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白临渊也是戏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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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对着门外说道：“发生了何事，快进来说！”
门被猛地推开，一名侍卫满头大汗冲了进来，跪在地上：
“微臣参见太后，参见陛下！”
太后急声道：“快说，发生了何事。”
霍屿倒是不慌不忙，唇角微勾，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到底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侍卫跑了一路，大口喘了几下才说话：“禀陛下和太后，皇城中聚集了大批百姓。”
“他们沿着城中几条重要的街道游走，高喊着杀奸臣，废皇后。”
“还有几名书生敲响了登闻鼓，为苧贵妃鸣冤。”
“说贵妃娘娘心系百姓，救疫有功，却遭秦家毒手生死未卜，定要陛下拿出一个说法来！”
“什么！”太后听后，脸色倏地变了，脸上全是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霍屿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强忍着没笑。
他故作惊讶道：“朕前几日听说，去秦家门口扔菜叶和臭鸡蛋的百姓不少，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就闹成了这样。”
他看向太后，目光里带着一种“你看，朕也没有办法”的无辜。
“母后，不是儿子不孝，看来秦家这次是惹了众怒，儿子若是不处理秦家，怕是不行了。”
说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整了整衣领，转身朝外走去。
那侍卫连忙也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太后坐在软榻上，看着那道明黄色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气得浑身发抖。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些事，霍屿怕是早就知道了。
她猛地一拍扶手：“反了、真是反了！”
李姑姑站在一旁，正要上前劝慰，太后已经转过头来，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快！出去打听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去把白临渊给哀家叫来！”
李姑姑应声说了声，“是”，转身快步往门外走。
……
白临渊就在宫中当值，来得极快。
他踏进内室，躬身站在太后面前：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端坐在那里，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一下，审视的目光在白临渊身上慢慢走了一圈：
“小渊子，你在哀家身边多少年了。”
白临渊微微抬眼，又垂了下去，声音不疾不徐：
“回太后娘娘的话，微臣十岁入宫。”
“在内务府待了三年，后来又到娘娘身边伺候，至今已有九年零三个月二十八天。”
太后的目光在他身上定住了片刻：“你倒是记得清楚。”
白临渊撩袍跪了下去，脊背笔直如松：
“太后娘娘对臣有知遇之恩，臣五内铭记，永不敢忘！”
太后垂着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可哀家怎么觉得，你最近跟哀家生分了。”
白临渊微微抬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
“太后此话从何而来，微臣听不明白。”
太后捻佛珠的手重新动了起来：“自从你妹妹白樱苧入宫为妃，你的心就偏了。”
“你跟哀家交心的时候越来越少，有些事，哀家竟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白临渊微微抬眼：“微臣斗胆，请问太后所说何事。”
太后居高临下的目光，冷睨着他：
“如今宫外百姓都在吵着废皇后、杀奸臣，你手眼通天，哀家不相信你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白临渊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下去：
“此事微臣确实有所耳闻。臣不是不愿同太后说，而是……”
他顿了一下，有些为难道，“不能和太后说。”
太后手上的佛珠停了，看着他：“此话怎讲。”
白临渊抬眼，脸上带着委屈，眼眶已然泛起了薄红，像是忍了许久的话终于被问到嘴边：
“秦正是您的心腹，秦家女更是您恩典入宫为后，如今秦家因戕害无辜百姓、刺杀臣妹、贪赃枉法入了死牢。”
“臣若是拿宫外百姓暴动之事来同您说，便是仗着臣在太后身边多年的情分，以民心向背来逼太后替臣妹主持公道。”
