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真假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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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姑姑将太后的话，原封不动向秦晚月转述了一遍。
秦晚月听见了，非但不走，反而“扑通”一声跪在殿门口，扯着嗓子哭喊起来：
“太后，臣妾冤枉啊。屏风的事臣妾毫不知情，有人陷害臣妾！”
她哭喊的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钝刀子划着瓷碗，听得人头皮发麻。
“臣妾是因太后的恩典才入宫为后，如今被苧贵妃那个贱人陷害，陛下要将我送去冷宫，父亲也被关入死牢。”
“这一切都是苧贵妃的阴谋，太后不能不管秦家啊！”
李姑姑闻言，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她没想到，秦晚月竟能说出这样攀咬的话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太后是让你入宫为后，可太后让你们秦家给村民下毒、刺杀贵妃了吗。”
“你们秦家若是不作不闹，太后还能保你们一家富贵，可你们偏偏作死。”
秦晚月瞪了李姑姑一眼，显然是不满一个奴才来说教她。
她看着寿康宫的方向，冲着殿门大喊道：
“太后，臣妾冤枉，屏风里的红花和麝香跟臣妾无关，刺杀的事臣妾毫不知情。”
“太后是后宫之主，一向明察秋毫，难道您要眼睁睁看着秦家被冤枉吗！”
秦晚月的声音实在太大，传遍了整个寿康宫，廊下的宫人纷纷低头侧目。
太后在殿内听了个一清二楚，面上挂不住，终于松了口：“让她进来。”
有小宫女出来传了话。
秦晚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进来的。
她跪在太后脚边，抓住姜黄色裙摆哭着道：
“太后，秦家是冤枉的，陛下要将臣妾送入冷宫，您不能不管臣妾。”
太后听见这话，一点都不意外，脸上不为所动。
秦晚月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太后，“若是这个时候太后不管秦家，以后谁还会替您卖命？”
秦晚月虽然蠢，但这句话却说进了太后的心里。
裴家的党羽谁不知道当年沈家的事，秦家是那件事的功臣，太后一手提拔起来的。
若是太后连秦正这么大的功臣都容不下，还能容下别人吗。
以后谁还肯替她们裴氏一族卖命。
太后平静的脸色终于有了裂痕，目光微微一凛。
她抬眼扫了裴寂一眼：“你们都下去吧，哀家有话单独和皇后说。”
“侄儿告退。”裴寂起身，冷冷看了秦晚月一眼，转身出了殿门。
霍昭云则是直接起身进了内室，帘子落下前，她唇角微微扯了一下，才走进去。
殿中只剩太后和秦晚月两人。
太后目光落在秦晚月脸上，声音冷沉：
“你既然说屏风之事你是冤枉的，那现在哀家问你，哪些事是你们秦家做的，哪些事不是你们秦家做的。”
她强调道，“哀家要听实话，否则没人能帮得了你！”
秦晚月知道，此刻唯一能救秦家的只有太后了。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哭腔：
“给村民下毒之事……是臣妾和爹娘商量过的。”
“臣妾当时想，只要苧贵妃治疫不成、身败名裂，臣妾就能借此机会夺回凤印，重新掌管六宫。”
她抬起眼，看着太后，声音恳切，“但刺杀之事绝不是秦家做的！因为……”
说到后面，她声音低了几分，却带上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苧贵妃得了陛下所有的宠爱，臣妾真的很想让苧贵妃死。”
臣妾当时跟爹爹提过，若是下毒不成，能不能让她死在城外。”
“可爹爹却说不行，苧贵妃如今是武安侯一家的救命恩人。”
“太后和陛下即便是为了给武安侯一个交代，也一定会将此事严查到底。”
“所以下毒可行，刺杀之事一定不能做，这件事一定是有人栽赃。”
说完，秦晚月把头低下了。
她有些心虚。
因为当时秦正的原话是，‘刺杀之事，一定不能是秦家人去做。’
所以即便是秦正真的找人刺杀苧贵妃，也不会留下秦家的令牌。
这就是秦晚月笃定白樱苧被刺杀一事，一定跟秦家无关的依据。
秦晚月见太后半天不说话，抬眼看向太后。
