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别人的脸疼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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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樱苧轻嗤一声，一脸的不在乎，“你以为我会怕？”
“秦家贪赃枉法、戕害无辜，百姓要的是一个交代，他们亲眼看见秦正人头落地，公道已还。”
“贪官伏法，朝堂肃清，清官们觉得自己没有白白守节。”
她笑了一下：“至于我受了多重的伤，根本没人关心。”
“因为秦家人做的那些坏事，桩桩件件都有实打实的铁证。”
她看着霍昭云，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得嘲讽：
“你身为大夏公主，竟然连这点道理都看不懂，我之前真是高看你了。”
没有什么是比对手说“我真是高看你了”，让人更加耻辱的话了。
霍昭云被白樱苧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脸色变了又变。
她指着白樱苧的鼻子骂道：“你就是个爬床的贱货，也配在我面前说道理，摆皇后的架子！”
她话音刚落，一道冷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够了！”
霍昭云猛地转身。
只见霍屿一身明黄龙袍，面色阴鸷，站在几步之外的转角处：
“霍昭云，你竟敢跟朕的皇后如此说话，朕看你这个公主真是当到头了！”
霍昭云被他这一吼震得脸色发白，却还是梗着脖子：“你不过是我母后扶植起来的一个……
她话说到一半，目光越过霍屿的肩头，看见武安侯从他身后慢慢走了出来。
武安侯面色黑沉如铁，黑的几乎要与那一身玄色常服融为一体。
他冷冷的目光钉在霍昭云身上，神色肃杀。
周身的气场像一尊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煞神，让人脊背发凉。
霍昭云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像是有人将刀明晃晃地架在她脖子上。
霍昭云终于反应过来。
白樱苧刚刚为何会底气十足同她说那些话，定是早就发现了他们。
她冷笑一声，回头看着白樱苧：“怪不得你刚刚底气那么足，原来是有男人给你撑腰。”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今天你打我这两巴掌，我记住了。”
说完，她谁也没看，转身就走。
白樱苧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确早就看见了霍屿和武安侯出现在宫道上，是她悄悄朝两人使了个眼神，让他们退回了转角后。
白樱苧朝武安侯走近几步，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婉：
“让表叔见笑了。”
武安侯脸上那层铁青的煞气缓缓褪去，压低了声音：
“多谢皇后娘娘为老夫解惑。十年前夫人身上的毒到底出自谁手……老夫今日全都看明白了。”
白樱苧弯了弯唇角：“表叔客气了。”
“我刚刚故意激怒霍昭云，她若问心无愧，就不该是那种气急败坏的反应，她明显是心虚了。”
“御膳房和宫中操办宴会那些太监、宫女的证词，也能证明是霍昭云指使，这幕后之人，明显就是……太后。”
说到后面，她声音放轻了几分，怕是隔墙有耳。
武安侯赞同地点了点头，侧目看一眼霍昭云消失的方向：
“皇后和昭云公主的梁子，今日算是结下了，日后她若是找你的麻烦……”
他声音沉了下去，“老夫万死不辞。”
霍屿和白樱苧默契地短暂对视，随后霍屿开口道：
“表叔言重了，朕定会护皇后周全。”
武安侯明显情绪不佳，拱了拱手：“臣还有军务在身，先退下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肩背笔直如铁，步子踩得又重又沉。
白樱苧目送午安侯走远，霍屿握住了白樱苧的手腕，看着她细嫩的掌心，声音温柔：
“皇后手疼不疼。”
白樱苧微微怔，立刻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她打霍昭云的事。
她潋滟的眸子闪了闪，声音带着几分毫不在意的狡黠：
“手疼不疼不重要，别人的脸疼就行。”
霍屿轻笑一声，眼底闪着复杂的暗色：
“你一向在太后面前装乖示弱，今日却跟霍昭云撕破了脸。”
“你肯定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他看着白樱苧，眸色深深，“这次你又有什么打算？”
白樱苧不动声色看向霍屿，心说，他这话问的，似乎在怀疑她故意和霍昭云演戏。
“陛下觉得，太后这个人，我们还用拉拢吗？”白樱苧问他。