他声音微微发涩，“妹妹从小过的苦，如今好不容易过上了好日子，却是灾祸不断。”
“先是被秦晚月针对，后又被秦家刺杀，如今更是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就连臣都不得探视。”
他低下头，声音微哽。
“微臣很想求太后为臣妹做主，可臣又不愿让太后为难，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白临渊说到后面，声音哽咽的不像话，更是抬袖擦了一下眼睛。
太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哀家早就该问你的，难为你把这些话憋在心里这么多天。”
她伸出手虚扶了白临渊一下，“起来吧，别跪着了。”
“谢太后。”白临渊起身了。
“哀家不是不想处置秦家，不想给白丫头讨公道。”太后的声音放软了几分。
“白丫头对哀家有救命之恩，哀家没有忘，不然也不会在她回宫当日，派李姑姑带着千年人参去看她。”
她顿了一下，声音微沉：
“只是秦家有从龙之功，当年又帮哀家办了不少事，哀家担心他乱说话，不想操之过急罢了。”
白临渊微微躬身：“微臣明白，太后心里是向着我们兄妹的。”
他抬眼看向太后，“您不想让秦正乱说话，此事好办，太后可将此事交给微臣。”
太后目光微动：“你有什么好办法？”
白临渊声音放低了些：“如今民怨沸腾，想要安抚民心，最好的办法是将秦家押往菜市口当众问斩。”
“再将秦正首级悬于城墙暴晒十日，以儆效尤。”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所以秦正在牢中杀不得，但臣可以把他毒哑，让他不能乱说话。”
太后听他说完，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你说得对。这件事哀家怎么就没想到！”
她满意地弯了弯唇角，“不愧是东厂的活阎王。这件事交给你办，哀家放心。”
白临渊垂首：“微臣这就去办，以免夜长梦多。”
他后退两步，转身迈步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太后像是松了一口气般，靠在引枕上。
她对房中的李姑姑道，“你说，哀家是不是老了，心也跟着软了。”
“当年哀家给先帝下药时，可一点没带犹豫的。”
“如今竟然没想到将秦正毒哑，免得他大喊大叫，坏哀家的事。”
李姑姑上前一步，声音温和：
“不是太后老了，是太后仁慈，想不到那些害人的手段罢了。”
太后看了一眼手上的佛珠，轻轻哼笑了一声：
“还是小渊子用着顺手。”
她目光幽深了几分，又道：“你以为哀家不知道，他为何不来找哀家告状吗。”
“哀家今日不过是敲打他，让他知道自己是谁的人罢了。”
李姑姑垂首：“太后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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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参见太后，参见陛下！”
太后急声道：“快说，发生了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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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生了何事，让你如此慌张。”
侍卫跑了一路，大口喘了几下才说话：“禀陛下和太后，皇城中聚集了大批百姓。”
“他们沿着城中几条重要的街道游走，高喊着杀奸臣，废皇后。”
“还有几名书生敲响了登闻鼓，为苧贵妃鸣冤。”
“说贵妃娘娘心系百姓，救疫有功，却遭秦家毒手生死未卜，定要陛下拿出一个说法来！”
“什么！”太后听后，脸色倏地变了，脸上全是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霍屿唇角微微动了一下，强忍着没笑。
他故作惊讶道：“朕前几日听说，去秦家门口扔菜叶和臭鸡蛋的百姓不少，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就闹成了这样。”
他看向太后，目光里带着一种“你看，朕也没有办法”的无辜。
“母后，不是儿子不孝，看来秦家这次是惹了众怒，儿子若是不处理秦家，怕是不行了。”
说完，他无奈地摇了摇头，整了整衣领，转身朝外走去。
那侍卫连忙也跟在他身后，低着头快步退了出去。
太后坐在软榻上，看着那道明黄色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口，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气得浑身发抖。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些事，霍屿怕是早就知道了。
她猛地一拍扶手：“反了、真是反了！”
李姑姑站在一旁，正要上前劝慰，太后已经转过头来，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急切：