太后对上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道：“那屏风的事呢，哀家也要听实话。”
秦晚月连忙道：“臣妾不敢欺瞒太后。”
“屏风里的红花和麝香跟臣妾毫无关系，臣妾根本不知道那屏风里有暗格！”
她声音又急又慌，“这屏风原是一对，臣妾当时只送了苧贵妃一扇。”
“另外一扇，是苧贵妃自己开口问臣妾要的！”
太后目光一沉：“你这屏风是哪里来的，她怎么知道屏风有一对？”
秦晚月目光闪烁了一瞬。
这屏风是当年爹爹抄沈家时私藏下来的，她不能说实话，只能含混道：
“是从扬州带来的……当时苧贵妃说那屏风好看，臣妾便随口提了一句还有一只，她就向臣妾讨要。”
她想到了什么，马上又道：“定是苧贵妃发现那里面有暗格，故意讨要的。”
“荒唐！”太后有些不满道：“屏风出自你手，你都不知道底下有暗格。”
“苧贵妃只看了一眼，就能知道里面有暗格了？”
秦晚月一个头磕在地上，“可事实的确如此，臣妾不敢欺瞒太后。”
她哭着道：“一个摆样子的屏风，平日里都是下人采买，臣妾又怎么会留心这么小的事。”
太后目光停在她脸上，再次确定：“你今日跟哀家说的，都是实话？”
秦晚月哭着点头：“都这个时候了，臣妾怎么还敢骗太后。”
“那屏风送到凤仪宫那么多日，她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在朝堂上秦家出事的时候发现。”
“这分明就是苧贵妃早就知道有暗格，故意设的局。”
太后听后沉默了很久，手中的翡翠珠子慢慢捻过一颗，又一颗。
秦晚月怔怔看着她，不明白太后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为什么不说话。
“太后，您……”
太后打断了秦晚月，“秦家的事，哀家会想办法。”
“你先回去，即便是住冷宫也是暂时的，你现在不要慌，更不可再惹恼陛下。”
秦晚月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臣妾谢太后恩典。”
秦晚月千恩万谢地走了。
殿门重新合拢，霍昭云从内室走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意：
“没想到这个秦晚月还真是个蠢货。她连自己的处境都看不明白，还指望母后救她。”
太后没接话，捻佛珠的手指慢慢停了下来。
“哀家在想，她刚刚说那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霍昭云漫不经心道，“真的如何，假的又如何，母后有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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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臣妾冤枉啊。屏风的事臣妾毫不知情，有人陷害臣妾！”
她哭喊的声音又尖又利，像一把钝刀子划着瓷碗，听得人头皮发麻。
“臣妾是因太后的恩典才入宫为后，如今被苧贵妃那个贱人陷害，陛下要将我送去冷宫，父亲也被关入死牢。”
“这一切都是苧贵妃的阴谋，太后不能不管秦家啊！”
李姑姑闻言，脸色当即沉了下去。
她没想到，秦晚月竟能说出这样攀咬的话来，语气也冷了几分：
“太后是让你入宫为后，可太后让你们秦家给村民下毒、刺杀贵妃了吗。”
“你们秦家若是不作不闹，太后还能保你们一家富贵，可你们偏偏作死。”
秦晚月瞪了李姑姑一眼，显然是不满一个奴才来说教她。
她看着寿康宫的方向，冲着殿门大喊道：
“太后，臣妾冤枉，屏风里的红花和麝香跟臣妾无关，刺杀的事臣妾毫不知情。”
“太后是后宫之主，一向明察秋毫，难道您要眼睁睁看着秦家被冤枉吗！”
秦晚月的声音实在太大，传遍了整个寿康宫，廊下的宫人纷纷低头侧目。
太后在殿内听了个一清二楚，面上挂不住，终于松了口：“让她进来。”
有小宫女出来传了话。
秦晚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进来的。
她跪在太后脚边，抓住姜黄色裙摆哭着道：
“太后，秦家是冤枉的，陛下要将臣妾送入冷宫，您不能不管臣妾。”
太后听见这话，一点都不意外，脸上不为所动。
秦晚月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太后，“若是这个时候太后不管秦家，以后谁还会替您卖命？”
秦晚月虽然蠢，但这句话却说进了太后的心里。
