案上，露出底下那张照片——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人，旁边印着三个字：陶夭夭。
卢娜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复活节……”
“你可得给我争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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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人而栖？这算什么卦辞？
是说这人胜节的灵兽归位之后，准备换个御兽师不成？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了。
人胜节灵兽的归位已经完成了，契约纽带绑在人家姑娘身上，气运之网上的那根丝都织进去了，哪有归位完了再换人的道理。
那“择人”择的是什么？
阁主的手指在镜爻龟背甲上慢慢划了一圈。
人胜节是女娲造人的日子，祝福只落于人、不落于灵兽——这事他清楚。
可“择人而栖”四个字，说的显然不只是“给人不给兽”。
择人……择的是哪个人？什么人才算“人”？
大夏血脉？还是……
想着他伸手在镜背上轻轻弹了一下：“就这四个字？”
镜爻龟慢悠悠地把脑袋从壳里探出来，浑浊的老眼珠子一转，咕哝一声，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意思是：就这些，爱看不看，再问也没有了。
“......”
阁主嘴角一抽，到底没跟一只龟较劲，他抬起手捏了捏眉心，长出了一口气。
单拎出来“择人而栖”，他能给出七八种解释，什么良禽择木、什么贤臣择主，都能往上说。
可要是带上节日，那就不简单了。节日灵兽牵扯到的是大夏气运的走向，是国运之网上新织进去的丝线，这四个字落在卦面上，分量就不一样了。
他琢磨了半晌，最后只能啧了一声，转身朝炎黄殿走去。
······
而此刻，大洋彼岸那栋灰色办公楼的顶层办公室里，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光从缝隙里斜照进来，在办公桌上划出一道明晃晃的界线。
办公桌后面坐着的，还是那个穿深蓝色西装的女人。
卢娜·艾德里克。
主管漂亮鹰联邦情报以及研究的首脑之一。
她把两份文件并排摊在桌面上，一份压着另一份的边角。
第一份，是关于大夏新的节日灵兽归位的信息。
信息不算多，只有人胜节归位及大夏夜空金色长河的简要描述，旁边附了几张照片，金灿灿的一条横跨天际，想装没看见都难。
女人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没多停，直接翻到了第二份，目光扫完最上面那行标题，抬起头来看向站在桌前的副手。
“咱们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副手格雷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头发剃得极短，听见问话先往前迈了小半步：“目前已经找到不少跟复活节有一定关联的天赋御兽师，其中有三位的灵兽已经使用了跟该节日有关的素材进行进化了。不过是否能成功，还得等复活节到来才知道。从目前占卜系御兽师的推论来看，成功的可能性不低。”
“樱花联邦那边也准备了樱花祭，进度跟我们暂时同步。”
卢娜没接话，手指在桌面上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格雷看她那个敲法就知道她心里在盘算什么，跟了她这么多年，她越是慢条斯理敲桌子的时候，脑子里转得越快。
“BOSS，”格雷犹豫了两秒，到底还是把这段时间憋着的问题问出来了，“我们这么做，真的可行吗？”
“不确定，但这是目前最好的想法了，也多亏了大夏给我们提供了这么好的一个方向。”
格雷点了点头，可那个问题问出口之后，第二个问题就堵不住了：“那我们为何不私下接触？尝试让那个女人逃离大夏，来到我们联邦？不一定要动硬的，可以慢慢谈，承诺她更好的条件、更高的地位，只要她自己愿意走，那就不算我们动手。”
这话一落，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冷了下来。
卢娜抬起眼来看着格雷，灰蓝色的眼珠子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冷冽。
“你以为我没想过？”
“动她，或者说动了任何一个节日御兽师，后果可能就是联邦之间全面开战。节日灵兽是什么样的存在，你清楚，高层们也都清楚——那是关乎国运的东西，但凡被别的势力碰一下，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你挖人，人家不觉得你是在挖人，人家觉得你是在撬他们家的地基。”
她顿了顿，视线从格雷身上移开：“而且大夏那位议长可不是什么能商量的主儿。你跟他谈条件，他跟你谈，谈不拢就掀桌子。真把人逼急了，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能把事儿掀到台面上来，到那时候就不是外交抗议、经济制裁这种不痛不痒的手段了，那是直接撕破脸的开战准备。”
格雷听着，喉咙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所以……”
“所以不能动。”卢娜把话接了过去，干脆利落，“这也是我们即使看到大夏连出节日灵兽也不敢动手的原因。你动一个高阶的天赋御兽师，人家顶多抗议两声，你动一个节日御兽师，人家能跟你玩命。”
她说着，看回那份档案上：“不过话说回来，这女人也给我们提了个醒。”
“以前我们无论如何研究都找不到合适的方向，但大夏这次反而给我们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方向。虽然不知道成功率有多高，但至少比以前强得多了。以前是瞎猫碰死耗子，现在至少知道耗子往哪个窝里钻了。”
格雷站在原地欲言又止，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没有再问。
卢娜也不理他还未说的话，直截了当道：“好了，大夏那边如果再有新的节日灵兽归位，第一时间报给我。不管是哪个节日，哪怕听都没听过，也先报上来。”
“是。”格雷拉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卢娜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那道明晃晃的日光，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哼了一声。
大夏那边新出了多少只节日灵兽了？
已知的就是花朝、中元，现在又来一只人胜，去年重阳那回大地异动，虽然到现在还没完全坐实，但八九不离十又是一只。
这才多久？满打满算不足两年。
那帮老东西要是再不动起来，再过两年，人家天上挂的是节日灵兽的意象，自己这边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她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那份档案上，露出底下那张照片——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人，旁边印着三个字：陶夭夭。
卢娜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复活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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