“当然不用！”霍屿几乎没有犹豫，“那老狗连绝嗣药都敢下，朕和她之间还用装什么母慈子孝！”
白樱苧点头：“那不就结了。“
“只有我们和太后明确对立，有些人，才会明确站队。”
她看向武安侯消失的方向，“比如武安侯。比如国师。”
霍屿目光微动，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白樱苧继续道：“今日我和霍昭云的争执，是因国师而起。”
“我不过是跟国师说了几句话，感谢他昨日仗义直言，霍昭云便主动过来挑事，句句往臣妾和国师的清白上引。”
“臣妾若是忍了，往后这后宫，臣妾还怎么管？”
她抬眼看向霍屿，眼尾微微一挑，“再说了，臣妾打的是她的脸，敲打的却是太后。”
“臣妾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她们往后若还想借臣妾的手做什么事，得先问问臣妾，答不答应。”
霍屿听完，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皇后此举，是彻底站在朕身边了。”
他说着，忽然俯身凑近，目光锁住白樱苧的眼睛，一动不动，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你不怕白临渊难做？”
白樱苧心思微转，她当然不怕。
这是她和哥哥商量好的，演给谁看的，她心里清楚。
但面上，她眸光恰到好处地闪了一下，为难地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
“臣妾是心疼哥哥，但陛下是臣妾的夫君，我总是要顾忌着自己最在意的人多一些。”
“况且……”她扯住霍屿明黄色的龙袍，带着几分委屈。
“太后因着陛下宠爱臣妾，如今连哥哥都不信任了，就算我不拿出个态度，也没什么区别。”
这番话说得进退有据，情真意切。
霍屿盯着她看了两息，眸色微动。
他伸手将白樱苧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难为皇后了。”
白樱苧窝在他怀里，唇角悄悄弯起，声音娇娇软软：
“陛下知道臣妾的苦心就好。”
话音落下，一阵凉风吹来。
霍屿握住她微凉的手，拢进掌心里焐着：
“走吧，我们回凤仪宫。”
白樱苧轻轻应了一声，跟着霍屿的脚步往回走。
霍屿挽着白樱苧的手走过转角后，宫道另一侧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一身玄色蟒袍衬得他白皙的肤色泛着几分冷冽，鼻尖上一颗红色小痣，殷红如朱砂轻点。
他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唇角轻轻扯动，冷玉般的英挺面容如寒梅初绽，平添了几分妖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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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贪官伏法，朝堂肃清，清官们觉得自己没有白白守节。”
她笑了一下：“至于我受了多重的伤，根本没人关心。”
“因为秦家人做的那些坏事，桩桩件件都有实打实的铁证。”
她看着霍昭云，脸上的笑意逐渐变得嘲讽：
“你身为大夏公主，竟然连这点道理都看不懂，我之前真是高看你了。”
没有什么是比对手说“我真是高看你了”，让人更加耻辱的话了。
霍昭云被白樱苧这番话说的哑口无言，脸色变了又变。
她指着白樱苧的鼻子骂道：“你就是个爬床的贱货，也配在我面前说道理，摆皇后的架子！”
她话音刚落，一道冷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够了！”
霍昭云猛地转身。
只见霍屿一身明黄龙袍，面色阴鸷，站在几步之外的转角处：
“霍昭云，你竟敢跟朕的皇后如此说话，朕看你这个公主真是当到头了！”
霍昭云被他这一吼震得脸色发白，却还是梗着脖子：“你不过是我母后扶植起来的一个……
她话说到一半，目光越过霍屿的肩头，看见武安侯从他身后慢慢走了出来。
武安侯面色黑沉如铁，黑的几乎要与那一身玄色常服融为一体。
他冷冷的目光钉在霍昭云身上，神色肃杀。
周身的气场像一尊刚从战场上走下来的煞神，让人脊背发凉。
霍昭云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像是有人将刀明晃晃地架在她脖子上。
霍昭云终于反应过来。
白樱苧刚刚为何会底气十足同她说那些话，定是早就发现了他们。
她冷笑一声，回头看着白樱苧：“怪不得你刚刚底气那么足，原来是有男人给你撑腰。”
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今天你打我这两巴掌，我记住了。”
说完，她谁也没看，转身就走。
白樱苧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面上没什么表情。