裴家的党羽谁不知道当年沈家的事，秦家是那件事的功臣，太后一手提拔起来的。
若是太后连秦正这么大的功臣都容不下，还能容下别人吗。
以后谁还肯替她们裴氏一族卖命。
太后平静的脸色终于有了裂痕，目光微微一凛。
她抬眼扫了裴寂一眼：“你们都下去吧，哀家有话单独和皇后说。”
“侄儿告退。”裴寂起身，冷冷看了秦晚月一眼，转身出了殿门。
霍昭云则是直接起身进了内室，帘子落下前，她唇角微微扯了一下，才走进去。
殿中只剩太后和秦晚月两人。
太后目光落在秦晚月脸上，声音冷沉：
“你既然说屏风之事你是冤枉的，那现在哀家问你，哪些事是你们秦家做的，哪些事不是你们秦家做的。”
她强调道，“哀家要听实话，否则没人能帮得了你！”
秦晚月知道，此刻唯一能救秦家的只有太后了。
她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哭腔：
“给村民下毒之事……是臣妾和爹娘商量过的。”
“臣妾当时想，只要苧贵妃治疫不成、身败名裂，臣妾就能借此机会夺回凤印，重新掌管六宫。”
她抬起眼，看着太后，声音恳切，“但刺杀之事绝不是秦家做的！因为……”
说到后面，她声音低了几分，却带上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苧贵妃得了陛下所有的宠爱，臣妾真的很想让苧贵妃死。”
臣妾当时跟爹爹提过，若是下毒不成，能不能让她死在城外。”
“可爹爹却说不行，苧贵妃如今是武安侯一家的救命恩人。”
“太后和陛下即便是为了给武安侯一个交代，也一定会将此事严查到底。”
“所以下毒可行，刺杀之事一定不能做，这件事一定是有人栽赃。”
说完，秦晚月把头低下了。
她有些心虚。
因为当时秦正的原话是，‘刺杀之事，一定不能是秦家人去做。’
所以即便是秦正真的找人刺杀苧贵妃，也不会留下秦家的令牌。
这就是秦晚月笃定白樱苧被刺杀一事，一定跟秦家无关的依据。
秦晚月见太后半天不说话，抬眼看向太后。
太后对上她的目光，沉默了片刻道：“那屏风的事呢，哀家也要听实话。”
秦晚月连忙道：“臣妾不敢欺瞒太后。”
“屏风里的红花和麝香跟臣妾毫无关系，臣妾根本不知道那屏风里有暗格！”
她声音又急又慌，“这屏风原是一对，臣妾当时只送了苧贵妃一扇。”
“另外一扇，是苧贵妃自己开口问臣妾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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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屏风是当年爹爹抄沈家时私藏下来的，她不能说实话，只能含混道：
“是从扬州带来的……当时苧贵妃说那屏风好看，臣妾便随口提了一句还有一只，她就向臣妾讨要。”
她想到了什么，马上又道：“定是苧贵妃发现那里面有暗格，故意讨要的。”
“荒唐！”太后有些不满道：“屏风出自你手，你都不知道底下有暗格。”
“苧贵妃只看了一眼，就能知道里面有暗格了？”
秦晚月一个头磕在地上，“可事实的确如此，臣妾不敢欺瞒太后。”
她哭着道：“一个摆样子的屏风，平日里都是下人采买，臣妾又怎么会留心这么小的事。”
太后目光停在她脸上，再次确定：“你今日跟哀家说的，都是实话？”
秦晚月哭着点头：“都这个时候了，臣妾怎么还敢骗太后。”
“那屏风送到凤仪宫那么多日，她早不发现晚不发现，偏偏在朝堂上秦家出事的时候发现。”
“这分明就是苧贵妃早就知道有暗格，故意设的局。”
太后听后沉默了很久，手中的翡翠珠子慢慢捻过一颗，又一颗。
秦晚月怔怔看着她，不明白太后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为什么不说话。
“太后，您……”
太后打断了秦晚月，“秦家的事，哀家会想办法。”
“你先回去，即便是住冷宫也是暂时的，你现在不要慌，更不可再惹恼陛下。”
秦晚月如蒙大赦，连连磕头，“臣妾谢太后恩典。”
秦晚月千恩万谢地走了。
殿门重新合拢，霍昭云从内室走了出来，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意：
“没想到这个秦晚月还真是个蠢货。她连自己的处境都看不明白，还指望母后救她。”
太后没接话，捻佛珠的手指慢慢停了下来。
“哀家在想，她刚刚说那些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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