“快！出去打听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补了一句，“去把白临渊给哀家叫来！”
李姑姑应声说了声，“是”，转身快步往门外走。
……
白临渊就在宫中当值，来得极快。
他踏进内室，躬身站在太后面前：
“微臣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端坐在那里，捻着佛珠的手停了一下，审视的目光在白临渊身上慢慢走了一圈：
“小渊子，你在哀家身边多少年了。”
白临渊微微抬眼，又垂了下去，声音不疾不徐：
“回太后娘娘的话，微臣十岁入宫。”
“在内务府待了三年，后来又到娘娘身边伺候，至今已有九年零三个月二十八天。”
太后的目光在他身上定住了片刻：“你倒是记得清楚。”
白临渊撩袍跪了下去，脊背笔直如松：
“太后娘娘对臣有知遇之恩，臣五内铭记，永不敢忘！”
太后垂着眸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可哀家怎么觉得，你最近跟哀家生分了。”
白临渊微微抬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
“太后此话从何而来，微臣听不明白。”
太后捻佛珠的手重新动了起来：“自从你妹妹白樱苧入宫为妃，你的心就偏了。”
“你跟哀家交心的时候越来越少，有些事，哀家竟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白临渊微微抬眼：“微臣斗胆，请问太后所说何事。”
太后居高临下的目光，冷睨着他：
“如今宫外百姓都在吵着废皇后、杀奸臣，你手眼通天，哀家不相信你一点风声都不知道。”
白临渊沉默了一瞬，声音低了下去：
“此事微臣确实有所耳闻。臣不是不愿同太后说，而是……”
他顿了一下，有些为难道，“不能和太后说。”
太后手上的佛珠停了，看着他：“此话怎讲。”
白临渊抬眼，脸上带着委屈，眼眶已然泛起了薄红，像是忍了许久的话终于被问到嘴边：
“秦正是您的心腹，秦家女更是您恩典入宫为后，如今秦家因戕害无辜百姓、刺杀臣妹、贪赃枉法入了死牢。”
“臣若是拿宫外百姓暴动之事来同您说，便是仗着臣在太后身边多年的情分，以民心向背来逼太后替臣妹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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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被秦晚月针对，后又被秦家刺杀，如今更是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就连臣都不得探视。”
他低下头，声音微哽。
“微臣很想求太后为臣妹做主，可臣又不愿让太后为难，索性……什么都不说了。”
白临渊说到后面，声音哽咽的不像话，更是抬袖擦了一下眼睛。
太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长长叹了口气：
“哀家早就该问你的，难为你把这些话憋在心里这么多天。”
她伸出手虚扶了白临渊一下，“起来吧，别跪着了。”
“谢太后。”白临渊起身了。
“哀家不是不想处置秦家，不想给白丫头讨公道。”太后的声音放软了几分。
“白丫头对哀家有救命之恩，哀家没有忘，不然也不会在她回宫当日，派李姑姑带着千年人参去看她。”
她顿了一下，声音微沉：
“只是秦家有从龙之功，当年又帮哀家办了不少事，哀家担心他乱说话，不想操之过急罢了。”
白临渊微微躬身：“微臣明白，太后心里是向着我们兄妹的。”
他抬眼看向太后，“您不想让秦正乱说话，此事好办，太后可将此事交给微臣。”
太后目光微动：“你有什么好办法？”
白临渊声音放低了些：“如今民怨沸腾，想要安抚民心，最好的办法是将秦家押往菜市口当众问斩。”
“再将秦正首级悬于城墙暴晒十日，以儆效尤。”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所以秦正在牢中杀不得，但臣可以把他毒哑，让他不能乱说话。”
太后听他说完，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你说得对。这件事哀家怎么就没想到！”
她满意地弯了弯唇角，“不愧是东厂的活阎王。这件事交给你办，哀家放心。”
白临渊垂首：“微臣这就去办，以免夜长梦多。”
他后退两步，转身迈步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合拢，太后像是松了一口气般，靠在引枕上。
她对房中的李姑姑道，“你说，哀家是不是老了，心也跟着软了。”
“当年哀家给先帝下药时，可一点没带犹豫的。”
“如今竟然没想到将秦正毒哑，免得他大喊大叫，坏哀家的事。”
李姑姑上前一步，声音温和：
“不是太后老了，是太后仁慈，想不到那些害人的手段罢了。”
太后看了一眼手上的佛珠，轻轻哼笑了一声：
“还是小渊子用着顺手。”
她目光幽深了几分，又道：“你以为哀家不知道，他为何不来找哀家告状吗。”
“哀家今日不过是敲打他，让他知道自己是谁的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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