她的确早就看见了霍屿和武安侯出现在宫道上，是她悄悄朝两人使了个眼神，让他们退回了转角后。
白樱苧朝武安侯走近几步，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温婉：
“让表叔见笑了。”
武安侯脸上那层铁青的煞气缓缓褪去，压低了声音：
“多谢皇后娘娘为老夫解惑。十年前夫人身上的毒到底出自谁手……老夫今日全都看明白了。”
白樱苧弯了弯唇角：“表叔客气了。”
“我刚刚故意激怒霍昭云，她若问心无愧，就不该是那种气急败坏的反应，她明显是心虚了。”
“御膳房和宫中操办宴会那些太监、宫女的证词，也能证明是霍昭云指使，这幕后之人，明显就是……太后。”
说到后面，她声音放轻了几分，怕是隔墙有耳。
武安侯赞同地点了点头，侧目看一眼霍昭云消失的方向：
“皇后和昭云公主的梁子，今日算是结下了，日后她若是找你的麻烦……”
他声音沉了下去，“老夫万死不辞。”
霍屿和白樱苧默契地短暂对视，随后霍屿开口道：
“表叔言重了，朕定会护皇后周全。”
武安侯明显情绪不佳，拱了拱手：“臣还有军务在身，先退下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肩背笔直如铁，步子踩得又重又沉。
白樱苧目送午安侯走远，霍屿握住了白樱苧的手腕，看着她细嫩的掌心，声音温柔：
“皇后手疼不疼。”
白樱苧微微怔，立刻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她打霍昭云的事。
她潋滟的眸子闪了闪，声音带着几分毫不在意的狡黠：
“手疼不疼不重要，别人的脸疼就行。”
霍屿轻笑一声，眼底闪着复杂的暗色：
“你一向在太后面前装乖示弱，今日却跟霍昭云撕破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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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樱苧不动声色看向霍屿，心说，他这话问的，似乎在怀疑她故意和霍昭云演戏。
“陛下觉得，太后这个人，我们还用拉拢吗？”白樱苧问他。
“当然不用！”霍屿几乎没有犹豫，“那老狗连绝嗣药都敢下，朕和她之间还用装什么母慈子孝！”
白樱苧点头：“那不就结了。“
“只有我们和太后明确对立，有些人，才会明确站队。”
她看向武安侯消失的方向，“比如武安侯。比如国师。”
霍屿目光微动，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白樱苧继续道：“今日我和霍昭云的争执，是因国师而起。”
“我不过是跟国师说了几句话，感谢他昨日仗义直言，霍昭云便主动过来挑事，句句往臣妾和国师的清白上引。”
“臣妾若是忍了，往后这后宫，臣妾还怎么管？”
她抬眼看向霍屿，眼尾微微一挑，“再说了，臣妾打的是她的脸，敲打的却是太后。”
“臣妾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她们往后若还想借臣妾的手做什么事，得先问问臣妾，答不答应。”
霍屿听完，唇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皇后此举，是彻底站在朕身边了。”
他说着，忽然俯身凑近，目光锁住白樱苧的眼睛，一动不动，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你不怕白临渊难做？”
白樱苧心思微转，她当然不怕。
这是她和哥哥商量好的，演给谁看的，她心里清楚。
但面上，她眸光恰到好处地闪了一下，为难地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
“臣妾是心疼哥哥，但陛下是臣妾的夫君，我总是要顾忌着自己最在意的人多一些。”
“况且……”她扯住霍屿明黄色的龙袍，带着几分委屈。
“太后因着陛下宠爱臣妾，如今连哥哥都不信任了，就算我不拿出个态度，也没什么区别。”
这番话说得进退有据，情真意切。
霍屿盯着她看了两息，眸色微动。
他伸手将白樱苧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难为皇后了。”
白樱苧窝在他怀里，唇角悄悄弯起，声音娇娇软软：
“陛下知道臣妾的苦心就好。”
话音落下，一阵凉风吹来。
霍屿握住她微凉的手，拢进掌心里焐着：
“走吧，我们回凤仪宫。”
白樱苧轻轻应了一声，跟着霍屿的脚步往回走。
霍屿挽着白樱苧的手走过转角后，宫道另一侧的阴影里，一道身影慢慢走了出来。
他身材高大，一身玄色蟒袍衬得他白皙的肤色泛着几分冷冽，鼻尖上一颗红色小痣，殷红如朱砂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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